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姜寄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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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寄琴？”皇后用金剪子修着盆栽，惊诧地回头问到。
周女史捧着托盘，恭恭敬敬地接过皇后手里的剪子，递给一旁的宫女。
皇后拿湿手帕擦了擦手，笑道：“你不必如此。你是本宫本家的女孩儿，在本宫宫里松散些也无妨。”
周女史辨不清她的神色，只好换上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娘娘说的是。”
皇后轻轻扬手，知趣的宫女马上轻手轻脚地把那盘被剪的方方正正的盆栽抬下去了。
皇后满意地点点头：“本宫就不耐烦那些往外长的松，一点风骨都没有。你说说看，这姜寄琴是什么人？”
周女史心里咯噔一下。她虽然跟皇后是同族，可是皇后是家中庶女，之前入宫的时候并不被家里看重，甚至在她站稳脚跟之后，周家马上以固宠的名义送进了一位花容月貌，蕙质兰心的嫡女。可是也不知道她怎么施展手段，嫡女很快就失宠了。后来，先皇后故去之后，皇帝暗示他属意周家一个后位。可周家运作准备捧嫡女上位，最后上来的是这位。
在周皇后凤袍加身之前，周家提到的她都是温柔小意，不争不抢。周女史进宫之前也问过母亲她是不是如众人所说，在周皇后入宫以前就嫁进来的周母也觉得她之所以荣登凤位，是因为在圣上的心头里有一番位子。
周女史一进宫，才发现她阴晴不定，做事大有深意，甚至也没有过分得宠，只怕是当年在家里的时候，害怕被嫡母打压，收起自己的獠牙罢了。
周女史听懂了她的潜台词，心惊胆战地回话道：“她是兵部姜侍郎的庶女，在家中行大。”
周皇后说：“挺有意思的。”
周女史在宫里伺候了她也有大半年了，知道她是怪自己言有不尽，只好竹筒倒豆子似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她刚进宫的时候，竟然连一点宫里礼仪都不会，李嬷嬷说她连手指头都要纠正呢。”
周皇后低头喝了口茶：“跟唱大戏似的？”
周女史福至心灵，想到朱鲤的侍女跟她传话时说的话，头上不由沁出几滴冷汗，低声道：“娘娘，你说的对。这事是朱鲤托给我的。”
周女史恨不得多刮之前的自己几个巴掌，她虽然知道周皇后手段了得，但是周皇后常对她说可以在坤宁宫松散一些，日子久了，她也慢慢松懈了，居然以为仗着微薄的情分能不动声色就能请动这位娘娘，她实在是太天真了。
她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我错了。”
周皇后看着自己尾指上长长的镂金玳瑁凤甲，笑道：“指甲长了，你什么时候该给我剪剪了。本宫和你可是本家，你怎么不听我的，松散松散。”
周女史听得清楚，一个字也没提让她起来。
她咬咬牙，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娘娘，我不该拿着您的旗号办事，也不应该没您的吩咐就听一耳朵的消息。”
周皇后：“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跪地上了呢？快来人把她扶起来，你这孩子就是见外。”
周皇后身边的嬷嬷是周家带来的，听了这话才上前把周女史扶了起来。
周皇后又说：“怪可怜的。额头这么大的印，还不让人去茶房给周女史煮蛋敷额头？留疤了怎么办？你们这些人怎么，我不说就不动？”
周嬷嬷福了一礼，把周女史带下去整理完仪容，这才又把她带上来。
周皇后换了一身常服，头上绾的也是日常的堕马髻，显得凌厉削减，温柔娴静。
周女史一看，上前认认真真地福了一个家礼，口里称道：“姑姑。”
周嬷嬷皱了皱眉，正欲说些什么，周皇后就斜了她一眼，周嬷嬷又退到背后去。
周皇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说：“好侄女，有事说罢。”她心里得意非常，周家惯来不把庶女当人看，没想到如今大家非但要看她的眼色，还要真心诚意地把她当做姑姑，还要看她接不接受，周家如今还有用处，虚情假意一番，也不算亏。
周女史心中大定，老老实实地交代说：“礼部尚书的嫡次女朱鲤派人跟我传话说，她希望能把姜寄琴的第一次轮班分到乾清宫里去。”
周皇后不可置否：“乾清宫那可是一个好差事。”
周女史有些吞吞吐吐，虽然她入宫已满一年，但她还是不习惯把肚子里的弯弯道道摆在台上。
周皇后笑了笑，又问：“她怎么不想把自己安排到乾清宫去。”
周女史硬着头皮说：“她，她说，第一次乾清宫的都讨不了好，她想第二个去。”
周皇后点了点头：“她倒是好算计。新来的女史确实很难适应乾清宫的节奏。我记得姜寄琴是兵部姜侍郎的庶长女吧。”
周嬷嬷应是。
周皇后又接着道：“姜侍郎当年可是守关的将军。我记得这个女儿可是他当年回来述职的时候带回来的？”
周嬷嬷道：“娘娘说的是。那时候姜夫人可没怀呢。”
周皇后笑道：“他们那些武夫怎么知道里面的蹊跷？还以为是边关里碰到的朴素的真爱呢。”
周嬷嬷道：“难怪姜夫人每次入宫面色都不好。”
周皇后道：“这个姜寄琴一点礼仪都不懂，只怕是真的了。那个村妇以为抓住男人就能山鸡变凤凰？下的蛋一出来，不也还是……？”说到这里，她“咯咯”地掩唇笑了几声。
周女史听了这话，更肯定周皇后胜过她嫡亲的姑姑，不是走的媚上的路子了。
她垂头肃手，又听见周皇后说：“这个朱鲤是你家表妹？”
周女史答道：“母亲正是姓朱。”
周皇后皱眉道：“嫂嫂行事素来有章法。不过这个朱鲤，做这种事，也不怕有一天被鹰啄了眼？”
周女史心头一跳。
却又听见周皇后懒洋洋地说：“她竟然这么有自信，我就帮她办了何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