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桃小桃09

3、第三章 遇袭

　　那一日，成林告知陆璟抓错人，陆璟应承她，只要随他一起到京城说明白了就送她回来，又闲谈了几句搅得成林春心萌动后便离开了。

　　抓人的档头在东厂多年，办事牢靠，更何况除了拿了画像外，火把节跟着梁王的小厮也一路同行，肯定那日女子便是成林，这不可能有错。

　　但成林的话也不似伪作，根本不像是遁逃的缓兵之计。反正现在在行船，横竖不可能此时此刻再回边城了，有什么的，进京再议吧。

　　陆璟不为之烦恼，反而日日请佳人一同进餐、赏景。清风美景、佳人在侧、好不快活。几天相处下来，陆璟这素日里面善心冷的笑面阎王也难得心思舒畅。稍稍逗弄成林，成林变会变做大红脸，明艳俏丽的妙容连十二岁的太监小春子都看的愣住。陆璟见了，脸色微沉，之后再有两人一同的时候，在旁伺候的就只有侍女的份。

　　这日饭后，两人相约赏景。

　　“我说真的，火把节那天我真的没出门，我在看账册的。成玉去了，她说她约了周秀才逛夜市的。”成玉晚饭时饮了酒，话多起来。白皙的脸颊带了些许粉红，三四分的醉意更显媚态。

　　陆璟笑着喂她一块点心入口，成林呆楞的眨了眨眼，张口吃下了，好半天才想起来嚼。见此状陆璟加深笑意。“成林还会看账？”

　　“唔，会的，我给楼夫人看账许多年了。”成林想，为何一见到陆璟大人心就跳得这么快。莫不是病了？

　　“那成玉是？”陆璟

　　“成玉是我堂姐，长得和我....嗯，一模一样。对了！那个梁王殿下看到的一定是她。”成玉一边说一边在脸上比划“喏，我鼻尖这里有颗小小的痣，成玉没有，除此之外我俩一模一样的。”

　　“那别人岂不是很难认。”陆璟笑着抓过成林在脸上乱比的手，放在自己的手里，成林的手小巧精细玉葱似得，陆璟的也修长白皙，两只手交叠在一起，说不出的好看。“这玉蝉送你拿着玩，报国寺开过光的。”陆璟从身上解下一枚玉佩，放到把玩着的柔荑上。

　　成林抽回手，低头害羞起来“谢谢。”便不再言语。陆璟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抓着成林的手，也有些意兴阑珊。气氛刚刚很暧昧，却又忽然冷场了。

　　“不会认错的。”隔了一会儿，成林突然道。

　　“什么？”陆璟还没反映的过来。

　　“我和成玉，不会认错的。只有脸一样，别的都不同。”成林看向陆璟的眼，认真道“你一定不要认错。”

　　“嗯嗯，好。”陆璟被成林突然地认真唬住了一瞬，随即展颜一笑，风采夺目“我应了你一件事，你也应我一件好不好？”

　　”好啊，你说。”成林开心道。

　　“成林似乎能够窥人心思？”陆璟垂目，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里的颜色。

　　“嗯，一般是可以，但有些人心思重，就算和他说话也听不到的。”成林忽然想起之前小春子，赶忙道“之前，我刚被抓来，所以....我不是随便听人心思的。我都没听过你的......我……”

　　“好了。”陆璟笑着打断成林“我只要你应我，以后不要听我的心思，有什么事，我都用嘴告诉你，可好？”

　　“好！”

　　这几日，成林都被请去与陆璟一起用晚餐再一同在甲板上看日落，闲的时候就研究穿哪套衣衫更好看，服侍的侍女多是从边城驿站带来的，没那么多规矩。也能和成林说笑到一块。时间也好打发。

　　“不就是个太监，长得好又怎么啦。还真和女人打情骂俏起来了，哼。”成林午觉起后，听到茶水房传来闲谈。

　　“那可是东厂的督主，权势大着呢，我听说京城的太监都娶妻的，叫对食。”

　　“娶了又怎么样，能看不能吃罢了，也没有后......”

　　......

　　"小春子？太监是什么？什么叫对食？”成林一早来了饭厅，陆璟还没到，便跟小春子闲聊，忽然想起那两个宫女的话，随口一问。

　　“奴婢便是太监了，要是有人跟奴婢成婚，那就是奴婢的对食。”小春子和成林相处不错，总是笑嘻嘻的答话。

　　“那和别人又有什么不同？为何没有后？”

　　“哎呀，奴婢一小时便去了根儿，算不得男人，自然也就没后了。”小春子还小但也不爱说这个话题，正想说些别的得趣儿的东西，成林又道“陆璟大人也是吗？”

　　小春子脸色一白，眼尾扫到正走来的人，大惊，连忙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成林吓一跳，伸手向小春子。

　　“成林今日如何？”陆璟进来，面容温柔，一如往常，一把拉过成林的手，坐下。轻扫了小春子一眼，小春子连忙站起，张罗上膳。“白日和谁聊天了？”

　　“没有，我瞎听来的。随便问问。”小春子看着成林傻傻的样子，低头暗叹。招来一人暗中吩咐了几句。

　　“实话告诉成林罢，陆璟实是身体残缺之人。”陆璟突然面露难色，眼光低垂“之前未说不过是怕成林嫌弃不愿与我为伍。”

　　“不！ 怎么会！”成林立时大声道“这一路你这么照顾我，我感激你都来不及。即便你有些什么，也没关系的。你是好人啊！”

　　好人？陆璟一晒。此番动作不过做戏，没想到换的这傻妞儿一番表白。心狠手辣把持朝政的东厂督主，好人？

　　陆璟有些怅然，压下心中异样情怀，给成林夹菜。“吃饭吧，再不吃就冷了。”

　　“好。”

　　大概这一餐是命中注定不能圆满的。没吃多久，又听见有人来报：“督主，有人来袭船。”

　　同时，甲板上传来轰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