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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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暂且称呼为郭老师。她受老板的吩咐给了萧裳一通特别的关照。
萧裳没有承受过来，她生病了。而且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她不再像现在一样，只要谁给了她阳光，她可能就会爱上他。可笑，可怜
梦的时间很长，似乎过了几百个世纪，仍旧没有结束的预兆……
这场梦就是一次救赎。一次罪孽的洗刷。
暗无天日的荒野，生机灭绝，除了萧裳，这个角山中学，高一3班的学生。“快些腐烂”“快些腐烂”在体内叫嚣着，每一寸肌肤都在说，“我好饿”“我好饿啊”
萧裳双眼空洞洞的，不理会空气中，向他索求食物的亡灵。凭空拿出高脚杯，他晃动着杯子，里面本来银白的液体，逐渐变淡，变成透明无色。他兴致缺缺地把杯中液体洒出“撑死你们”面无表情地恐吓那群贪婪的亡灵。
晶莹剔透的液体，洒在空中，亡灵密密麻麻的围上去，相继分食。原本人形，一转身变成一团气的亡灵。有黑白两色，它们争先恐后的抢液体。
高脚杯里的液体，随着萧裳再次晃动，慢慢的如同投进一滴红墨水，散开颜色。“好饿啊”“我好饿”成千上万只亡灵盯着高脚杯，“都干活去”萧裳冷喝，将高脚杯里液体，一口饮尽。
“好饿~”“好饿~”黑色的亡灵渐渐消散，预示着二十四小时过去，萧裳结束今天的看守，等换班的人来，他就可以休息。剩下只有白色亡灵“快些腐烂”“快些腐烂”，萧裳听着亡灵诅咒，顿住蠢蠢欲动的身体，空洞洞的眼睛，一瞬间冻结。
空中黄沙卷起，一声似龙吼似凤戾的叫声响彻天地。萧裳解冻眼睛，抬眼看了看身后。一个披散着头发，掩住裸露的曼妙身姿的半人，正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吼。她是这方天地的女魔头，因罪孽深重，被困赎罪，待刑期满亿万年，再流放人间，去了结自己种下的因。
今天就是她流放的日子，也是自己假期的开始。萧裳隐隐期待，这一天他等得太久，太久了。他从魔女被关押开始看守她，也就是说他也寂寞亿万年了。
“你快乐吗？”萧裳正面身体背向牢笼，他头颅180度转弯看向半人。他手朝前指着黄沙说“你自由了”
“呜~~呜~~”震破耳膜的哭声代替了嘶吼。半人转过脸，目光带着死气看着萧裳，过了几个眨眼“你们人类真虚伪”
空中静悄悄的。半人以为萧裳会继续沉默，却听见“嗯”一声。算起来这是亿万年来，萧裳讲的第五句话。今天就占了三句，第一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我是你的看守者，萧裳”
半人歪着脑袋，精致的小脸展现在萧裳的视线中。呆萌的模样，如果不知道她屠杀了一座城的性命，萧裳想应该会和怜冷一样，让人怜惜不忍一关就是亿万年。
“怜冷是谁？你五百万年前睡着喊着她”半人看着萧裳惊讶又疑惑的表情，解答道。这是萧裳第二句话，半人瞳孔中闪过戏虐的玩味
“是不是你把人*上了，还没给钱，然后又杀了暴尸荒野”半人想象力丰富的问。萧裳抿着嘴，沉默不语。
“你们人类就是无情”
“天生的演员，喜欢欺骗别人的感情。再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做给谁看？”半人嘲讽地自顾说着，说到后面，声调变高一副愤怒的模样。
长到拖在地板的黑发，在魔女说话间，刘海盖住她半张脸。她被五条锁链困住，关在一个放大版的金丝雀笼里。她浑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常年和她在一起的萧裳，被染上这种邪恶的气息。
这片荒野的顶部都是由亡灵肉躯搭建而成。萧裳固定着身体，脑袋自己高速旋转。转了不知道多久，他看见魔女还在数落人类。
“她是我爱人”萧裳僵硬的面容，在说出这句话后，别扭的嘴角弯曲，像是做好的石像，被人拿刀刻画。
半人看着萧裳，叽喳的小嘴，吐不出字来。她不知道像萧裳这样的人，还会有人爱他。真是稀奇。萧裳的服装从来都是骑士装，一直未变。这样古董的他，会有人喜欢，还会喜欢别人？真是看不懂，半人转动着眼珠子。
“那你这么来这里”半人聊得起兴，还停不下来了。萧裳瞥了她一眼，环胸闭眼小息。瞧见萧裳又沉默了，冷冷的给谁看啊，半人舔了舔下唇。
“你一定很好吃”魔女清冷的声音，魅惑地轻语，像是在萧裳耳朵边述说，自己夜夜**萧裳面无表情的说“吃掉你哦”
天空顶部的亡灵散去，一道极光射来，萧裳眯眼观望。身体转回正常模样，他往空中一挥手，一道隐形屏幕打开。
换班的人终于来了，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半天。萧裳目光锁定极光降落的方位，轻瞌着眼，似睡非睡。沙尘散尽，荒野中多了一道风景。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让萧裳狠狠皱了下眉头。
几个跨步，萧裳站到深坑旁，里面只有一个受伤严重的中年男子。看来赎罪者逃跑了，萧裳跳进坑中，扶着组员走到自己，平常休息的小木屋。
“好饿啊”“饿~”黑色亡灵出现，几只带着撒娇语气蹭着萧裳的头发。萧裳视线朦胧“说你喜欢我”“说嘛，就要”软蠕的声音仿佛就在此刻，贯穿耳膜。亿万年了啊，萧裳深吸气，慢慢又平复自己的心情。
萧裳低头看着组员的伤口，淡定地伸手撕扯自己刚刚包扎的布。拿之前喝过的高酒杯，接住喷涌而出的血液。他自己尝尝味道，清爽的凉意在腹部爆炸开。“会死掉”萧裳说得好像不是自己亲手造成，淡然地将高脚杯内所有血液，倾洒空中。
亡灵盲目地一拥而上，之前还对萧裳亲昵的两三只亡灵也冲过去。爆炸声连绵不绝，会一直持续到黑色亡灵消散。萧裳踩着满地的亡灵尸体，走出了木屋。
屋内亡灵抢玩高脚杯内的液体，还用唾液一遍遍擦拭。死亡还在继续，还要继续。“好饿”“好饿啊”亡灵多得不可思议。萧裳施舍的事物，已经哄抢完。还送了它们一份新年大礼“好饿啊”“好饿”亡灵包围了受伤的组员。
瞪大眼睛，全身不能动弹。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啃食，他想起还在家等他回去的贤妻。还有刚出生的女儿。不甘心啊，亡灵很快把萧裳的组员吸食成只剩一个皮囊。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管哪个世界，现实从来都很残酷。萧裳看着组员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从生到死，嘴角上扬，体内仿佛有什么正在生根发芽。
“走吧”萧裳撤掉魔女的牢笼，把这只漂亮的金丝雀放出来。他没有感情起伏的说“去了解你种下的因”半人冷笑着朝萧裳扔了个小暗器，虽然无法伤害他，但半人很喜欢给他制造麻烦。比如现在，萧裳躲过自己的偷袭，暗器直接打在了隐形屏幕上。
半人好歹曾是屠城者，就算关押亿万年，实力削弱的只剩千分之一。那威力也不是隐形屏幕可以抵挡“滋~”一声巨响，隐形屏幕顿时四分五裂。半人解气的快闪走人。
萧裳眼盯魔女离去的方向，隐隐有了想再见的念头。发了会呆，萧裳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看也没看，呆了亿万年的木屋。
天空下起了荧光雨。当亡灵死亡数量达到上限，天空会下起雨，催化亡灵降临，意味着另一个世界，普通人死亡数量增大。
萧裳从雨中走来，一柄大剑挡住他的去路。他从脖领拿出一把心形钥匙，挡住他路的士兵看见，立马让开路。一座城堡跳入视线，萧裳微不可闻地轻叹气。
萧裳一步一步走着，脚步却越发沉重。他的使命结束以后，该何去何从。又有谁，会在深夜留一盏灯给他。往日浮现，太深沉，痛与快乐合并着，就算时间无止境，萧裳也没办法忘掉那个人。
外表光亮的城堡，实际内里漆黑无比。
萧裳推开城堡，紧闭的大门。高高在上的王座上，投下一道看待蝼蚁的目光。随时都可以轻易捏死，依靠着别人施舍活下来的萧裳，屈卑地双膝跪地。他埋在脖颈间的头，仿佛天生长这样，顺畅得让人看不出矛盾。
“你很好”王座上的女人随口说着，像是敷衍。“这是下份契约，签了。”带着理所当然的口气。“若我拒签？”萧裳低沉着嗓音。身体一动不动，让人发觉不出，刚刚是她在说话。“你当然可以拒绝”王座上的女人，听不出是喜是怒的应道。
“告辞”萧裳起身。他腿半弯着，正要直起，头顶一股他无法抗拒的力猛地下压。萧裳身体一顿，跪回了刚才的姿势“不急”王座上的女人，戏虐的语气，让萧裳感觉不太舒服。
“替我办件事，事成之后，你想要的东西我就给你”大殿内回荡着这句话。萧裳眼中射出强烈渴望的光芒。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