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60章 许是意识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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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意识到皇太后就要回来了，姜寄琴也识趣地消停了一会。
随着慈宁宫里的留侍宫人们的大动作，内宫里的气氛也是一凝。
虽然皇太后待下谦和，但是每次她出宫回来了，最后准会掀起一股肃清宫风的腥风血雨。
自然不是皇太后有意挑周皇后的刺。不过是她刚感受了一番佛前的清静，一回来就觉得宫里特别乌烟瘴气，搅得她脑壳疼。
于是，就总有一些还收不住玩心的宫人吃了挂落。特别是，皇太后在庵堂里留宿了月余，宫里的人精马上就像闻到了太医院每年给皇太后调制的药膏味，连脸上的笑都绷得紧紧的。
周皇后这头拼命在拾掇慈宁宫上献殷勤不提，连清贵妃都收敛了几分。
自从有了姜嫔后，清贵妃的圣宠就分了几分给她。清贵妃在宫里多年屹立不倒，除了美色以外，自然也有出色的眼色。
清贵妃已经提前命人把素一些的衣服跟首饰挑出来了，力求在给皇太后请安的时候，绝不在做那只花枝招展的出头鸟。
朱鲤见了此情此景，心里头也别有计较。如今她已经在心里把自己当成二皇子妃了，自然得熟记皇太后的喜好，以免惹了皇太后不喜。
丁贵嫔肚子里已经有一贴护身符，更何况还有三皇子，自然就比其他的如临大敌的嫔妃们来的好一些，还抱着自己已经微微显怀的肚子在顺嘉宫的院子里悠哉悠哉地晒太阳。
孟半香此时更是焦头烂额，她前有追兵后有野狗。乾清宫的几位女史们把她盯得死紧，她如今就是连单独进御书房的机会都没有；父亲又因为听说了皇太后回来的消息，压着她快点按他的话做——皇太后极重规矩，只怕回来后，她就是被圣上幸了，也未必能有什么名分。
孟半香心里头虽然不愿意，但是她实在没有办法接受忤逆父亲的后果，日后她就是嫁人也多少要倚仗娘家的撑腰，所以也象征性地努力了一下。
虽然乾清宫里的事情传不出去，但是能给她反复传话的父亲，在宫里面也会有一两个眼线。这种攀龙附凤的闲话倒是宫里最爱传的，她只要能传到父亲的耳朵里就好。
至于她，只要能耐心地拖到皇太后回宫，自己也就清静了。孟半香暗暗打定主意，倒是一句话也没说给初翠听。毕竟，她此时正跟父亲意见相左，向初翠透露也不能给自己增加筹码。
当初她向元春的那一哭后就觉得糟了，后来就在初翠面前摆出一副洗心革面的样子来。毕竟，如今的初翠还不是孟半香一个人的丫鬟，只怕在她的心里，更觉得自己是孟家的丫鬟吧。不过，在宫中其他人的面前，初翠就便只是她一个人的丫鬟。
凤藻宫里，元春的丫鬟抱琴正提着袖子给元春研墨。
自从司空子真来过一趟之后，元春一改之前慢腾腾地作书目状态，而是在作书目之余还试图回忆起一些以前的书目来做补充。
抱琴看不懂元春写的字，心里却知道这是因为元春可能要从凤藻宫里出来了。
虽然她一直盼望元春能告别这个无人问津的凤藻宫，但是司空子真的到来，却让她开始考虑一个新的问题。
司空子真说的话可信么？
虽然他说的时候非常具有煽动性，但是有几次都被元春打断，这让抱琴不得不反省自己之前单纯的想要离开凤藻宫的想法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特别是皇太后的回来更让她惶恐不安。
因为定下的时间跟司空子真猜得一模一样。
抱琴从来都不是一个聪明人，她规避风险的法子是一个最笨拙也最有效的法子，直接避开那些聪明人。
因为她见过很多次元春跟教棋的女师父下棋。她们下棋的时候，想得不是一步两步，而且下一步就开始勾勒出心里想要的结局，可能的结局，和对方想要的结局。
所以，司空子真的聪明让她害怕也让她怀疑。越是聪明的人，所谋就越大，与其说是他们不屑于去想两三步后的事情，而是想到尽头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习惯。
这些就足以让抱琴觉得元春的前尘未卜了。
元春却没有她那么担忧。
比起抱琴的忧虑，她觉得自己可不是司空子真的棋子，至少也是与他对弈的棋手。
司空子真在下棋，她又何曾不是？
如果跟前世一样，元春对于这座紫禁城没有多余的野心，她自然是盼望在里面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
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元春想知道以前她不知道的秘密，自然就要能搅动风云让里面的龙显露出真身，不然可能根本连鳞片都看不见。
司空子真的提议对她来说，正是瞌睡碰上了枕头。她在凤藻宫里想找路子离开可谓是难事，而周皇后却可以以当初把她分到凤藻宫里来只是权宜之计，轻松把她调来。
不过，她没有轻易答应司空子真却不单纯是因为前世的私怨。
如果她答应得容易，司空子真不免怀疑她其实早有出去的念头，从而坐地起价，把她利用地淋漓尽致。
如何讨价还价，正是她以前从司空子真这里学的，如今还给他也是不冤。
不过司空子真现在还是很有年轻人的锐气，光芒毕露，在劝说的时候，几乎就亮了好几张自己的牌了，比如实际上把她分到凤藻宫的是他，比如周皇后对清贵妃有意无意的打压。
如果是以后的司空子真，牌都是一张一张打的，如果没有把他攻到绝境，就绝不可能看到下一张牌到底是什么花色。
不过也得亏如此，她才能从司空子真那里赢了更多，对走出凤藻宫有了更大的把握，也更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找出真相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6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