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chapter3.A的日记 下面接着写 ...
-
下面接着写道
『12月28日多云
我实在不能接受鹿先生这个又老又丑的义父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张开口想要吞掉猎物的老虎一样
我和他无冤无仇的,并且我还是他和鹿先生的上司,他却从未对我尊敬过
并且我觉得他对鹿先生很不好,又骂又吵的,于是我动手打了他
不明白为什么鹿先生要事事顺从他,反倒对我哭着说不要去招惹他义父
我气极了
也许是因为鹿先生还不知道我喜欢他我也能够理解
但实在看不下去了总有一天我要揭穿这老家伙的真面目!』
决明看到这里立马明白了。
原来这个男人也是个同志?还有喜欢的人了?
螟蛉有子,蜾蠃负之。说的应该就是这个鹿先生和他义父,然而现在两个人都不翼而飞了,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这两个人合谋杀了这个男人?
不太对劲,一个老年人,能说通自己的义子也就罢了,这一个办公室的人都是瞎子?既不报警也不救人,等着自己的上司被杀然后自己失去工作?只有一种可能,那个义父控制着什么让所有人都怕的罪证或者物件。
而且这个男人日记中提到的鹿先生,看起来非常的正直善良,男人也是绝对站在他这边的,那就应该可以肯定是他义父的问题了,不过还是接着往下看比较保险。
『1月16日晴
今天的鹿先生比以往更加好看了
他认真工作的样子真性感,简直让我想抱他
但是他隔壁办公桌的义父旋即抬起头来望向我,咧开嘴朝我凶狠地笑,样子简直不像一个人类,恐怖极了。
我气愤的摔门进我的办公室了
这个老东西!总有一天我要找个借口辞退他』
决明挑挑眉,看向尸体嗤了一声,没想到性格竟然和小孩子一样睚眦必报,幼稚,不过这个义父和鹿先生的关系也不太正常——哪个义父会区区为了阻止一个男人看自己的义子就呲牙咧嘴的?
『1月27日阴
太可怕了
我今天不该晚下班
赵京国压根——
不能说出来
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这里不安全,鹿先生现在很危险,我就算付出生命代价也要将他救出去!』
后面一页被撕掉了,关键的部分——决明皱了皱眉头,这直娘贼的也不写清楚点,弄得他现在脑仁疼,不过从语气看来,这个赵京国,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义父,不过可怕的是什么,也没有说,但事情肯定和赵京国脱不了干系。
决明揉了揉举着本子的胳膊,十分酸痛,他不明白这家公司是穷到什么地步,老板的办公室里连个沙发都没有,也难怪鹿先生嫌弃他,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
他再次举起日记本。
再后面一页的内容则更为离奇——
『1月28日雨
赵京国是一个畜生
他不是个东西
他——
他竟然——
我发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我把鹿先生抱回我的房间,锁上门给他擦身体,我无法想象赵京国这个畜生是怎么肯对这样一个美好的人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的!
空间被扭曲了,地下室联通了地狱,我们暂时出不去了,这片红色和绿色让我发疯,即使关上门还能听到门外同事们害怕的尖叫声——这个畜生!
鹿先生手里紧紧攥着两个红色的瓶子,我将他们放在我的桌子上,将他安置好。
现在休息是最重要的。
我快要没有时间和力气写这鬼玩意了,我知道我将背水一战,但为了他,我必须有与恶魔抗争的勇气。』
画风开始向奇怪的方向发展了,决明开始觉得自己的猜想有八成都是对的了,那个赵京国可能就是有了某种能力,或者他压根就不是个人,而是什么魔鬼猛兽之类的——
竟然还□□了这个鹿先生,也难怪这个老板这么愤怒了。
越是读到后面,在同情这个鹿先生和老板的遭遇之时,对自己处境的担忧也逐渐加深,能逃出去吗?真的逃得出去吗?
『1月30日雨
鹿先生骗我了。
他说在那两个红色瓶子中选择一个,将药吞下去,我将有无限的力量,可以将所有人带离地狱。
可他知道我有病。
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这是将我最后一次写日记了。 』
『即便这样我也爱你,鹿先生。』
日记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读得决明心情抑郁,像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头不上不下,他揉揉脸,接着往下翻本子,就全是空白了。
这个可笑的男人,为人家忙碌了半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还将自己卷了进去,最后竟然落到一个被背叛的下场,虽然并不能理解鹿先生哪里骗了他,但这个男人一定非常伤心。真是个傻子,为了所爱之人什么都愿意干。现在看来这个鹿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决明还发现一个可笑的事情,这个男人多半有什么臆想症之类的玩意——这个鬼房间压根就没有窗户,在某天的无关紧要的日记中还提及了这里是一个地下室,没有一扇窗户,不透一丝阳光,然而每天的天气都记叙的很详细,甚至最后一篇日记中还提到“窗外的雨”。决明猜想这个可怜的男人可能患有某种精神疾病,整天被害妄想愈发严重,最后将他所恨的人妖魔化,也不是不可能,那他就可能是自杀了。但是以太的提示明确告诉他,这个男人是被别人杀害的,所以因被害妄想而自杀的几率也就变小了。那么假设他一直待在地下室,从这些天气来看,正好对应着他的心情,也许正是看不见外界,才用自己的心情来虚构天气,比如他觉得冷,那天的天气就是“雪”,如果他觉得鹿先生的义父可疑,那天的天气,就是“多云”,代表着疑云。如果他觉得可怕或者恐惧,乌云就遮住太阳,变成了“阴”。如果他内心伤心难过,天气就是“雨”。
决明觉得自己的头要炸了。
时间不允许他想这么多了,他得找到尽可能多的线索,至于整理思路——先找到玻璃门门的钥匙再说吧。
他正准备和上日记,突然感觉封皮有种异样的触感。
有哪里不对。
他揉揉本子的封皮,看来是有夹层的,沿着书缝,小心地抠出来一张反复折叠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心螟蛉,除了尸体,不要相信任何人。』
螟蛉代指鹿先生,而以太提示说“你不会希望他出现”,证明这个鹿先生现在确实不可信了,最保险的方法,就是赶在他来这里之前找到钥匙,并且找到正确逃出去的方法,能不碰见玻璃门外的那些“不干净”东西就好。
出了独立办公室,决明准备在每个人的办公桌上找找线索,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设计给了他巨大的便利——每个人名字的铭牌都贴在办公桌的侧面,依次看过去——他想首先找到那个鹿先生的位置——虽然他并不知道鹿先生真正的名字,但只要知道那个赵京国坐在哪儿,鹿先生的位子就能确定了。
赵京国,赵京国,赵京国——
啊!找到了!
谢天谢地,赵京国就坐在紧靠墙边的办公室,也就是说,他不用在相邻两个办公桌之间判断哪个是鹿先生的了。
奇怪的是,赵京国旁边的办公桌侧边的铭牌被人撕掉了。赵京国不想让我知道鹿先生的真实姓名?还是鹿先生不想让人知道他的名字?抑或干脆,是老板a撕掉的?
这些人想掩盖什么秘密?
不知怎么的,决明一走到这附近,就闻到一股语焉不详的臭味,像是从赵京国桌底发出的,他于是伸手去开底下那个柜子。
决明一打开赵京国的柜子,就吓得差点坐在地上!
狭小的空间里硬是塞进了一个圆头肥耳的中年男人,显然刚死没多久,整个眼眶泛着一种乌青色,表情痛苦的纠结在一起,红色的腥臭血液从他激凸的眼睛里流出——一只眼睛像被什么东西戳碎搅动过一样,眼眶破裂眼球整个翻了过去并且成了好几坨,耳朵口鼻中也流出来很多鲜血,凝固在脸上,头发油腻的像是几天没洗,稀疏凌乱地黏在头皮上,整个脸除了血就是细碎的肉块。
这个柜子太小,中年男人铁定是被人折断了很多根骨头,甚至被剁成几大块才塞进这个柜子的。
决明九成九肯定这个男人就是赵京国,他就是有这种不知为什么的直觉——这绝对是赵京国无疑。
作俑者铁定与他有深仇大恨。会是老板A吗?不,在他死之前老板A应当就已经死在自己桌子上了,但是老板A的日记中提到过要将赵京国碎尸万段,倒是很可疑,是鹿先生么?如果是,是什么导致他脱离了义父的控制,不再忠诚反倒倒戈?
没想到,被A描述的作恶多端的赵京国,最后竟落得这等凄惨死相,是什么导致他丧失了整场事件的控制权?
没时间了,决明将两张桌子翻了一遍,只找到一盒娇子香烟和其他一些办公用品,并没有什么暗号和线索留下,但非常令人惊喜的是,当他强忍着恶心将手伸进赵京国沾满血的西装口袋里时,竟搜出一把血迹斑斑的钥匙。
这把钥匙直径很大,并且和玻璃门的锁孔很像,决明欣喜的快要叫出声,然而他还是很快冷静下来——以太提示说外面有东西,还是等线索都找齐了,A的死因弄明白了再出去比较保险。
只剩下笔电里那个十几分钟的视频还没有看了,然而笔电上显示的时间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五十五分钟了——也就是说离鹿先生出现仅仅剩下一个小时零五分钟了,在那之前他必须把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看完,并且理清楚事情的真相。
他不会死在这里,并不是因为留恋父母或者朋友,他也没有爱人,说来可笑,他只是觉得,自己是绝对不会死在这里的,就好像已经知道了结局一样,心态自信而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