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艾斯尼桑的小尾巴》西凉陌

6、chapter6 你愿意听艾

　　鲜红的血滴落在地板上，昂贵的地毯染上污渍。
　　“拜托下次你们要对我家船长下手的时候不要无视我们好吗？”阿古娜将手里的伊莎贝尔丢开，被杰斯一肘撞开的赛巴斯捂着嘴咳出鲜血。
　　“老爷！”伊莎贝拉想冲过去结果被赛巴斯拦住了：“不要过来。”
　　他再次站起身摆好架势：“我不会让你们去阻碍佩雅的。”
　　阿古娜没好气地吹了个口哨：“哟，还有内情啊。”伊莎贝拉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艾斯压低了帽檐：“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内情，我只要你们告诉我我的船员被那个女人带到哪里去了。”
　　身后有人走进来的声音，众人转头，佩雅抱着安慢慢走进来，她手臂和背上全是自骨深处长出的一臂长的骨针，伊莎贝拉带来的保镖看到她是这样的状态都不自觉地让出了一条路。“哎呀，原来这里还没解决啊，早知道我就去找船桨带着这小姑娘走了。”
　　安气鼓鼓地使劲在女人怀里挣扎，但是被五花大绑捆起来的她除了跟着佩雅的脚步往前挪动以外其实什么也做不到。“佩雅？！你干嘛回来？！”赛巴斯震惊地看着她，佩雅耸耸肩：“老娘突然想起钱还没拿到，所以就说回来拿钱了。”
　　“把安，还给我。”艾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佩雅笑笑：“哎呀，不就一个奴隶嘛，强有力的正常奴隶黑市上多的是，要不我去给你买个十几二十个吧，你就把这孩子给我吧我还蛮喜欢安静的奴隶的。”
　　“奴隶奴隶的……你很烦诶！”握拳燃起熊熊火焰，“安是我的同伴，才不是什么和物品同等的奴隶！”安听到这句话，眼里微微一亮。“哦，那你就来抢啊！”砰地一声，佩雅的身体胀大几倍浑身突出银针宛如受惊的河豚鱼：“我是吃了‘针针果实’的人，你要是觉得你的火焰能融化我的骨做成的针你就试试啊！”
　　阿古娜等人默默把一旁已经傻眼的伊莎贝拉和赛巴斯丢出去以防碍事，那群保镖倒是早早跑了出去。“非常感谢你没有把安拎出来当盾牌，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冲天的火焰自艾斯为中心蔓延至整个房间，阿古娜等人见势不妙赶紧从一旁的窗子处跳了出去以防殃及自己。
　　“安是我的同伴！不是你说要就能带走的奴隶！”
　　整个别墅被熊熊火焰包围着，惊讶于艾斯这次的动作的同时杰斯还抽空瞥了一眼旁边已经傻眼的众保镖和死死抱住赛巴斯不让他冲进火焰里的伊莎贝拉。“扎罗，那个女的到底是谁？之前看你们很熟的样子。”阿古娜推了推一旁的扎罗，“老情人？”
　　扎罗看着面前的火焰：“只是一个普通的青梅竹马罢了。”
　　鼻腔里全是木材烧焦的呛鼻味道，安咳了咳。被佩雅包裹住的她根本不清楚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只能透过密密麻麻的针的缝隙之间看见点点火光，还有听见艾斯的声音。
　　那个，让她安心的声音。
　　咬咬牙，安竭尽全力伸长手指去钩腿上的匕首，裸.露在外的手臂触碰到被高温灼烧的针之后立马起了水泡。忍着痛，安慢慢摸到了刀柄的后段。
　　“啊——”佩雅惨叫着打开之前护着安的手，安咚地一声倒在地上，佩雅大腿上插着匕首的地方汩汩流血。“安！”艾斯收回火焰，安就着旁边的火烧断了绳子，不管自己的身上再次被烫出水泡就跌跌撞撞跑到艾斯身旁，艾斯赶紧上前一步把她护在身后。
　　“哼哼，哈哈哈哈——换了个主人就连性格都换了，有趣，真的很有趣。”佩雅拔出匕首握在手上，然后身形一歪倒在旁边呼呼喘气。
　　【匕首上淬毒了。】安在艾斯手上写道。
　　“算了算了，我就不是出海的料，就在这里烧死算了……”
　　“你在说什么啊？！”艾斯过去把她拎起来，“出海不应该是海贼的梦想吗？！你不也是海贼吗？！那就起来逃出去啊！”
　　“小子，你太天真了。海洋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伙伴。我的一切都在之前的海啸中消失殆尽，那个时候我就该和我的船员一起葬身海底的。”眼看出口也要被火包围了，艾斯啧了一声架起安和佩雅就往外面跳。
　　“艾斯！”
　　“佩雅！”
　　在房子爆炸的一瞬间三个人逃了出来。
　　“咳咳……”佩雅吐出一口血，“小姑娘的毒还蛮有效的嘛，要是波卜还在就可以检验一下成分了。”
　　得到艾斯的允许之后安走过去蹲了下来：【你等等，我现在就给你解毒。】佩雅笑笑，在众人猝不及防的瞬间用手上的匕首刺伤安使她跳离自己的一瞬间将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心脏。
　　“佩雅！！！”
　　依旧燃烧的火焰染红了佩雅的双眸。
　　“如果可以的话，还想和那一群人一起出海啊……”说完之后佩雅就再没有了动作。
　　阿古娜赶紧把明显被吓到的安抱在怀里顺道看她身上的伤，一旁的赛巴斯惨叫着朝佩雅跑过去然后抱着她不顾她身上还没有消失的针刺伤自己失声痛哭。扎罗看着一边的伊莎贝拉，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情况不太妙。
　　“喂艾斯，我们先走吧……”
　　“啊——”伊莎贝拉也惨叫起来，夺过一旁保镖手上的火.枪就不管不顾朝佩雅开.枪。
　　“你这个贱人！为什么死了还要和我抢他！你下地狱吧！！！”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她忘了，赛巴斯是抱着她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赛巴斯也已经是满身疮痍了。
　　“虽然我讨厌了你很多年……咳咳，但是最后还是谢谢你伊莎贝拉，让我……能去追上她。”
　　扑通一声，赛巴斯怀抱着佩雅倒在了血泊里，而伊莎贝拉也跪倒在地。
　　安被阿古娜搀扶着离开的时候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熊熊火焰面前黑衣人们宛如塑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怀抱佩雅的赛巴斯面带微笑，跪在地上的伊莎贝拉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野兽一般的哭声。
　　安突然觉得有点难过。
　　在岛上的医院休息的时候，艾斯他们得知在他们离开没多久之后伊莎贝拉也自行了断，不久之后海军和贝尔家分支的人就会来岛上调查事件原委。
　　“那就得早点启航了啊。”艾斯挠挠头，一旁的安赶紧拆掉自己身上的绷带表示自己已经好了随时可以跟着离开。目睹了的阿古娜气急败坏地实实在在给了安一个拳头之后碎碎念着再次把小姑娘裹成里三层外三层的粽子。
　　再次启航之后，大家都没有再提那座岛上的事情，扎罗的心情也一直都不太好，平时和他关系最好的阿古娜都不太敢和他搭话。
　　夜晚，扎罗站在甲板上独自喝酒，没多久他就听见一串细小的脚步声。
　　“不好好养伤就跑出来，小心阿古娜骂你。”他咕咕灌下瓶子里最后的酒然后一抹嘴将瓶子抛向天空，“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
　　即使是多年前焚尽一切的大火。
　　即使是自己早已死去的恋情。
　　手被握住，他回头，安小心翼翼在上面写：【扎罗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有时候我表现和伊莎贝拉夫人有点像？】
　　“不是有点像，是很像，你看着艾斯的眼神和年少时伊莎贝拉看赛巴斯的眼神一模一样，就是可能你们的表达不太一样吧。”他抽回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但是放心，我不会讨厌你了。”
　　你和伊莎贝拉不一样，你的眼睛里有着整个世界，虽然中心是艾斯，但是你愿意听他的话去看周围的一切。所以如果是你的话，艾斯就不会像赛巴斯那样被禁锢喘不过气吧。
　　“好了，去睡吧。不要再守在艾斯门口了，大海上真的没有智障夜袭的。”扎罗起身想再去拿一瓶酒，被安拽住衣角。
　　【可以的话，能告诉我伊莎贝拉夫人的事情吗？之前佩雅跟我提过几句我有点好奇。】
　　“可以啊，你去把阿古娜私藏的酒给我拿过来我就告诉你，还可以告诉你艾斯之前的糗事。”
　　小姑娘两眼放光立马嗒嗒嗒小步跑进厨房去拿酒去了。
　　“喂喂喂，你指使安干嘛还要把我拉下水？”身后传来少年不满的声音，扎罗哈哈一笑：“抱歉了啊船长，但是那孩子真的很在意你啊。”艾斯靠在桅杆上笑笑：
　　“毕竟是我带回来的孩子啊。”
　　月光下，扎罗倒了一小杯给安让她抿着喝，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
　　“我和伊莎贝拉同出生在东海的一个小镇上，她是贵族家的小姐而我们家在他们家做着保镖的工作。当时伊莎贝拉家有身体健康受人尊敬的双亲和一个温柔优秀的兄弟。”
　　“虽说当时爱上了伊莎贝拉，但是因为知道我们不可能有结果我也没有说，意识到了这种感情的我的父母和伊莎贝拉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讨论，但是其实已经在考虑把我送去乡下管理事务了。后来伊莎贝拉20岁的时候，在一次邻国的贵族聚会上，她遇见了赛巴斯。”
　　“我不清楚她到底是因为什么爱上了赛巴斯，但是自从坠入爱河之后，伊莎贝拉就完全不正常了。她的穿衣喜好、饮食习惯和生活细节开始按照赛巴斯的喜好设计，每一天她都向赛巴斯写情书表达自己炽烈的爱意，有赛巴斯的地方她必然会出现。赛巴斯据说一直有个喜欢的人所以一直躲着她，但是伊莎贝拉的攻势越来越烈，两家家长也意识到了这种不正常。”
　　“虽说赛巴斯家里不太想要这个有点占有欲过强的媳妇，但是因为当时赛巴斯的父亲因为生意失利好像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债务。所以为了打发掉伊莎贝拉，赛巴斯就随口说‘只要你得到你们家所有的财产，我就和你结婚。’，因为有兄弟在，所以赛巴斯觉得全部的财产是不可能归在伊莎贝拉名下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为了嫁给他，伊莎贝拉在一个晚上杀掉了自己的父母和兄弟，然后把还在熟睡的律师从被窝里拽出来要求转移全部遗产到自己名下。”
　　啪嗒，安手上的小酒杯砸在甲板上。
　　“被吓到了吧？我当时也被吓了一跳呢，尤其是当我知道老爷夫人和少爷怎么死之后她还笑着告诉我她要结婚了的时候。”扎罗苦笑一下，“所以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厌恶她了，厌恶那个眼里只有一个人而不管全世界的人。”艾斯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扎罗从酒桶上站起来把地上的安扶起来然后把两人往船舱里推：“好啦好啦，听完晚安故事的小孩子该去睡觉了。”
　　“谁是小孩子啊？！再说你这个故事怎么可能会是晚安故事啊？！”
　　第二天，阿古娜冷着脸看着两个抱歉笑的人：“指使安酱去拿酒就已经很不对了，她的身体状况根本不适合喝烈酒你还给她喝！艾斯你也不阻止他，你们俩，今晚肉的分量减半！”
　　“啊？！”
　　房间里，因为宿醉而头疼欲裂的安抱着头整个蜷缩在被子里听不见外面自家主人的哀嚎。
　　杰斯抬头望望天：哎呀，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吃一顿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