《乱入》官城

3、书房小谈 “我没什么

　　此时柳墨拎着箱子正一家一家的看门牌，还好日本人都会把姓氏写在门牌上，遇到同姓的只能硬着头皮询问，谁让自己把地址丢了呢，记得哪条街已经不错了。捶了捶酸溜溜的腿，前面一户人家正好放置休闲椅，慢悠悠地过去，刚坐下，就看见一人站在眼前，“柳墨。”熟悉的名字用不熟的语言真是变扭，柳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抬起帽檐，这是个清俊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眯着眼，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我是柳莲二。”补充道，“柳谷也是我祖父。”
　　站起身，伸出手，“你好，柳墨。”
　　柳莲二领着人进屋，柳家是传统的日宅，进门是一条青石小路，四周种满了花花草草，再往里走是一片竹林，正簌簌作响。穿过竹林则是正屋，大门一直开着，“祖父。”说完柳莲二向旁挪一步，露出一直躲在后面的少年。
　　柳墨有些尴尬，一直沉默着，而柳家瞥见柳家大boos沉下的脸色大气不敢出。最后还是柳莲二出声道，“祖父。”
　　“怎么？不饿？”柳谷也舍不得一家子饿肚子，特别是这个不省心的家伙。
　　柳墨松了口气，在柳家人招呼下，坐在柳莲二旁边。一整天没吃什么东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但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还是没有什么食欲，对于热爱中华美食的吃货来说，日式料理真的是不敢恭维。喝了碗味增汤，草草送了几口沙拉，柳家秉着食不言寝不语，餐桌上只有两根筷子碰撞声。柳墨等着首位的人放下筷子，一边思考着怎样说服柳谷也。果不其然，“柳墨，跟我去书房。”看到柳墨要去拿箱子，指了指自家孙子道，“把箱子给莲二。”柳墨耸耸肩，无奈地叹口气，小心翼翼的递过箱子，嘱咐道，“箱子不离身，拜托了！”说完微微颔首表示感谢。
　　柳莲二坐在客厅，抱着某人细细交待的箱子，电视放着狗血八点档，余光直往楼梯飘。
　　书房只开了一盏台灯，一老一少面对面坐下，表情隐在阴影中。不是相对无言而是想说的太多却无从说起，柳墨知道，面前这位老人是真的为他好，他能为了不深的交情照看自己，为了他的安全操碎了心。但有些事真的要让老人失望了，“爷爷，你待我好我知道，我也知道你是为了我的安全。如今，我知道事情的蹊跷，怎能没心没肺的继续生活。我并不是真的想报仇，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害得我家破人亡，到底是为了什么要下如此毒手！”眼眶渐渐红起来，“我不是三岁小孩，也不是石头做的心，明明知道有问题但什么都不做，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爷爷，我求您了！”说着，跪了下来，握住布满老茧的双手，“况且这也是他们给我的考验，您看，爷爷留下了箱子，爸妈也有提示。那日，我躲在柜子里，被灌下药，我看得清楚，那两个如乌鸦般漆黑的男人。”心脏剧烈跳动，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
　　柳祖父把手抽出，放在柳墨的头上，轻轻抚着，听着曾经肆意幸福的日子，“爷爷知道我喜欢金毛，在我五岁时就把邻居家的狗抱了过来，我很喜欢，知道爸妈回家，妈妈绒毛过敏，只得把它送走。我没去，哭了好久，爷爷就买了几盆仙人掌，告诉我，只要它开花，金毛就会回家。我问了好多人，查了好多资料，细心地照顾它，终于有一天，它开出了小小的黄黄的花，我高兴极了，可是金毛始终没有出现。”低头拭去眼角的湿润，“我大声对爷爷喊，你骗人，然后整整一天没有理他。爷爷变着法的引我开心，那时，他学会了魔术。”柳祖父静静地听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握紧了柔软修长的手。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钟声不知敲了几次，只有柳莲二如开始般静坐，若大的客厅显得少年的背影愈加纤细。
　　楼梯传来脚步声，到身边停下，柳墨轻声道，“柳莲二，谢谢。”清了清喉咙，“今晚麻烦你了。”
　　柳莲二起身，抖抖身子，“我一刻都没让它离开我身边。”来不及再次道谢，被楼上的声音打断，“莲二，今晚跟柳墨睡一起。”柳谷也没有下楼，背对着两人。说完朝房间走去。
　　“是，祖父。”转过身对柳墨说:“不好意思，今晚得委屈你了。”
　　柳莲二的卧室一如本人，米黄的壁纸，简单的家具，一整面的书架，清爽舒服。阳台摆着一把躺椅，小边桌上的陶瓷茶具里还斟满了茶水，阳台另一侧随意扔着几个坐垫，还有几盆不知名的花草。“这是我放松的地方，有点乱。”柳莲二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柳墨啼笑皆非，凤眼弯起，进了浴室，浑然不顾被摄到的某人。
　　围着浴巾尴尬地走出浴室，一巴掌拍在额头，忘了买换洗的衣服。床上摆放着一套睡衣，“这是干净的，先凑合着穿，明天陪你买衣服。”柳莲二在外卫冲完澡，一进门就看到几乎□□的身体，黑色长发还滴着水，顺着肌肉的纹理流下，浸湿了地板。
　　“谢谢。”忽的，眼前一阵黑暗，刚要挣扎，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别动。”柳莲二一点点擦拭着手里柔顺的黑发，偶尔触到圆润的耳垂，无比自然的放开。这个人，自己明明讨厌他，可当看到他噘着嘴歪坐在长椅上，心顿时变得无比柔软。
　　累了一天的柳墨慢慢的靠在了身后的人，完全放松下来的结果就是睡意朦胧，瞬间进入梦乡。待长发半干，正要拿吹风机，。才发现怀里的人正睡得香甜。额间碎发服服帖帖的顺下来，经常浸在阴影中的凤眼紧闭成一条弧线，小巧的嘴巴微微开启，红红的舌尖抵在贝齿。柳莲二轻轻地把怀里的人半靠在床头，取来吹风机开至最低档。
　　“早上好，墨，睡得好吗？。”
　　下意识问好，“早上好。”话说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因起得晚了，餐厅只有两人，柳墨随意拿了片面包塞嘴里，“等会我出门买几件衣服，墨就在家好好休息。”嗯？随即反应过来，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墨是打算穿成这样出去吗？”柳墨瞅瞅身上的睡衣，鼻子一皱。
　　柳莲二轻笑道，“放心，我的眼光还可以。”柳墨欲言又止，瞧着柳莲二快走出餐厅，这才急忙叫道，“莲二！”尴尬地朝转过身的少年笑了笑，“尺寸……”话音未落，便被人接了过去，“我知道。”
　　柳墨坐在餐厅许久，站起身上楼回房，上楼梯的时候下身与布料的摩擦差点让他摔下楼去。怎么这么狼狈！
　　柳墨找了本不错的小说，翻了没几页，房门被打开，柳莲二提着几只袋子放在地板，又一件一件拿出来在床上摊开，取出其中一件递给柳墨，“这是羊毛衫，现在可以穿。”又选了一条米色休闲裤，柳墨正准备换衣，“等等，还有这个。”接住抛过来的东西，定眼一看，脸色轰的红了起来，白色内裤静静躺在手上，急忙跑进浴室，错过了另一人通红的脸。
　　柳墨出来后，柳莲二已经把衣服放进了衣柜，两人红晕未褪，看着对方都笑了起来。
　　“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走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柳墨不是第一次见日式庭院，却还是震惊了一把。地上铺满了圆润的鹅软石，尽头是一方水池，池里种植荷花，现在一片枯黄，几条红鲤游得惬意，与飘着的竹叶嬉戏，池边很干净，只有不远处种着的翠竹。
　　“你知道吗？那日在机场我等了足足五个小时。”柳莲二笑语盈盈，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柳墨吓了一跳，内疚的不知如何是好，怎么说这事是自己做的不厚道，“我以为……”柳莲二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我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你，还有人在等你。”

作者有话说

　　作者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