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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少年三人组 ...

  •   “这孩子你看着办吧。”

      “夏目雄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看着办,她难道不是你的种吗!”

      “家里已经这样子了,她要像这样永远都醒不过来,能拿什么给她治。”

      奇怪……他们怎么在这……

      “好啊,夏目雄,你有本事,别以为拿出这种话就能唬到我,我可是知道你那点破事。”

      “你声音小点!这里是医院。”

      ……

      ……

      医院啊。

      她从昏迷中醒来时,并盛已进入了四月季。

      从医院的窗户望出去,会看见伸展着枝桠、与天空相衔接的大团樱花,隔着好远似能闻见那些香甜。

      阖眼又睁开,白的光暗的色,融合在一起,形成一幅五光斑斓的画卷。

      自醒来那日,父母隔着房门的争吵最后以不欢而散收场后,她已经在医院里待了数日。

      睁着眼沉思了半响,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都是撕裂般的疼,僵硬的靠在床头,右手臂缠上绷带被固定在一侧,用还算灵光的左手揭开身上的被褥,看见双腿上触目惊心的乌青,想也没想,拿过被褥重新盖上。

      连续数日在护士的照料下,身体逐渐开始恢复,但生活仍然持续着一成不变的孤寂,直到那一天。

      那一天,沢田纲吉推开门,看见就是这样的画面。

      少女靠坐在床头,低垂着脑袋,夕阳的光挥洒在其浅色的发间,阖着眼眸,长而卷翘的睫在脸颊上打下一层薄薄地阴影,远山般的黛眉缱绻着丝丝柔和,往下看去,那双闪烁着稀薄光点的眼瞳,带着深意,如同旋涡般,在巨大的橙色光辉中看着他,

      正……看着他……

      像是反应过来了般,他急忙提起水果篮,走进病房时差一点摔倒,慌忙中扶住床栏。

      “日安,沢田君。”

      纲吉僵了僵身子,看着她轻轻勾起的唇角微笑的样子,嗓子透着沙哑,却轻声唤着他。

      “夏目桑你终于醒了啊。”像是极力掩饰什么般,极快转过身,他将探望用的水果篮放在柜子上,而后拉过凳子坐下。

      在对方探究的目光中,红色脸开口道:“山本今天有社团活动,所以没有来,我……我没有什么事,况且明天周末,所以就来看下你。”

      “夏目桑一直没有醒来,所以很担心”顿了顿,“我……谢谢…”果然很没用吧,在生死命悬一线时却被一个女生保护着,果然英雄什么的哪有那么容易啊……

      ——“谢谢沢田君。”

      “诶?”

      朝香抬了抬被绷带缠住的手臂,对着面前瞪大眼睛的男孩微笑,哑着嗓子将心中的想法诉说出来:“如果不是你抓紧我的话,我恐怕已经被碎石砸得面目全非了,所以。谢谢你。”

      “啊!没、没这回事。”沢田纲吉无措的摆着手,面颊泛出微醺的粉红,那双褐色的眼眸在夕阳下一圈圈勾勒出温暖的颜色。

      窗户被打开了一角,遥遥看去在艳丽的暖光下是并盛的安详与温柔,大团的樱花无声地绽放开来,散在空气中,明明那么远啊,沢田纲吉却觉得那些香甜遍布了胸膛,在鼻息间肆意弥漫,连带着眼前的这个人,也散发着无法言喻的光芒。

      他眼中的光芒。

      沉默却不生硬,在这个小小病房里,安逸和谐的氛围久久不散。

      有些话也在这样的氛围下轻易的脱口而出。

      “夏目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他蓬松的发和着同色的眼在光中变得更加柔和。

      “恩?”

      “那天,那天掉下去的时候,夏桑有叫我‘阿纲’对吧。”稍微有点在意。

      朝香看着他仓促的样子,眼睛闪躲着,说话的声音亦越来越低,停停顿顿在纠结中还是将话全部说完。

      “恩。”

      “那,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朝香你,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她记得那时的他也问过同样的话,在放学后无人的走廊上,少年用不再懦怯的目光看着她,却令她感觉到难受。

      “不可以这样叫吗?”

      “没有,那个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继续这样叫……我”像是回过神,纠结着面孔,以为别人看不出,“我没有别的意思。”

      内心有一处软和下来,朝香不知不觉将手握紧。

      “阿纲。”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恍惚中,沢田纲吉听见这声叫唤,突然地,仿佛被什么击中胸口,伴随着眼前这个人清浅的笑容,说不出的味道,有什么东西泛出阵阵酸甜,只觉得,只觉得世界都亮了。

      “朝、朝香。”有些紧张,但还是说出口了。

      夕阳的光辉被厚重的云层淹没,渐渐夜幕降临,相聚亦有分别的时刻。

      “那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朝香侧着头,看着那人远去的背影,弯曲的手掌无意识地伸展开,像要抓住什么,嘴里张合着,却什么也没有发出,在月色下,静静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

      不可以。

      她这样告诉自己。

      从再次相遇那刻起,时间的打乱以及上一世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无论如今种种同当初有多么大的出入,甚至这些变故所带来怎样不可预测的蝴蝶效应,她都已不在乎,至少,在此之前得寻找到回去的路。

      夜色渐渐加深。

      躺在病床上的夏目朝香和着一室的月光,想着一直以来都觉得奇怪的问题。

      在完全没有征兆,一觉醒来便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会突然是她呢,她天真的以为自己是不一样的的,到头来却发现,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不同,至始至终只有她,完全插不进他们的世界里。

      她曾有幸见过小孩蓝波手中的十年火箭筒,多么的神奇,平行世界。

      是不是在平行世界中也有一个她呢,或者无数个。

      在生活中不停奔波着,在现实与虚幻中不断挣扎,总是一个人,那种孤独能和谁倾述又有谁会相信啊,一想到无数个平行世界中还有一个这样的她,就会稍稍好受一点,至少她不会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着。

      “朝香?”

      夜晚的医院很安静,在这种安静的氛围里,这声叫唤突兀的响起时,朝香险些被吓得从床上翻下来。

      镇定的望过去,一个瘦高的身影逐渐从黑暗中走出,在月光下,是穿着棒球服的山本武。

      “山本?这么晚了,有事吗?”

      仔细看去朝香发现他略微不稳的呼吸导致胸膛快速的起伏,和额头那些细密的汗珠,与此同时男孩用咖啡色的眼睛直视着她。

      “终于醒了啊。”垂下眉目。

      “恩,前几天醒的,没想到这一觉睡得挺久。”朝香点点头玩笑似的笑出声。

      “朝香。”

      夏目朝香听到他极其慎重的语气,像是明白他要表达些什么一样,轻轻摇着头。

      山本武有一种错觉,仿佛在她面前自己永远都是个顽劣孩童,明明对方也不比他大多少,也正是这般,无论他有多少话未说出口,在对方的眼里却似乎什么都能看透,原本欲要脱口而出的话被生生咽了下去,他讨厌这种感觉,

      “等你出院了,和阿纲一起来我家吃寿司吧。”抬眸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山本取下帽子,手指摩挲着粗劣的帽檐。

      “好啊。”

      翌日一早,病房的门被人突然推开时,朝香正在吃护士姐姐带来的粥,听见响动顺势抬起头。

      入目看见沢田纲吉怀里抱着探望的鲜花,身后的山本武侧过头,对上朝香的眼睛,扬起爽朗的笑容,一如窗外的艳丽的阳光,提了提手里的果篮,微笑着的说:“早上好。”

      断断续续在医院里修养了一个月,父母来探望的次数少得可怜,常来的也只有山本和沢田两人。

      每每他们都会坐在她的床边,用尽量鲜活的语气描述着他们一天所经历的一切,在他们的描述中,朝香能够想象出他们所经历的日常,纲吉依旧被人欺负着,似乎废材的名号有越传越远的趋势,山本总是在不经意间帮助着他,避开被人欺负。

      同时山本的棒球在日以继日的坚持努力中也不断进步着。甚至是,医院里那只每日照料猫仔的野母猫,都有事可做,只有朝香,无所事事呆在病房里,整整修养了一个月,才判定可以出院。

      坐在山本家的寿司店时,同往日一般无二,这个时间点店里的客人还不算多。

      山本大叔一直以为我出事是因为山本武的原因,于是在我面前狠狠敲打着一脸无法反驳的山本时令我不由笑出声,却没有想过,大叔会转过身用手轻轻拍打我的脑袋,被那只宽大并布满厚茧的手掌轻轻拍打脑袋时,她无措的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惘然,眼中却清晰的倒映着对方宽厚的肩膀及和蔼的微笑,那是怎样的感觉呢。

      仿佛被巨大的温暖包裹住,神似父亲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头,微笑着,就似无时无刻都会毫无保留的付出所有一般,家人啊,夏目朝香被这样的假想深深折服着。

      这一刻永远将铭记,男孩的山本和沢田坐在一块笑闹着,而朝香支着下巴,在他们的对面静静的微笑。

      不知是什么话题而产生出要建立一个组合,不负众望,一脸纠结的沢田纲吉被哈哈的山本武推选为队长,朝香无辜躺枪,一不小心被安插了个吃瓜的职位,路过的山本大叔似乎也要插一脚,却被山本武坚定的拒绝了,口里嚷嚷着“就算是老爸也不行”。

      山本:“到底要取个什么名字呢。”

      沢田:“我说,真的要组合吗,你没有感觉到羞耻感破表啊,简直和少年漫的路线完全大相径庭了啊。”

      朝香:“叫‘三人组’吧,反正就只有我们三个人。”

      山本:“一点都不酷炫啊,好吧既然朝香这么说。”

      沢田:“喂!你们究竟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三人组’什么的简直更奇怪了啊。”

      山本:“哈哈哈,阿纲看起来很兴奋啊。”

      沢田:“所以我说,你究竟那里看到我总是在兴奋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少年三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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