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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温柔 “说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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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清楚!”
“睡吧。”
“庄恕。”
屋子里灯光很暗,男人脱下外套,坐在床边看着陈亦度。
“我不想知道你这几年是怎么过得,对象谈过几个,婚期是何时。既然我们一直互相折磨互相伤害,倒不如试试好好在一起,你不也是这么想的么。”庄恕深邃的眸子在灯光下忽明忽暗,说出的话却平淡如水。
这是属于庄恕的骄傲与冷漠。
陈亦度绝对不会告诉庄恕,他早就没有什么未婚妻了,从跟他分手之后,从回国开始工作后,他就不惜跟他爸大吵一架,拒绝出席订婚宴,差点将他妈气病,可是依旧不松口,死活不要未婚妻,最后两家差点闹崩,婚事还真是被他退了,被损友们嘲笑了好一阵。后来李熏然对那段时期的陈亦度评价为:“中二病晚期。”
陈亦度不再吭声,转了个身背对他:“我先睡了,明天要早起。”
陈亦度记得那份打胎说明,事出的两个月之前庄恕跟着导师去了法国,陈亦度乐的没人管自己,约了群狐朋狗友出去浪,就在常去的酒吧,灯红酒绿,男女成群。这群人是知道陈亦度已经有主了,好久不聚便疯的没边,所以到最后群魔乱舞之时,谁也没有看清混乱中到底是哪个姑娘带走了陈亦度。
陈亦度当时的酒量没多好,睁眼时头疼的像炸裂,自己赤身裸体不说,被窝里还躺着个身材火辣的亚洲姑娘,还特不矜持的将手放在自己的小兄弟上,陈亦度当时就傻眼了,他爱玩,没认识庄恕之前确实疯的没型,可是他从来不滥交,他的圈子里虽说都是狐朋狗友,可都是信得过的人,绝不会背后捅刀子拖后腿。
衣裤丢了满地,床头柜上一堆拆了包装的避孕套,陈亦度一拍脑门觉得坏事了,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被窝里的姑娘已经醒了,攀着陈亦度脊背就贴了过来,手也特别自觉。
陈亦度脑子一热,一把挡住,没啃声。
“你昨晚不是挺勇猛么。”
是不是勇猛陈亦度是真记不清楚了,他现在有点混乱:“一夜情正常。”
“好歹你也睡了我。”
“那你想怎样?”
“你不给我当几天男朋友,留个纪念。”姑娘靠在床头看着陈亦度。
“姑娘,好歹成年人了,不就是两情相悦睡了一晚么,你还想干嘛?”
妹子一听这话直接捂着嘴笑了:“安啦,不逗你了,反正我也睡到了喜欢的人。”
陈亦度穿了衣服就匆忙走了,马上庄恕就回来了,他心虚。
没过几天陈亦度就心大的把这事忘了,直到庄恕生日那天,那亚洲姑娘又出现在了他教室门口,肤白貌美,腿长高挑,她看到陈亦度时就直接扑了上来,躲都躲不及。
“咱们说好的揭过去了。”
“我怀孕了。”
陈亦度呆在原地三秒才怀疑道:“你凭什么认为那是我的。”
“跟你之后两个月内没找别人,大姨妈一直不来。”
“你讹我的吧。”陈亦度看着她,自己到底睡没睡她确实是记不清了,可是怀孕这也太离谱了。
“在这儿打胎必须偷偷来,还得双方一起签字同意。”
“所以你想让我陪你去?”
“你不去所有人都会知道,包括你家的那个小宠物。”
“我会怕你一个姑娘威胁?”
最后那姑娘还真是威胁到了他,又赶着今天庄恕生日他实在不想因为这事闹得不愉快,便拖着姑娘去了医院签字打胎,最后顺便带走了打胎说明,并且威逼利诱不准妹子说出去,可即便她说,估计没有证据也不会有人相信了。
这次之后才算真的揭了过去,所以人常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当这件事以无意识的姿态赤裸裸的出现在庄恕面前时,陈亦度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浑身冰凉,他不敢想庄恕的表情,更不敢揣测他的内心。他觉得庄恕肯定无比厌恶,所以后来才会走的干干净净。
迷迷瞪瞪想着,后来就睡着了。
陈亦度梦到庄恕了,梦里他还穿着初见时的简单衣裤,坐在秋千里看书,鼻梁上的眼镜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小了几岁,陈亦度刚开口想叫他,结果眼前就黑了。
“亦度!亦度醒醒!”有人焦急的摇醒了他。
陈亦度没睁眼,不耐烦的准备翻身,嘀咕道:“干嘛,别烦我。”
“水灾了,听说前头的桥断了,附近已经有村子被淹,现在雨越来越大,大家的意思是带着村子里的人去高处避一避。”庄恕飞速的解释清楚,将陈亦度拽了起来给他套上卫衣:“天气凉,把你厚衣服都穿上。”
陈亦度刚起来有点木讷,点点头揉了把脸穿裤子下床,就看到庄恕将鞋子递了过来,已经被烘干了。
“你一直没睡?”陈亦度穿着鞋问他。
“睡不着。”
两人花了十分钟穿戴整齐,最后将雨衣套上,准备出门,外头此时已经一片混乱,夹杂着雨声和狗吠鸡鸣的声音,还有小孩尖细的嗓门。
出门前庄恕习惯性的拉住了陈亦度的手,认真道:“跟紧我。”
“嗯。”
加上他们的人,现在一共有七八十人,前头带队的是熟悉地段和环境的村长,一手还牵着孙子。庄恕已经将医疗组的人分配出去,保证每个腿脚不便的老人身边都会有医生,陈亦度也将自己的下属们分开,让他们保护好孩子,乔希一路上都抿着嘴不吭声,只是死死的揪住陈亦度的雨衣,右手还牢牢牵着一个小孩,陈亦度想着这姑娘八成是被吓到了。
走了一段就已经有老人的体力开始吃不消,明明路途不远,队伍却已经被拉开老长,地上的水已经快要漫过脚面。
庄恕不停的在队伍首尾之间穿梭,明明是冷雨,他的额上却冒出了汗珠,陈亦度一手拽乔希,一手拉着小孩,一边心里吐槽,他可是从来没遭过这种罪,冷入骨髓的雨滴,漫无天际的黑夜,一簇簇微弱的灯火,让人觉得无比落寞。
他记得在美国时,有一年冬天因为大雪家里停电,他跟庄恕跑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堆蜡烛和零食,然后回家躺进被窝里抱着平板看电影,他只记得那天外面风雪很大,屋子里却出奇的暖和,烛火很温暖,庄恕很温柔,电影很美好,陈亦度整个人就像被泡在蜜罐子里一样。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咔嘣”,紧接着便有无数细密的雨点挥洒而过,陈亦度第一反应便是推开乔希,弯腰将孩子搂进了怀里。
有人将他拽了过去,迅速调转两人位置,陈亦度借着微闪的手电筒看到自己在庄恕怀里,而那根从高处掉落的树枝却砸在了庄恕肩头。
有枝桠横扫过男人脖颈,印上了几道血痕,如此看着便更加惊心。
“你没事吧?”
“你有事吗?”
陈亦度从庄恕怀里退出来,刚开口,那人却问出了相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