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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濮阳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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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科学院临近期末考试前,硝烟弥漫,图书馆自习室爆满,处处磨枪霍霍。
凌郗则就地把宿舍做战场,一是自习室太挤,另外担心郝宁来电话打扰到别人,虽然郝宁平时也不怎么打电话,但是凌郗把通话当做生活的一部分,无论是否存在,都留了足够的空间。
复习、考试,紧张的夹缝中总有八卦时光。自从下学期开了心理学选修课,濮阳教授就成了八卦时光的男主。凌郗本来对这些不感兴趣,但选课那天被室友的反应惊着了,对濮阳教授充满好奇。八卦充满了不确定性,什么版本都有。
版本一 青涩少年说
话说这位濮阳教授,全名濮阳译心。天生奇才,小学用了4年,初中用了2年,高中用了2年,本校最难的心理学本硕博连读7年搞定,22岁拿到博士学位后直接留校任教,现在28岁,全校最年轻的教授。但是,一个大写的但是,濮阳哥哥智商高情商低,成长严重失衡,学术一流,感情生活还停留在青涩少年认知水准,不近女色更不近男色,一心只研究专业,所以,在他的眼里学生只分为专业水平高和专业水平低。
版本二创业恋爱失败说
又传说濮阳译心博士毕业后和一男一女两个朋友合开了一家心理咨询机构,濮阳对女生产生感情,两人确立关系后,女朋友又与另一个合伙人纠缠不清,濮阳译心备受伤害,仅经营了一年就独自伤心地离开咨询所,回到学校任教。从此对人际关系,对男女之情敬而远之,醉心学术,几近变态。
版本三青梅竹马说
原来濮阳译心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两人父母是世交,比他小4岁,可4岁是个尴尬的年龄差,虽然每天放学总是哥哥带着妹妹,哥哥护着妹妹,那段人生中纯澈见底的时光啊。但是,濮阳小学毕业女孩才上小学,初中高中毕业了,女孩还在上小学,于是濮阳上了大学后逆天开挂,立誓不能一起上学就一起上课,他要在她上大学之前博士毕业,然后任教。女孩也把哥哥当榜样,终于考进B师大心理学院,成为哥哥的学生。据前辈师兄说,濮阳上大学期间虽然年纪小,但绝对是学校的风云人物,钢琴、游泳、拳击、篮球无不精通,高高的个子,匀称的身材,英俊的脸庞,成熟的举止,干干净净,迷死一众姐姐,一时全校流行起了姐弟恋。但濮阳7年愣是对谁都不动心,直到那年开学,突然空降了个女朋友,B师大校园里一地碎玻璃心。接着又残忍地洒了4年狗粮,后来,女孩毕业了,去向不明,可以肯定的是没有和濮阳在一起。空降的女朋友又被收回去了似的,杳无踪迹。从此,濮阳教授由阳光大男孩变成冷面郎君。
……
凌郗被动地接收这各种信息,这三个版本虽然无证可查但总算在逻辑内,还有更离奇的说濮阳教授是来自星星的他。这位濮阳哥哥虽然已不是当年的神童,虽然已退出江湖,但江湖到处都是传说。
凌郗也渐渐对濮阳教授充满兴趣,作为从小两点一线,吃饭睡觉上学的凌郗来说,濮阳译心仅仅比她大8岁,却好像比她多过了好几个人生,有爱有恨那么精彩,果然人生不是用时间来计算的。可传说毕竟是传说,不知有多少演绎,越想越好奇,恨不能抓住真人对质。
随着最后一科新闻史的交卷,一直处于高度紧张兴奋状态的大脑皮层突然放松,人就有点晕乎乎。吃过午饭,凌郗并没有马上踏上回家的行程,因为她要等郝宁。背着双肩包漫无目的地游荡,看着还在考试中挣扎未得解脱的可怜人儿们,心里竟可耻地无比舒畅。
“凌小姐,你在哪?”秦小冬的电话。
“我在图书馆门口,准备借几本书暑假看,秦小姐,你今晚不走吧?”秦小冬是本市人,凌郗虽然在问,其实是求。其他室友都走了,今晚要独守空房了。
“我哪能那么不仗义,今晚你是我的人。”秦小冬自己也没忍住咯咯笑起来。
“小女子以身相许。”凌郗应和道。
“正事差点忘了,去看帅哥不?”小冬神秘兮兮。
“我自带帅哥免疫系统。”凌郗的帅哥只有那一个人。
“那你也得陪我去,心理学院濮阳教授今天结课,我们去看看真人。”秦小冬故意咽着口水。
又是濮阳教授,那么多传闻,加上下学期选了他的课,再加上大脑放空后遗症没消散,凌郗居然痛快地答应了,“都考完试了,怎么才结课?”
“你在图书馆门口等我,濮阳小哥的课从来不考试,今天交论文。”秦小冬简短解释,飞奔而来。
偌大的阶梯教室,几乎坐满,凌郗和小冬捡了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上课铃声一响便没有人再说话,凌郗突然紧张起来,从来没体验过这种课堂氛围。门开了,夏日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斜照着,迎着阳光走进来一个人,正是传说的男主角,濮阳译心。
传说果然是真的,起码外貌那部分。身材比例极好,有着多年绘画基础的凌郗拿起铅笔偷偷朝已经站定在讲台上的人比了比,又向秦小冬看了一眼:“黄金分割比例。”秦小冬不解,也顾不得问,一只手揪着胸口,另一只手攥着凌郗胳膊,自言自语:“身高183cm,体重65kg,穿着显瘦,脱了有肉。哎呀怎么办,皮肤比我都好……”
光洁白皙的脸庞,冷俊的棱角,腮骨和下颌角度比例刚刚好;略淡的眉,眉形又极好;一双瑞凤眼,眼眸含光流而不动;鼻梁高挺,薄薄的嘴唇紧抿嘴角微翘,身材嘛经过凌郗专业的测量和秦小冬的特异功能双重检测毫无瑕疵!
多美好的一个人啊,凌郗不禁又想起了那些传闻,似乎和眼前的这个人完全对不上。
“今天没有课,把论文交上来就可以走了,这学期结束。”他的声音沉稳坚定不容置疑。
课堂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一窝蜂涌到讲台交论文的景象,原计划凌郗和小冬是要在那个场景里逃走的,可是眼前是怎么回事,从最左侧第一排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站着队,双手递上论文,或点头或一句“教授再见”,讲台上那个人也报以点头道别,完全礼节性的没有一句话,然后队伍由右侧门鱼贯而出。像极了妈妈手中待拆的毛衣,扯住了线头,一会儿工夫所有的扣都开了。秦小冬尴尬地看了一眼凌郗,凌郗正无措,旁边的准备交论文的男生大概看出端倪,示意她俩让他出去队伍就不会断了。凌郗忙侧了身,心下感叹,幸亏是心理学系。
庆幸致忘形,凌郗一抬眼正被濮阳教授的目光逮个正着,凌郗像被烫着了一样,忙收回目光,身上一哆嗦,可是……可是那个凌厉眼神的余光中怎么会有一丝温暖?凌郗最近对微表情研究有些着迷,正眯着眼睛侧着头琢磨,秦小冬扯着凌郗,“发什么呆,还不跑!”
就这样,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