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元春重生）》saltyu

78、第78章 孟监正四顾

　　孟监正四顾无人，这才抬脚进了这家小酒馆。

　　小酒馆里人头涌涌，小二见了他来忙忙迎了上去，道：“孟大人，您看这......”
　　小酒馆贩卖的都是些浊酒，有不少囊中羞涩的人来这里点一壶酒，跟朋友扯些没边的事来。

　　尽管孟监正并不属这类，不过小二听说他是家有母老虎，这才不得已挤过来润润嗓子。自然，他也不曾用这店里兑水的酒，通常都是在旁的地方夹带了过来，酒钱倒也是照付的。

　　不过今日人多得很，小二这才跟熟客孟监正为难了几句，况且他觉得自己还替孟监正省了酒钱，话就顺着杆子出了。

　　不想那孟监正倒是不领他的情，回头看了眼，对小二抬了抬下巴，道：“喏。”
　　那处是有个空位，不过要跟人挤坐一桌，桌上还搁着把用黑布缠紧的剑，来人也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闷声喝酒。

　　小二只消一转头，几乎就能断定那人怕不是什么善了之辈。

　　但是这孟监正今日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非要坐那儿。

　　小二的睫毛抖了抖，几乎就能想象得出孟监正血溅三尺的模样，但对方实在是油盐不进，他只好找补似嘀咕了句：“我们小本生意，出了什么事概不负责啊。”

　　他话没说完，孟监正已到了那桌边，从怀里掏了壶酒出来。

　　那人冷冷看了孟监正一眼，倒是什么话也没说。

　　小二这才松了口气，正巧别的客人扬手喊他，他又花蝴蝶似的穿梭在这狭窄的小酒馆里了。

　　他没看见，他一走，那人就轻轻在剑把上点了点。

　　孟监正伸手在桌上取了个杯子，自己倒了些许，沾酒写道：“如何。”

　　那人伸手把剑挪了挪。

　　孟监正又用袖子在桌上一抹，桌上便再也看不出一个字来了。

　　......

　　这日密密地下了场雪。

　　红墙绿瓦的紫禁城里空留了红墙，天地间似乎只剩了红白二色，夺目得很。

　　慈宁宫宫院的廊边都挂了一层霜，宫人们也不敢在院子里抄近道了，都捡着廊道走。——在雪里一深一浅地走不仅容易湿了鞋，还可能会误了差事。

　　元春因了司空子明之故，常拘在院子里抄经。皇太后在心里算量了一下，知道赶不上再让她抄一部了，索性就放了她的假，让她偷个闲。

　　元春想着，虽说自个是担了个替太后抄经的名头，但倒底是个正儿八经的女史，总不好托大，真的在屋里里闭门不出，因而就每日就去皇太后面前应卯逗趣。

　　正巧这日雪大得铺天盖地一般，圣上难得体恤了一回自家孩子的师傅们，都放了假。——虽说皇子们上学的地方离宫外不远，但师傅们还是得走一段不远的距离的。于是，圣上早早就遣了几个小内侍都告了一遍，末了才回几位皇子。

　　难得放了一天假，司空承业原是想去母妃那儿混一天的，朱鲤模样不错，对他也体贴得很，即使他还对元春有几分说不得人的想法，但前个儿有人给他拿了三妻四妾的主意，因此算是真正把朱鲤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中。

　　不过，他倒也不是个没脑子的，先派了内侍去两位弟弟前提了句“一起去看皇祖母罢。”

　　他若是趁空只去母妃面前，难免有些闲言碎语，如今加上了皇祖母，算是给事情定了个“尽孝”的名头，旁人也不好混说。

　　三皇子司空子明倒是马上就应了，他跟皇太后向来亲近。母妃先时怕惹了皇太后不快，疏远了他良多，如今两人也没什么话可说，多是尴尬。况且，他对贾元春疑心未减，特别是自个的内侍常在他面前提贾元春的好。他就越发觉得贾元春这人居心叵测了，实则不过是小成子以为他倾心于贾女史，多多少少就说了她几句好话而已。他是没有理由也要到慈宁宫的，如今二哥还递了梯子，哪有不去的道理。

　　四皇子司空子真有些无所谓。但是既然两位哥哥都去了，他也不好特殊，于是也点点头。

　　慈宁宫难得这样的热闹，皇太后有些喜不自胜，张罗着宫人忙进忙出的。

　　司空子明虽然没傻到在大庭广众下给元春使绊子，但元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宁愿绕远了也不走近他。

　　司空子真先时就觉得元春跟三哥之间似乎还别有故事，但慈宁宫里的眼线不好布，最近快结业了，故而也就把这事暂放了一段落，但两人的别扭就在面前上演，他也就不由发散了一会。

　　司空承业倒没有别的念头。一来他赶着去宜福宫，二来他也总不能在皇祖母面前对元春拉拉扯扯吧，倒是往肚子里灌了好几碗茶。

　　几祖孙闲话家常了半会，皇太后就让大家散了，乐呵了一会，她也有些精神不济。

　　司空承业就顺坡跟皇太后拜别走了。

　　司空子明嘴里嚷嚷着要在慈宁宫蹭个午饭。

　　司空子真本也是要走的，但他总觉得自家三哥的小内侍挤眉弄眼，也磨磨蹭蹭地留了。

　　尽管皇子们的膳食均由御膳房供给，但皇太后认为还是自己小厨房里的做的好，司空子明撒娇了几句，她就留了，更何况她总觉得司空子明瘦了，忙不迭地就让元春去小厨房里传菜单了。

　　这日林女史据说着了凉，不过来了。皇太后也由着她，因此元春也不好特殊，就跟林嬷嬷等人一同吃了。

　　司空子真没在饭桌上揪到什么小辫子，不过他倒生了旁的念头——慈宁宫里的元春不好查，但慈宁宫外的三哥好查呀，况且两人又同住一处，虽说不在一个院子里，但也方便多了。

　　司空子明却不知道弟弟心里的绕绕弯弯，只管填饱自己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