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元春重生）》saltyu

70、第70章 皇太后把那

　　皇太后把那枝金步摇赏给了元春。

　　元春本想推辞，但她见边嬷嬷摇了摇头，嘴里的话就缩进去了，笑着谢恩。

　　皇太后也很高兴，她就喜欢看元春乐呵的样子，嘴里道：“我年纪大啦，不爱带这些，你年纪小，现在压不住，等以后带上了不知道多好看呢。”

　　元春道：“太后娘娘，您说什么呢？您这样子，要是不说，保准大家还以为您是花信之年呢。”

　　花信之年才20余岁，元春这奉承太着痕迹了。然而，自从皇太后当上了太后之后，又哪有人会夸她容颜呢？

　　女人，总是爱人夸她好看年轻的。

　　于是，皇太后便假装绷着脸，让边嬷嬷去拧她的脸，说她油嘴滑舌的。

　　元春就躲，闹得屋内人人都捂着帕子笑，欢声笑语的。

　　林女史进屋看了这局面，眼尾不经意扫过门边的几位宫女，她们赶紧站直了，又轻轻拉了拉还不知情的宫人，一个传一个的，大家都肃了颜。

　　林女史就道：“太后娘娘，清贵妃主子到了。”

　　她这话是提醒旁边的宫人动作快点。因为清贵妃到了不久，周皇后就到了。

　　皇太后若是久久不出席，宫里面虽然大家敢怒不敢言，但总归是不太好。

　　皇太后淡淡道：“知道了。”

　　元春便轻手轻脚退到林女史身旁，她们两人同级，总不好差得太远。

　　在大殿上熬过嫔妃们的叽叽喳喳，元春回屋歇了口气，就看见边嬷嬷送了那只金步摇过来。——虽说皇太后赏给了她，但是林女史也在场，厚此薄彼总不能作得过份明显了。

　　元春笑着道谢，这枝金步摇用黄金屈曲成凤形，其上点着各色珠子，柱体是一只梧桐，下面长长的是凤凰的尾羽，处处精致，连细小的珠子都十分晶莹。

　　元春当时也是心见喜之，一下子挑中它。

　　她把玩了一会，又递给抱琴赏鉴一番，正把它摆进妆匣里的时候，门外又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抱琴开门一看，外面站着的还是边嬷嬷。

　　抱琴把边嬷嬷让进屋里，道：“边嬷嬷，你找我们家女史还有别的事吗？”

　　边嬷嬷道：“是有些。”她顿了顿，又抬眼看抱琴。

　　抱琴只觉得奇怪，边嬷嬷有话就说呀，这么看着她做甚。

　　直到元春开口道：“抱琴，你去外头换些热水来给边嬷嬷喝。”

　　抱琴这才恍然大悟。

　　其实她不是不会看人的眼色，不过她跟元春在一起久了，元春凡事也没有避开她的，一时间想不起自己需要回避。

　　她规规矩矩地提着满当当的茶壶出了门，把门掩上，站在不远的院子外眼观四方。

　　元春也有些紧张了起来，问道：“边嬷嬷，这是？”

　　边嬷嬷沉吟了半会，斟酌着词句开了口：“你之前问我的事，现在还想知道吗？”

　　什么？

　　元春不太明白边嬷嬷的意指，眨眼看她。

　　边嬷嬷只好又把话拨明白了，“你如今对太子殿下还有想法吗？”

　　什么？什么？

　　元春脸涨得通红，才想起之前的乌龙，但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她磕巴磕巴地打着舌头：“啊？没有啊……”

　　她已经不太记得自己问过这个了，边嬷嬷不愿意说，她也不会特别纠结。只是这个表态太明显，元春不过是在心里给皇太后跟太子的关系打上了一个问号，倒也不好多说。

　　她还没有下定论，认为皇太后不属意太子，但仍是不太乐观。毕竟，四皇子所探之事重大，她总不能给他一份猜测吧。——以孝治国，就从另一种态度上表明了皇太后的意思也有一些价值，如果几方筹码相差无几，多出来的这根稻草就重若千金了。更何况，据元春所知，皇太后可比圣上活得久，当初有人质疑司空子真的皇位，皇太后虽然没有做保，但也保持缄默了。这种时候，缄默就是很大的支持了。因此司空子真的才会顺顺当当地登了基。

　　边嬷嬷自己也觉得无奈。原本她是不理这些事的，但是她对元春这个小姑娘颇有好感，而且皇太后似乎对她也别有想头，于是她便多管闲事了一遭。

　　没想到小姑娘一提起太子殿下就一副娇羞的样子，边嬷嬷虽觉不好，但毕竟话已经开了口，也只好硬着头皮说：“太子不来拜见皇太后的原因是，皇太后不喜太子。”

　　什么！

　　元春听见了这么一桩秘辛，顿时目瞪口呆。

　　她之前只把皇太后当寻常老太太哄，可是一点也把皇太后想成是会因为厌恶孙子而阻止对方前来请安的狠角色呀。

　　不过，边嬷嬷倒没理会她的心思，只管倒豆子似的说下去：“皇太后是圣母皇太后。可能你不清楚，先前还有一位是母后皇太后。”

　　“母后皇太后就是圣人的嫡母。当年秦皇后在的时候，她可从来没当我们这位圣母皇太后是她的正经婆婆。她对着母后皇太后嘘寒问暖，只把圣母皇太后晾在了一边。”

　　元春道：“有这种事？”

　　边嬷嬷点头道：“就是如此。于是，圣母皇太后对秦家皇后十分不喜，对有秦家血脉的太子也没有慈爱之心。这一切都是秦家皇后咎由自取。”

　　元春虽然对边嬷嬷这句“咎由自取”不置可否，边嬷嬷毕竟对圣母皇太后感情颇深，自然有所偏颇，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以示自己清楚了。

　　边嬷嬷又飞快而轻声地说了句：“我希望你不要为难。”

　　元春第一次听见边嬷嬷这么对她掏心掏肺，虽然她明白边嬷嬷是误会她了，但是能担心她日后在太子跟皇太后间拉锯，特意提醒了她这些，也足以证明边嬷嬷的有心了。

　　她站起来，认真又严肃地谢了边嬷嬷，又道：“我知道了，我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