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岁考（捉虫） 吴子玦咽下 ...
-
经过哥哥吴子玦的提醒，吴子瑜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一方面，她太过于依赖哥哥，产生了懒散心态；另一方面，她又急于求成，心浮气躁。
既如此，吴子瑜就要想办法解决问题。首先，她听从了哥哥的建议，暂时放下了话本。第二天，用过早餐后吴子瑜就开始练习大字。用的是当初楚云给吴子玦的字帖。
这个字帖其实大有来头。它是由楚云初开蒙时，他的父亲楚孝龄替他请的大儒所写。当时，楚孝龄还很愿意扮慈父的模样。见楚云读书颇为用功，就花大价钱给他请来了京城负有盛名的大儒段文昌。
这位大儒是志远学堂段夫子的叔叔，教导了楚云三年，就被楚云的嫡母用计谋请走了。可惜当初楚云年幼无知，听信了嫡母的话，真以为老师思念家人不愿分离才离开楚府。后来，楚云进了太学，又认识了现在的恩师段青松夫子。
这本字帖，楚云本是极为爱护的。即使过了十年，纸张依旧光洁如新。但，楚云这次惊闻自己的身世之谜，第一次看清楚父母的真面目，正是愤怒的时候。再见到这字帖，难免想到之前的事，以至于如鲠在喉。又见吴子玦聪慧刻苦，欣赏之下就将字帖送了出去。
这些事，吴子瑜统统是不清楚的。她只知道，哥哥就是靠着这本字帖练就一手漂亮的字体。
此刻，她翻开字帖，在上面蒙上一层初学者专用的便宜黄纸，又拿出哥哥送给她的浑身黝黑的小狼狗石雕作为镇纸镇压在纸上，她提笔沾墨，开始了瞄红大业。
志远学堂里，气氛比寻常时候更加严肃紧张。今天是农历腊月十九，也是学堂一年一度岁考的日子。而岁考过后，学堂就会迎来大休——直到二月二龙抬头那天才开学。
岁考是天、地、玄、黄四个班同时进行教考。四个班各有各的试卷，难易不同。
天班与地班水平最高，要考查经义与策论，但水平层次又不同。玄班次之，注重基础的考查，主要考对四书五经的理解与掌握。黄班注重挑选人才，主要考查读背识记鉴赏能力。
吴子玦在黄班，考试分为两场。一场要求鉴赏名句并即景作四首诗；一场要求默写几篇经义，并作出释义。
这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吴子玦有着成熟的思想，还有敏锐的记忆力，这大半年来又肯下苦功夫。是以三个时辰的考试时间，他只花了一个半时辰。检查一遍，没有发现笔误，吴子玦就起身上交了试卷。
看着好兄弟潇洒走人的背影，吴子玦的同桌兼同窗王子霖擦了又擦额头上的汗羡慕的不行。他属于平常不怎么用功的人，这次的题目他有一半答不上来。
扫了一圈的同窗，见到大家都在奋笔疾书，一块砚台都快用干了，显然是都能够答满整个试卷。王子霖心想，看来这次的倒数第一，是非他莫属了。想到此，他痛苦得直揪自己的头发。
好在去年的倒数后二名没有他，不然他就要被学堂清扫出门了。
不提王子霖的满心苦涩，吴沁此刻却是满腔的兴奋。志远学堂不愧是志远学堂，果然名不虚传！吴沁觉得这三个多月学到的东西，比他之前自己闭门造车要有用的多。
而这次小小的岁考，有些题目令他耳目一新，也触发了他的想象力。吴沁想，如果他能够在这里学习个三五年，那么秀才的功名绝对不是问题。
不得不说，吴沁这一次真想对了。他原本的积累已经足够，只是有些知识漏洞自己不知道。再加上他自傲于文人的身份，不愿意放低姿态与他人交流心得，又对许多义理产生了误解。这才屡试不中。
志远学堂的夫子授课又不拘一格，这恰好补充了吴沁的漏洞。
带着这样的心理，吴沁埋首于答题的乐趣中，也不觉得时间在消逝。等到吴子玦交卷时，吴沁仅剩最后一道题。他仔细审题，反复思量，最后一气喝成，完美落下最后一笔。自此，试卷全部完成。
他搁下笔，轻轻地将墨迹吹干，又从头到尾欣赏一遍自己的答案。按照他的答题速度，吴沁是第二位做完试卷的人。但是，他完全沉浸在自己思路的完美中。越看答卷越觉得答案完美无缺，也越认为自己才华横溢。
他陶醉于这种状态中，以至于众人都交卷了也没有走出来。还是考试时间到了，监考老师亲自找上来，吴沁这才发现考场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吴子玦顶着寒风在等吴沁。他走时特别地看了爷爷的试卷，知道他就剩下一道题目了，料想爷爷应该很快就能够出来。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同窗走得也差不多了，吴沁还未出来。他又猜想爷爷可能没有准备好，担心考试名次差了，所以又检查了几遍这才如此耗时的。于是跺跺冻僵的脚，继续在原地等待。就这样，吴子玦不知不觉在冷风中吹了近一个时辰，爷爷吴沁终于出了考场。
尽管考场里也不暖和，吴沁却完全感受不到。他还在想着自己的答案，也就没有发现在等待的吴子玦。
见爷爷与自己擦身而过，吴子玦猜测他是考试没有发挥好。于是不敢上前打扰，只小心的跟在爷爷身后。
但是他在寒风中吹了许久，不免受了风寒。按捺不住喉头涌起了痒意，吴子玦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啊嚏！啊嚏！啊嚏！”
身后的声响引起了吴沁的注意，他回头看了看，见到了跟在身后的孙子。
“你小子也在！”
吴沁见他面色苍白，四肢无力，又气息奄奄的样子，也没往生病上面想，以为他是考试没有考好担忧成这样的。
又接着故作大方道:“你好歹也是我孙子，以后有不会的就来询问我。”想到这几个月顺心的日子，又破天荒安慰他:“你这次考试考差了也不要紧，小小年纪心思不要太重了。”
吴子玦咽下到嘴边的话，沉默的点点头。
祖孙俩就这样在寒风凛冽中，各怀心思的往家中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岁考（捉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