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歌天下邀明月》旭日凤歌天下

9、一个故事

　　琴鹤仙对于朝凤歌的疑问似是早有准备，一边咳嗽一边让随侍在旁的解盎取出一板药片。不是一颗，是一板。朝凤歌定睛一看，差点崩溃，“阿司匹林”。原来神仙也要吃消炎药的，牛掰！

　　朝凤歌摆出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琴鹤仙原本想能糊弄多久就和稀泥和多久，瞧这模样，今天是万万和不下去了。也罢，迟迟晚晚都要告诉她的事，而且关系到千千万万天民，早作打算也好。

　　琴鹤仙略一沉吟，吩咐道：“叫四司来我房中。”解盎领命去了。

　　四司闻师父深夜来唤，不敢耽搁，不多会儿就到齐了。

　　朝凤歌紧紧盯着四司想寻摸出什么线索，却找不到任何异样。疑虑间，猛然记起，四司曾说，这石室是琴鹤仙依玄黑岩的所在建的，归根到底，谜底还在琴鹤仙身上。

　　朝凤歌一屁股坐在琴鹤仙的石床上，揪着他的胡子：“和伯（实在习惯不了师父师兄的叫法），你再不跟我坦白从宽，我就离家出走，不，离洞出走。”

　　琴鹤仙苦笑，再出走他哪有力气去寻她，恐怕真要愧悔自尽方能去见龙皇凤后了。他试图从她手中解救出自己的胡子，但元气恢复尚需几日，拉扯几下仍不见松手，只能作罢，由她耍去。
　　“给你讲个故事吧。”琴鹤仙缓缓道。

　　“啊？”朝凤歌不料想开场白竟然从讲故事开始，暗暗提醒自己：万不能再让这老东西绕没了，今天跟他死磕到底。

　　“行啊，讲故事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还是《狼来了》？”朝凤歌一边仔仔细细地将他的胡子分成三股，一边回道。

　　琴鹤仙浅浅一笑，不算倾城，但能看出年轻时也是帅哥一枚：“都不是。是一个关于家族的故事。”

　　“兄弟阋墙？姐妹争夫？”朝凤歌慢条斯理地将三股胡子掰着辫子，胡子够长，可惜花白的色儿，不好看。

　　琴鹤仙苦笑：“很老套？是啊，你们那时候电影电视放得太多了。”顿了一顿，“不过，你仔细听我讲吧。这与你此次前来明朝也有些关系。”

　　朝凤歌缓下了手中的动作，心想：他娘的！来了这么些时候，总算讲到正题了。于是屏息“听伯伯讲那过去的事情”。

　　（以下是琴鹤仙的故事，各位主要演员暂时后台休息，跑龙套的要出场了。）

　　很久很久以前（故事一般都是这样开始的），用英语说是“Long long ago”，用日语说是“MUKASIMUKASI”，不管怎样，故事发生在很久以前。

　　一位龙姓男子及其族人生活“在那遥远的地方”，歌唱得真妙，“有位好姑娘”，是凤族的后代。族里还有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一位姓雁，一位姓鹤（请各位演员自行对号入座）。龙族的有前途小伙子顺理成章和凤族的“好姑娘”结了婚，雁家的长老负责族里所有安全事宜，听龙族小伙子的调遣，鹤族一向负责凤族的教仪，归凤族好姑娘差使。龙族的大家长过世后，这位小伙子就成了二代族长，凤族的“好姑娘”也就当选为二代族长夫人。

　　如果事情这样发展下去，那么朝凤歌就不用穿越古今来到这里了，可是（注意这个转折，一般可是后面是重点），事情发生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二代族长夫人生了一对双胞胎。既然大家已经猜到本故事是关于兄弟情谊破裂的，那么具体细节就不多讲了。总之，二代族长过世后，将三代族长之位传给了双胞胎中的大儿子，本来自古立嫡立长并没什么错，关键在于新上任的三代族长太照顾自己的孪生弟弟，让他陪同一起打理族中事务。渐渐的，弟弟培养了自己的势力集团，并从中取得了雁姓长老之外的雁家众人的支持，又娶了三代族长夫人的表妹（还是凤族女子，祖上规矩，没办法），获得了凤族的中立，挑了某个风高月圆夜，用“春红月夜”混合了他哥哥的泪和嫂子的血制作了“夜咒”控制了上万族人，造了他哥哥的反，自己当上了第三代族长。至于如何取他哥哥的泪（简称“龙泪”）和嫂子的血（凤血）的过程省略一千字，请自行想象。

　　要破“夜咒”，只能等待 “和合欢喜花”的盛开。需取得“九芯玄叶草”和“碧海龙岩果”两味药混合，以凤血龙泪做引，用“和合欢喜花”的花香散播，方能解咒。

　　“和合欢喜花”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神物，只有族长和夫人真心相爱后才能盛开，而且花期短暂，只有一个时辰，不结果也没种子，无法人工培育繁殖。

　　前第三代族长自觉愧对上万族人，用龙泪更改了准第四代族长（他的儿子）的命格并将其托付给雁姓长老藏迹天涯，自刎谢罪。其夫人亦托付鹤族长老将第四代族长夫人人选动用鹤步莲音第九层违逆天意穿越时空藏于六百年后的现代，亦殉情而殁。

　　为了绝对保密，雁家长老和鹤姓长老从此天涯相隔，互不往来，各自护卫少主并陪伴成长，静静等待打翻身保卫战的那天到来。
　　故事结束。

　　四司似懂非懂，朝凤歌是完全没懂。

　　什么龙啊凤的？还雁啊鹤？动物世界吗？搞了半天，又是改名又是练功，感情是想让她做只鸟（凤属于鸟类的说），还是只搞复僻的鸟。操！朝凤歌狠狠拽了一把胡子，气哼哼地翻了个白眼，准备甩手走人。什么鸟啊，不玩了，没搞头！

　　琴鹤仙背了大段台词，很是辛苦，还没来得及喝口茶润润嗓子，就见某凤正要翻脸走人，急得满头大汗，用眼神示意解盎将其拿下。

　　朝凤歌没注意一直潜伏在身边的“阶级敌人”，还未做抵抗便被某解顺利擒住。他娘的！真是块搞卧底的料！亏得平常称兄道妹的，“磨刀霍霍向凤歌”的时候，果然有乃师作风。

　　“凤歌，和伯伯从不求你，今次，确实迫于无奈，方才出此下策，你，你，你……”还没“你”完，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我靠！把自己当喷泉了！还是自动档！朝凤歌彻底傻眼。呆立半晌，伸出胳膊说：“诺，凤血。好像挺管用的，拿去吧！”

　　红衫拦下她的胳膊：“不用。凤血乃是至尊之物，一次足已。师父只是急火攻心。”
　　急火？为谁急？为她吗？她还不知道去和谁急呢！做贼的喊捉贼，够牛！朝凤歌恨恨地在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七八代。

　　好吧，她确实不忍心见和伯伯力竭而死，可是要完成他所谓的莫名其妙的任务好像又太困难了。再说，她还有好多疑问。

　　朝凤歌思来想去，反正已经脱不了身了，算了，豁出去了，该怎么死就怎么死吧。主意一定，反而轻松了。那就接着玩“我问你答”的游戏吧。

　　以下是对话若干，摘抄在此：

　　“夜咒”是什么东西？毒药？液体？

　　具体说是控制人精神意念的药，气体，无色无味。

　　有什么毒副作用？

　　闻之则失去自己的所有意念，凡事唯施咒之人为首。严重者丧失千年寿命并影响子孙万代。
　　平均寿命是多少？五百岁？

　　“夜咒”之前八百至一千两百岁，“夜咒”之后只能存活三五十年，新生儿则多夭折。
　　（断子绝孙？够狠！）

　　现在的阴谋族长和夫人如果恩爱，和合欢喜花能否盛开？

　　不能。他们并非正统继承人，不具备龙凤真正的魂魄。

　　我是凤血的继承人？

　　是的。

　　为什么我的躯体变了，凤血却依然跟随？

　　凤血只认灵魂不认躯体。

　　龙呢？

　　（默然半晌）我不知道。但他肯定已经现世，鹤族擅长卜卦，以我为最。我能确定。上次昏厥即为卜卦动用鹤步莲音第九层之故。

　　什么时候是打翻身仗的最佳时机？

　　等你的鹤步莲音练到八层以后。

　　除了你，为什么没有人能到现代寻我？

　　只有鹤步莲音练到第九层才有此能力，当今世上，除了已经香消玉殒的族长夫人，只有我一人而已。还有吗？

　　暂时没了，有了我会随时提问。

　　问答告一段落。

　　朝凤歌没想明白，如果她和族长恩爱，开出和合欢喜花，那么，她的粽子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