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演绎》乐以

10、第十章 真相 “不要欺负

　　“福利院？”

　　“对啊，那家福利院因为一场大火而被烧毁了，后来因为影响太大所以废弃了好多年，前段时间这块地才分给了我们学校，推了重建教学楼。”苏谦明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为他们解释道。

　　“我也听过那件事，那都是在十多年前了。听说着火的时候是在半夜里，所有人都睡着了，再加上地方比较偏火势又蔓延地太快，基本没人逃了出来。”一个同学跟着补充，“这是我爸爸跟我讲的，他听说了学校要搬到这里，好像因为事情太惨，这里一直有闹鬼的传说呢。”

　　“那可不是传说。”

　　有人眉飞色舞地给他们讲了起来，大概是气氛已经压抑地太久了，不少眼睛看了过来：“好几个无意间误入那个福利院的人，出来后没几天就成了植物人，而且死活查不出病因，还有几个逃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疯了，只会大叫着鬼啊，着火啦，问他里面什么情况，一问三不知。”

　　“这也就算了，最近市中心向外扩展，这里也不像原来那么偏了，这么大块地，总不能因为这就不拆了吧，有人纠结了一大帮子人进去。好家伙，听说不知道怎么转着转着又出来了，竟然还损兵折将，几个落单的最后是被抬着出来的。”

　　“那后来呢？”

　　“后来我知道，政府找了几个阴阳法师，摆上那八卦镜啊阵法什么的，做了三天三夜的法事，才有人敢动迁，意外地没出什么事，后来分给我们建学校，也是因为学校里人多，阳气重。”

　　“呵，这你们都信。明显的以讹传讹，这可都是封建迷信。”另一个同学不以为然地笑骂道，却在眼角扫到了门口那一大几小的群鬼后不由自主噤了声。

　　最封建迷信可就在这里了。

　　宁溪倒是若有所思。

　　“所以她脸上的伤疤……”

　　“还有墙上那些熏黑的痕迹……”陆菲菲接下。

　　她们对视了一眼。

　　原来都是因为那场火灾留下的吗？

　　孙闵超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看向那只听到她们的对话表现地更为怯懦的女鬼，“这位小姐，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女鬼神情痛苦地摇着头，想要把自己缩起来。

　　完好的半张脸落入所有人的眼中，让人忍不住心疼与怜悯，而目光一接触另一半的脸颊，这种怜惜又迅速地转化成了恐惧和厌恶。

　　不论表面上表现得如何，他们终究是鬼。

　　而鬼，真的会对人类不加保留的友好吗？

　　“这，怎么了？”有同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迷茫地看了看呈现剑拔弩张的对立姿态的两拨人。

　　“你们难道还没有发现么？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就是那个早就被拆了的福利院，那个据说闹鬼的地方！”孙闵超大声地呵斥道。

　　什么？！

　　有人不由得站了起来，那些本来就对女鬼心存戒备的人，更是早就声讨了起来。

　　“你们把我们引诱到这里是想做什么？火又不是我们放的，你们的地盘也不是我们拆的。为什么要杀死这么多无辜的人！”

　　“别跟他们废话了。我看那个倒霉的小丑和那些蛇群一定都是他们搞出来的事，为的就是把我们逐步蚕食，最后都赶到这里一网打尽。”

　　人群越来越激愤。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不要问我，我不知道！”女鬼慌张地想要离开这里。

　　“看，她心虚了想要逃跑！”

　　有人立刻喝到。

　　“不要欺负小雪姐姐，她是一个好人，她一直对我们很好！”甜甜虽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知道这群陌生人想要伤害她的小雪姐姐，带着哭音坚定地拦在女鬼的前面挡着众人，想要保护她。

　　看着甜甜的脸，宁溪终于想起来为什么看他们几个小孩子眼熟了，这不就是童话剧里出场的那几个小矮人么？

　　只是小矮人们换了装扮，脸上也干干净净的少了些油彩，她才一时没能认出来。

　　小矮人……小雪……

　　这其中会有什么联系么？

　　陆菲菲看见他们准备连小孩子都一起收拾，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她一直是相信女鬼他们没有恶意的：“你们冷静一下好么，他们又没有对我们做什么，相反他们还帮了我们，要是之前那些都是他们做的，那她刚才为什么不放出那些血蛇攻击我们，那样我们就早死了好么！”

　　“谁知道，说不定就是像猫捉老鼠一样看我们恐惧地逃亡看得很开心。”说话的是孙闵超，或许是因为之前软弱地投降让他丢了大脸，这次能一举洗涮屈辱的事他显得分外卖力。

　　有人皱了皱眉，一针见血地指出：“那你们想一拥而上，也得能碰得到他们才行吧。”

　　出乎意料，此时为陆菲菲说话的人竟然是乔倩雅，那个一直话不多的女生，这么看，她还是挺有自己的想法的，只是她和孙闵超不是情侣吗？

　　居然不帮自家的男朋友说话。

　　不过，也对啊，既然那些鬼没有实体的话，他们在这边闹哄哄的争论有什么用？

　　只是没有实体，那他们为什么不穿墙呢？

　　一开始要帮他们带路，不穿墙还说得过去，那后来，他们认为女鬼是罪魁祸首时又为什么不穿墙？她明明记得女鬼当时的动作是想要开门离开。甜甜又为什么要挡着众人？他们明明碰不到她。

　　有一个解释是……

　　他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亡了，还在过着生前作为人类一员的生活。

　　所以才会下意识地去搭救他们。

　　所以才会一问三不知，只能摇摇头回答不知道。

　　等等，不好！

　　那他们之前的话岂不是揭露了他们早已死亡的现实？

　　宁溪一转头，果然看到女鬼已经捂着脑袋痛苦地在墙角挣扎：“不，不！”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长吼。

　　顷刻间地动山摇。

　　本就已经腐朽的砖块和瓦片纷纷掉落，积年的灰尘纷纷扬扬，人们几乎睁不开眼睛。

　　房间里的东西开始移位，到处是桌椅的碰撞声。

　　“发生了什么？”

　　“地震了？”

　　人群叫喊着慌忙躲避。

　　不是地震。

　　宁溪看见在倒地上挣扎的女鬼面孔一直在不住地变换，一会儿整张脸都完好如初，美丽而青春，一会儿整张脸又都变成了重度烧伤的模样，坑坑洼洼、通红斑驳，如同恶鬼。

　　这种画面简直是挑战人类的心里承受能力。

　　她看到乔倩雅瞥了一眼后，不住地干呕。

　　陆菲菲倒是没什么事，对比之前怕蛇的胆小劲儿，她猜多半是开了血腥保护。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里可能是女鬼小雪的梦境？毕竟这里已经拆掉了很久了。”

　　宁溪看着墙壁上某一块墙皮无常地忽然一片黑，又忽然整洁如新。自己新手剧本就被这个所谓的梦境坑了一回，时间没过多久，自然还记忆犹新。

　　“梦？”陆菲菲重复了一遍，慌忙躲开将要掉下来的一块砖。

　　没错，是梦。只有这才能解释为什么已经被拆除的福利院又重现了，因为这是女鬼小雪脑海里最为深刻的印象，那些查不出原因的植物人或许就是意识被困在了这个梦境，还有就是苏谦明，之前礼堂里明明存在苏谦明的尸体，怎么他的真人又在这里出现了，一个人怎么会有两副躯壳？

　　如果这只是一个梦境，失忆的懵懂的女鬼小雪的梦境，这种不科学的问题就可以解释了。

　　扑克牌小丑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无法任性地肆意妄为的吧。

　　倒是乔倩雅有所启发地看了她一眼。

　　突然从女鬼的身上又冒起了熊熊的火焰，女鬼躺在火焰里不停地挣扎求救着，看着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希冀，很快皮肤成了焦炭，又随着她挣扎碰触的动作，一块块剥落。

　　恶心、残忍。

　　有人试图靠近，却没能感受到热量，伸手拉一把，却发现饱受火焰炙烤的女鬼像是一个仅仅存在于视觉里的海市蜃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求救从饱含希望到渐渐无力。

　　“不！”女鬼小雪突然睁开眼，眼神里满是汹涌的恨意。

　　火焰随着她的动作忽然一下猛烈了起来，直逼他们藏身处，通红的火焰在末端突然化作了无数血红的蛇，吐着芯子，嘶嘶地朝他们挪动了过来。

　　“是血蛇，之前的血蛇！那果然是她弄的！”

　　人们惊叫着退后，却还是有来不及闪避的同学被血蛇围攻，化作他们的养料。

　　“我就说之前就应该弄死她！”孙闵超惶恐地往后退，还不忘朝他们重申自己的观点，以示他的先见之明。

　　“什么时候了还吵！”江枫呵斥了一声。

　　之前礼堂里的血蛇……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吗？那个小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助推者，甚至干脆是她在梦境中创造的傀儡？

　　血蛇的攻势越发凌厉。

　　而房间就这么大，随着他们不断地退后，能躲藏的地方也越来越小，很快，他们只能在方寸之地周旋了。

　　血蛇却像是无穷无尽一样，不断地从火焰中窜出新的血蛇，打死一条还有无数条补充进来。

　　“哈哈哈哈哈！”女鬼小雪在疯狂地笑着，容貌又回到了清丽无暇的样子，燃烧的火焰成为了她战衣，再也不能伤害到她分毫，“我就不该相信你们。你们今天……都要死！”

　　不知何时，地面已经稳定了下来，再也没有砖块掉落。

　　看来女鬼之前不稳定的情绪也已经冷静下来了，所以空间不再震荡，只是不幸的是，情况向着最坏的情况发展了，女鬼竟是变得愈加疯狂。

　　血蛇们的包围圈越缩越小。

　　不断地有人被咬伤，发出惨叫声。

　　“嘶。”是江枫，他实在是来不及抵挡，被咬到了一口，只能咬咬牙，勉强自己挺过去那阵疼痛。

　　就在这时，乔倩雅那边也出现了险情。

　　孙闵超见状一狠心一把将宁溪推了出去想帮乔倩雅挡一下。

　　“不要！”

　　女声二重奏。

　　奇怪的是出声的是陆菲菲和本当受益的乔倩雅，宁溪反倒只是勉力挥舞着椅子抵挡着血蛇。幸好旁边的陆菲菲即使拉了没站稳的宁溪一把，让她免于受伤。

　　只是这样乔倩雅不免被咬到了。

　　“你怎么这么傻！帮别人说话干嘛！”孙闵超看到这一幕，急道。

　　“是你不对好吗？孙闵超你怎么可以这样！”乔倩雅看向她，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我以为你只是霸道了一点，但你怎么能推别人出去！”

　　“你快别傻了！”孙闵超看起来差点就想把手上的椅子丢掉，“现实点好吗？这只是一个游戏！”

　　话还没说完，他脚边的一条血蛇就骤然诡异地膨胀起来，急蹿上跳，将孙闵超的脖子紧紧缠绕住。血红色的蛇就像一条围脖，不断地收紧，他的脸很快充血涨红，两只手无力地想要将脖子上的蛇扒开，却不能扯动分毫。

　　没多久就传来了颈骨折断的咔嚓一声脆响。

　　头一歪，他彻底失去了生命。

　　只有眦裂充血的眼睛还在直勾勾瞪着他们。

　　【玩家上弦月下的小黑NG，退出本次剧本。】

　　【NG原因：在剧本中透露游戏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