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如果说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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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司空子明对贾元春的印象还停留在口耳相传的消息里的话，那么上次的廊外相见无疑让他真正认识了贾元春却也让贾元春变得更神秘了。
当然，对司空子明来说，贾元春的神秘却又不仅仅源于上次，还源于这次她在慈宁宫暖阁的神秘出现。
不过，这次的神秘其实是一个乌龙。
对于外宫来说，宫中的懿旨，特别是这种职务变换跟晋升是最没有意义的，皇子们争斗的战场只会是朝堂，不管是未来还是以后。
与其关心内宫的女人，还不如看朝堂上吏部的考校。
这也是因为除了自己的母妃和皇后及皇太后，皇子们根本没有必要要认识其他的嫔妃，见面的机会少得可怜，自然就被忽略不计了。
当然后宫事有时也关朝堂，不过今上的后宫里除了周皇后就是姜寄琴是家中还握有实权的，至于其他嫔妃的动向自然不在他们的眼内。而元春除了当值的地方变了，仍然是位女史，自然也就不被观察了。
所以，司空子明根本就不知道元春已经在慈宁宫里当值了。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司空子明拍拍了小成子的肩——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煞白的了，大阔步走了进去，不过他的目光也在小成子的脸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小成子这么胆小，也不知道能不能去内务府换一个过来。”
一见他进来，皇太后的脸上就绽出了笑容，“子明吃了吗？”
司空子明意味深长地看了元春一眼，道：“孙儿今日就来蹭皇祖母一顿饭。”
皇太后高兴地心肝宝贝的叫嚷了起来。
不过，她显然还没忘记司空子明的那一眼，忙拉着元春的手介绍一番。
元春给司空子明行礼。他却扭过头跟边嬷嬷点菜，“嬷嬷我要吃珍珠丸子，酒酿清蒸鸭子，菌菇酿......”，一连点了一桌这才转回来，让元春起来。
这番为难不见山不见水，但是还是落在了皇太后眼里。
尽管司空子明已经搬出慈宁宫多年，但俗话说“三岁见老”，皇太后已经看出了他的不妥来，不过她可没揭穿他的意思，也笑吟吟地跟边嬷嬷说着加菜的事情。
司空子明这会儿便趁机打量者元春。
她垂着头，但也可以看出她颈项细长，双手自然地握在腹前，端庄又娴静，似乎跟一边的宫女们没什么不同，除了她身上的制式的女史装，跟一丝说不出道不明的韵味。
司空子明不觉有些好笑，他想起那天那个冒冒失失的贾元春来，倒是跟如今变了副面孔似的。不过，这个女人在传言里，可也不是这副样子......
“子明？子明？”
“啊？”司空子明这才意识到他的失态。
不过，皇太后很快又说：“这孩子，只怕是饿着了。”说罢，轻轻笑了笑。
屋里的众人忙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尽管已经提醒自己不要失态，但是司空子明的目光还是不经意落在了贾元春的身上，她的手抬起微微掩唇，但是唇间显然一点也没翘起来。
哼，虚伪。
尽管司空子明在只听过她名字的时候，就把这两个字赠给她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还是有些许不满。
皇太后挑了挑眉，她有些讶然，没想到子明居然对这丫头关注如斯。
皇太后不知道，在中秋宴前，她们家的三位皇子都对这批女史颇为关注。
因为他们的母妃都提前暗示了一番，这批女史很有可能就是他们未来的妻子。
于是，大家都偷偷打听了一番，毕竟即使是尊贵的皇子也希望自己能和妻子琴瑟相和，而不是每天都大动干戈。
特别是他们有位先生就是家中不和，坊间传闻他私德有亏，即使学问做得好，却一直都碰不到大儒的边，这些皇子们自然就心有戚戚然，生怕步了他的后尘。
跟二皇子司空承业不同，三皇子司空子明非但不觉得贾元春堪当良配，反而还觉得她处处虚伪，比如跟姜寄琴选侍女时非拉上大家，比如在清贵妃跟周皇后面前左右逢源，比如在凤藻宫故作与世无争实则派宫人出门打听......
原本就身份来说，贾元春高于其余两位，性格上又没有朱鲤跋扈，但是司空子明抽丝剥茧，实在觉得此女齐大非偶。他在宫里长大，于是格外讨厌这些不坦荡的女子，一想到要跟她猜来猜去就觉得心烦，所以老早就把她剔除了自己的未来妻子名单上。
说起来，上次实在不算是两人的初见。对元春来说，初见是上一个自己，对司空子明来说，初见应该是中秋宴上。
不过当时，中秋宴上灯光不佳，司空子明根本就没有特意去看这个预知自己不会喜欢的人。更何况，姜寄琴打扮出众，吸引了大部分人的眼球，贾元春就更不被人注意了。
说来也巧，正是多亏了姜寄琴的打扮，宫人们觉得是她当时太过出众，所以招了哪个贵人的眼，最后才沦落到贬为宫女的地步上的。
而司空子明没有留意到元春到慈宁宫的消息，除了宫人的不以为意，也是因为姜寄琴。
姜寄琴一朝封嫔，诸位皇子顿时都觉得很尴尬。尽管她被贬为宫女，但是身份摆在那里，况且长得是真好，所谓“君子好逑”，大家对她不是没有想法的，但是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自己的父皇截了胡，一时之间，大家都不好意思打探女史们的消息了，谁知道看上的这个，到底会是自己的媳妇还是自己的小妈。
种种机缘巧合，现在都变成司空子明对贾元春的忌惮。
毕竟，能从无人问津的凤藻宫女史摇身一变变成慈宁宫的女史可不是一件易事，更何况，他能看出皇祖母对她的喜欢。
就像皇太后对司空子明的了解一样，司空子明自然也了解皇太后。
要是介绍一个普通女史，她大可以让边嬷嬷说，而不是自己拉着手介绍。
真是个不简单的女史。
司空子明想到这里，又剜了贾元春一眼。
她若无知觉，仍看着脚下。
皇太后心里觉得自家孙子莫名其妙，正巧边嬷嬷还在唠唠点菜，她索性就挥手让元春去了小厨房。
果然，元春这一走，自家孙子的魂又回来了。
她有些唏嘘，孩大不由娘啊。
想了想，她又对边嬷嬷使了个眼色，让她去叫林女史过来。
林家的心意她不是不知道，而且林女史怎么说也是个合格的贵女，只是性子淡了点，她没理由替子明推了这桩好亲事。
林女史很快就过来了，毕竟是在慈宁宫呆了一年多。司空子明性格开朗，又是有长辈在场，两人自然也不消在意那些“男女大防”，多多少少也说了不少话。
皇太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自然是希望司空子明能跟林女史好，因为林首辅春秋鼎盛，日后仍会是朝廷的顶梁柱，必定能给子明不少助力。
而且，看情况，子明跟林女史的相处还是不错的。
等了一会，元春就进来问要不要用膳了。
皇太后虽然还没觉得饿，但是担心司空子明饿得慌，毕竟他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就命人上菜。
几人于是移步到了饭厅。
她特意叫了林女史来，又不好意思在这个当口让林女史回去，于是就让林女史也同桌吃了。
既然叫了林女史，也不好厚此薄彼把元春落下，便也让元春上桌。
好在几人都是有品阶在身的，也不显得特殊。
寝不言食不语，不过司空子明吃着饭，却情不自禁地往贾元春那里瞟。
一边布菜的宫女不明所以，给他夹了几颗珍珠丸子，把小成子急得抓腮。
珍珠丸子的糯米不容易克化，他怕自己主子回去后不舒服，不过皇太后显然也注意到了，坐在一旁的边嬷嬷——她领着慈宁宫女官的职，皇太后也心疼她，也一并让她上桌了，蹙着眉看了眼，很快又换了一位宫女过来。
皇太后若有所思，开口道：“让小成子过来搭把手吧。”这话的意思就是让小成子来负责司空子明了。
小成子便过来，等到司空子明又盯着元春的时候，他出其不意踩了司空子明一脚。
司空子明瞪了他一眼，但又不好意思发作，只得埋头苦吃。
桌上的两位娇客却丝毫不受影响，特别是元春，慈宁宫的酒酿清蒸鸭子做得比贾府好吃，她胃口大开，连连吃了好几块。
林女史心里不免还有些忐忑，但之前的元妃吃过场面更大的席面，元春自然就不忖了这家常似的一桌了。
元春扭过头来，准备示意宫人帮忙夹几颗珍珠丸子，哪里知道丸子没有，珍珠倒还有几颗，插在林女史的头上。
珍珠丸子不容易克化，小厨房担心皇太后娘娘多吃，做的分量就少了些，再加上司空子明一人就去了好几颗，现在就没了。
元春心里甚是遗憾，看来慈宁宫小厨房的珍珠丸子一绝啊，什么时候有机会得尝尝。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7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