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寂寞》泡泡沫沫

35、第 35 章 她的心碎了

　　过了两天，Fred和谢霭岚一大早就赶去A公司那边开项目启动会了。到中午11点半，还是不见他们回来，春晓心里发慌了，为什么会去这么久？难道他们在外边吃了？想到他们单独在一起，春晓就感到燥热无比，心里难过至极。午饭时间到了，大家一起上了楼，春晓一点都没有胃口，草草扒了几下，陪大家心不在焉说了些话，就匆匆赶了下来。他们还是没有回来！

　　春晓的心一下子凉了。现在天气正赶着热起来，这种春末夏初时节，最最煽情，容易让人想入非非，那谢霭岚可是有几分手段的人，又始终放不下对Fred的感情，如果两个人一起打车，不是难免会发生亲密接触吗？想到这里，春晓好像已经看到他们接吻的镜头，看到了他们的悱恻缠绵。她的心碎了，碎成朵朵玫瑰花瓣，凋落成一地，她明明听到，内心有血滴下来，在心湖上溅起了鲜红的浪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好像是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春晓的心痛到麻木了，大脑也像充血一样进入了真空状态，她已经无力再去想、再去等，她努力让自己抛掉所有的念头，站到一个无关的第三者的角度，回到工作中来，如果工作做不好，到时候挨骂的还是自己。

　　就在这时候，楼道里传来了Fred标志性的大笑声，他正和谢霭岚谈得尽兴！春晓的心立刻收紧了，也许，两个人刚刚你侬我侬一番，甜蜜的味道还意犹未尽吧！十足的醋意让她怒火中烧，如果Fred真是这么缺少定力，这么容易就投入和忘记一段感情，那么，他还有什么值得自己去伤心和珍惜呢？

　　快到门口的时候，Fred突然有所警觉了，说笑声嘎然而止，安静地穿门而入了，这一次，他是直奔自己的座位，没有看春晓一眼。春晓的心冰冷到了极点，任何时候，他从没有不看自己就进去的，这一次，他破例了，看来，自己真的是输了，从此再不是他眼里的牵挂，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还有什么话说呢？难道还要像赖皮膏药一样粘住他，自讨没趣吗？

　　春晓冷笑了一下，如果他们真的是情投意合，自己绝对会祝福他们，而不是像谢霭岚一样执意去破坏，只是，他们以后也绝对不要来打扰自己才好，自己也可以趁早从三个人的痛苦里解脱出来，成全两个人总比三个人纠缠在一起好过的多吧。

　　Fred已经从刚才亢奋的状态中冷静下来，他走到谢霭岚跟前，要她把会议纪要赶紧整理出来发给大家，又待在她身旁和她讨论了一些会议上涉及的项目问题，看得出，他对谢霭岚比平日多了几分依赖，虽然，在语气和态度上，他已经刻板和控制了许多。Fred低头来回踱着步子，当面向春晓的时候，他没有像平时一样多看春晓几眼，仿佛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在工作和谢霭岚身上，而此刻的春晓则形同虚设了。

　　春晓表面强作镇定，可心里却痛到了颤抖，她不相信，Fred就这样从此眼中不再有自己，两个人长时间来的感情就此戛然画上句号！春晓实在是疲累了，还好，后天就可以出发去成都了，暂时告别这尘世的硝烟，躲到远远的安静的所在。对于Fred左摇右摆的感情，她不想再费一点心思，再忍两天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春晓这样劝慰自己。

　　过了一会儿，Fred叫过谢霭岚项目组，和大家大致讲了今天开会的内容，他要每个人都回去仔细看谢霭岚的会议纪要，仔细领会此次项目的细节，为了稳妥起见，晚上他要来个小小考试，届时要给大家打分。说到这里，他表情严肃地再次强调到，这个项目非常重要，希望每个人都多用些心思，如果谁做得不好，真的会随时换人。

　　Fred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衬衫，打的是他喜欢的黄色条纹领带，这种明媚的颜色搭配，照亮了他的面孔，让他的轮廓分外突出，眼神也更显深邃了。春晓站在Fred旁边，看着他身上泛着的光辉，听着他铿锵有力的话语，她心里着实的醉了，透过他浅浅的春装，春晓仿佛能感受到他体表的温度正幽幽散发出来，将自己熏得半酣了。

　　不止是她，春晓以一颗女人敏感的神经觉察到，在Fred成熟的魅力面前难以自持的，还有在座的每位女生，黛霜、刘莲，或多或少都有些蠢蠢欲动。本来春晓内心还翻涌着许多对Fred的爱和冲动，可一看到诸位的反应，她立时泄了气，Fred还真是有女生缘呢，迷倒一大片，想必他心里要偷着乐了吧，这个时候，他的眼里怎么会有小小的自己？于是表情反而更加坚硬和冷酷了。

　　她不敢看Fred的眼睛，因为害怕只要碰触了他的目光，就会眩晕，会泻露了内心的所有秘密，她所苦心筑起来的堤坝会顷刻崩塌。看春晓坚定的表情，Fred也更加倔强起来，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脸上多了许多的不快。他就是这样，从不肯以一个成熟男人的风度，站在春晓的立场多为她着想，面对春晓的不快，他总是不肯多多去谅解，而是迅速就給与回击，她带给春晓的，永远都是一味的压力。

　　春晓越想越气，更加愤怒了，并没有一点要屈服的意思，她感觉两个人都在拼命往回拉同一根弦，这根弦，已经命悬一线了，随时有绷断的可能。可是，春晓真地不想低头，她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说服自己认输，自己到底有什么错吗？难道就任由Fred的性子，而只是苦了自己吗？Fred看春晓的眼神充满了忧伤和无奈，那里边的光芒终于黯淡下来，他总还是拗不过春晓。

　　春晓回到座位上，心乱如麻，对Fred和谢霭岚暧昧关系的猜疑，让她醋火中烧、五脏俱焚。Fred说要考试，可她大脑里已经混沌成一片，哪里能理得清一点线索！会议纪要里内容很多也有些复杂，她反复看了几遍才弄明白意思，眼看时间很快过去，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考试了，一时之间，怎么能把所有东西一字一句都记下来呢？大概Fred只是随便说说，又不是在学校，怎么还要考试？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春晓也不敢掉以轻心，她还是努力去记忆和背诵，可是，要那已经晕掉的脑子容进东西，似乎困难无比，半天下来，大脑里才只有些似是而非、支离破碎的片段。

　　眼看已经过了下班时间，春晓放松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考试了！就在这时候，Fred突然站起来，声音洪亮地说：“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开始考试。”春晓立时呆住了，没想到他是动了真格！可自己都还不知道准备好了些什么！

　　考卷发下来了，春晓匆匆看了一遍题目，全部都似曾相识，可是又全部都好像陌生，她根本不知道从何着手，心虚地看看Fred，他正在旁边走来走去，不时向自己投来关注的目光，这下她更加全身发毛了。正在春晓绞尽脑汁搜索答案时，黛霜已经第一个交上了考卷，在她的示范作用下，尚欣欣和邹向成也纷纷交卷了，春晓看看自己就算再冥思苦想也不可能做得更好，只好无奈地也交了上去。

　　没过几分钟，Fred就把大家叫了过去，看他满脸的怒气，就知道没有什么好消息。他双目圆睁盯着春晓，一掌拍在桌子上：“春晓，看看你自己的成绩，不及格！其他几个人至少都有80分！你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有用心吗？现在，就请你给我一个解释。”春晓已经无地自容，不管有多少理由，在硬生生的现实面前，都全然是苍白无力的，所以，她选择了沉默。

　　Fred骂过之后，他给春晓多温习了5分钟，要她重新考一遍。春晓虽然不满他对自己的态度，可也不敢再大意，集中了全副精力来应对，虽然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第二遍作答的时候，春晓在纸上快笔疾书的手止不住在发抖，因为尽管Fred刚才大批特批了她一顿，现在却还是时刻关注着她，目光不时落在她的脸上和手上，自己，承载着他多少的厚望啊！

　　她极力搜索着刚才的记忆，所有的答案都瞬间线索清晰地浮现在脑中，她用尽力气，把它们全部都准确地捕捉在了自己笔下。在把考卷交到Fred手里的那一刻，隔着纸张，春晓突然像受了电击一样哆嗦了一下，Fred脸上划过一丝诧异，春晓立即落荒而逃了，最近，一切都不正常，一切都没办法在自己控制之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过两分钟，Fred再次把大家召集到一起，这一次，他脸上的表情松弛了许多，但还是相同的动作，他满足地轻拍着桌上的考卷，直视着春晓说：“春晓，这次是满分！”春晓面无表情，没有丝毫喜悦。“春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都能做好，可是，每一次你为什么不能用心去把它做到最好呢？总是一再出错？究竟是什么原因？”

　　春晓拘谨地站得笔直，她心里划过一丝凄凉，为什么？她也找不出答案，好像是从陷入和Fred的感情的时候开始吧，她就摸不清自己的脉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所在，更加不知道每天都在做什么，要往哪里去，可这些，又如何能说得出口？她自己急在心头，却只能苦水吞在肚里。可是，就算沉默，难道Fred真的一点不能理解吗？亏自己还整天围着他打转！想到这里，春晓又来了怨气。

　　看了春晓怪怪的不满的表情，Fred再度被激怒了，他又着实教训了大家一遍，并重新提醒大家，如果有谁不认真，随时可能被替换掉，希望每个人能够充分重视起来。交待完毕之后，Fred语气终于缓和下来，跟大家说：“我家里有点事，明天一早我就要提前回去了，大家这两天还要坚守岗位，辛苦了，预祝大家有个愉快的假期！”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消息，立时将春晓击蒙了，有那么几秒钟，她傻在了原地，再一次，Fred突然袭击，要把自己扔在原地，回去享受他的合家团圆了！他明明是故意的！他真的是好绝情呵！Fred看到春晓一刹那的失落，眼睛里放出了光芒，可是，那光芒马上又随着春晓倔强地挺起坚定的嘴角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