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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风起 她什么都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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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护着沈璧君来到无垢山庄门口,便道:“我就不进去了,想必连城璧并不欢迎我。”说罢又拱手道:“保重啊大美人。”便驾了一声,勒了马绳走了。
她举步进了山庄,门口小厮见了她便激动道:“快去通报庄主,夫人回来了!”
沈璧君问了连城璧在何处后便去寻,还未及外院门口,远远就看见一个一身白衣颀长身影负手而立,沈璧君的眼眶顿时便湿润了,脚步也加快了起来。
她顾不得淑女仪态和风尘仆仆的面容,顾不得庄主夫人该有的克制与自矜,顾不得身边这许许多多的仆从。
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眼前便是她的家之所系,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她像沙漠中的旅人终于望到一泓清泉,终于跑到连城璧跟前,一把撞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嗡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魏叔忙命所有仆从退下,冰冰定定望了眼前这两人一眼,也垂了眼退下。
连城璧的手微微颤抖着,终于放到了沈璧君的头发上,先是轻轻抚摸了一阵,才慢慢抱住她,越抱越紧,侧颊轻轻摩挲着沈璧君的秀发,长久,才长长叹了一口气,道:“你再不回来,我就真的要疯了。”
沈璧君任他抱着,轻声道:“所以我回来了。”末了,抬起头,眼泪还未擦干,却嫣然道:“还带回来了一个人。”
连城璧温柔的替她揩去眼泪,问道:“恩?”
沈璧君抓住他的手探向她的小腹,只觉连城璧的手一僵,她抬眸,正对上连城璧带着几分猜测与渴望的眼神,笑道:“成璧,已经找郎中看过了,我们有孩子了。”
连城璧的猜测被证实,他先是被震撼到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呆呆的又望向沈璧君的小腹,探出手轻轻碰了碰,轻声道:“我要做爹了?”
沈璧君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想取笑,末了却还是伸出手抚摸着他的脸颊,笑吟吟道:“是,你要做爹了!”
连城璧好似这才反应过来,笑意从眼角蔓延而开,扩散到整个脸上,他看向沈璧君,眼里有星河璀璨。
二人手牵着手回到内院,挥退了下人,沈璧君才道:“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为我操心了。”说着便把自己那日收到了一封信,以及后续发生的一切娓娓道了来,罢了叹道:“我本想,沈家庄一事使婆婆亡故,若告诉你这件事,生怕你又受刺激,便想着自己先去探听一二,没想到险些酿成大祸,是我不对。”
连城璧默了默,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道:“璧君,我娘的死自然令我悲痛,可逝者已矣,若背后真有隐情,我自当去查个水落石出。可作为你的丈夫,如今你的安危于我才是最重要的。答应我,不要再有任何事瞒着我了。我既是你的丈夫,就应该护着你,不该因为我使你陷入险境,知道了吗?”
沈璧君点头,复又斟酌着道:“至于萧十一郎……”
“好了,”连城璧笑着打断她,“你一路受累还怀了孕,好不容易回家来,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都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他虽笑着,可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沈璧君望了他一眼,知道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只好点头,安静躺下,连城璧替她盖好锦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便离开了。
沈璧君等他离开,才唤来碧芙,碧芙这几天因她消失,终日以泪洗面,此刻眼睛还肿着,人更是消瘦了几分,沈璧君宽慰了几句,才问道:“我失踪之后,庄主可有怀疑过萧十一郎?”
碧芙道:“原本并没有,是从前日起,才忽的叫人搜寻萧十一郎。”
沈璧君一怔,忙问道:“你仔细回忆,那日,庄主都见过了谁?见过杨开泰吗?”
碧芙皱着眉头想了想,“五君子只是在一开始帮忙搜寻了您的下落,杨公子后来倒是想来无垢山庄,可是庄主杀了天门山五侠之后,日日消沉,已经是闭门不见客了,成日只有冰冰姑娘在操持庄中事宜。”
说到此,似是忽的想起来了什么,“对了,那日冰冰姑娘来您房中搜寻了一番,看到了您压在首饰盒内的那封信,便匆匆出去了,好像就是自那日起,庄主便开始搜寻萧十一郎了。”
沈璧君怔住,她倒是没想到会问出这些来。按她原本的想法,她自是不信凶手会是连城璧,那么谁在这几日向连城璧进言将祸水引向萧十一郎,污蔑是他假扮逍遥侯劫持了自己,谁便最为可疑。
她本想,若真是杨开泰,那他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动摇连城璧的判断。
可连城璧是因为冰冰拿来的那封信的内容来怀疑到萧十一郎的头上,莫非他知道沈家庄的真相?并且知道萧十一郎也知道沈家庄的真相?可他为何要瞒着自己?
沈璧君总觉得好像有一个细节被自己忽略,挥退碧芙,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却是想到头疼欲裂都想不到,不一会儿,旅途的疲惫渐渐漫上双眼,人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她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唤醒,朦胧中睁眼,来人面容秀丽,穿着一身夜行服,她定睛一看,竟是今晨才阔别的小公子!
她连忙起身,惊诧道:“这个时候,你怎么在这儿?还这身打扮?”
小公子忙捂住她的嘴,小声道:“我是偷偷溜进来的,你小点声。”
沈璧君猜到可能出了事,便点点头,小公子这才放下手接着道:“你那个好夫君,真不愧是六君子之首,好一副仁义心肠,才刚接回你,便立马回头过河拆桥。”
沈璧君皱眉,“现在说风凉话有什么意思?究竟怎么了?你说了,我才能帮你。”
小公子是一时气急了,才会说这种没用的废话,抒发一下心中的怒气,见沈璧君这么说,便道:“你走了之后,我自认行踪还算藏得巧妙,可没想到还是被人跟了上来,五君子围剿了那个寺庙,宗主没了割鹿刀,身上又受着伤,我跟风四娘加上宗主便不敌那五人,还好我留了一个心眼跑了出来,一路追踪他们,最终竟然又追踪到了无垢山庄!”
说到此,小公子冷笑道:“我原以为这件事八成是杨开泰一个人干的,可是此刻,我倒发觉我竟当真高估了连城璧的肚量,这件事,就算不是他主谋,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沈璧君怔在原地,半晌,又道:“城璧现如今是武林盟主,五君子向来怀疑萧十一郎,如今捉住了他,押来交给成璧也是有的,你先别急,我且去问问。”
小公子又道:“你以为我没想到?方才我一间一间屋子的寻你,猜我在连城璧的练功房内看到了什么?”
沈璧君的手忽的攥紧,只觉不能呼吸,她看到小公子的唇一启一动,终于说出了她最害怕听见的答案,“割鹿刀。”
沈璧君似是被人忽的抽干力气,竟丝毫无法动弹。
小公子见状,轻叹道:“你如今做出这般模样也无用,左右这孽和你夫君脱不了干系,你不是要替他赎罪么?那你便把萧十一郎救出来。”
沈璧君稳了稳心神,终于抬眼,“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