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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情不得已 痴情总被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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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入春,入夜后天还是凉了些,皇后又派人送来了狐裘大衣,红箫刚给了她披上,走了不过几步,感觉后背微微发汗,如之前一样,那时她生怕皇后再把她扔到皇宫外头去,便忍着闷热,耐着性子走到了清殿,到时都已是满头大汗,汗珠都流进了眼睛中,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受着疼,毕恭毕敬的坐在哪。如今她可不想这样。既然知道了结局又何苦自己忍受着这些,她所要做的只是远离某人,不给他可乘之机罢了。她随手扔给了红箫,月色下的动作流利轻快,长长的裙摆拉高了身影,显得极为曼妙。
按照皇家礼仪宴请外来使者不应有女眷在场,但陈凌徽本就是用来和亲的,所以除了她,皇后和田贵妃也在场,田贵妃有孕不太方便,坤仪公主便在旁伺候着了。
陈凌徽向周边行了一遍礼后再入宴,由于是嫡女便奉命坐到了挨着皇后的一旁,三两步要入座时她恍见了宴席中后排的一个人,不免愣了愣神,疾步走过去坐了下来。
他怎么会在这,她再次看向后排,此人正是神踪诡秘的玉小公子周玉,她回忆起上一次宴席完全不记得他的存在,莫非自己真的改变了什么。这么说来,只要自己不正眼看他李云城一眼,大月气数也许不会尽。
不知不觉间,周玉发现陈凌徽在看着自己,冲她笑了笑,又看了看,身边的红箫,她有些犹豫了,自己仿佛在与虎谋皮,不知进退。
西吴世子在西吴时便知大月皇帝要把嫡女嫁给他,故意有一搭没一搭的把话往陈凌徽身上引,她回话时也是小心翼翼,不敢直视西吴世子,生怕一个眼神没控制住,看向了他旁边就是李云城。
宴席已过半,陈凌徽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她不知所措了,此时门外响起太监传报的声音,“太子到。”
“什么,”陈凌徽低吟一声猛的一抬头,对上了李云城的目光,李云城微微颔首,便移去了目光。
此时,太子陈凌何已褪去军装换上了平常的太子服饰,刚给皇上皇后行了礼,脚步一转,走向了陈凌徽的位置,眼中尽是泪水,哽咽道,“妹妹这几年过的可好。都怪哥哥太忙没有去看你。”
眼泪瞬间涌进了眼眶,在这个皇宫里唯一真心实意对自己的便是哥哥了吧,“妹妹过得一切都好,只不过几年没见哥哥,哥哥变了。”
陈凌何不知所措的笑着,“变了吗?也许是变壮了吧。”
二人如此交谈着想说些亲近的话,又不知如何说起,周皇后一声哀叹堵住了两人的嘴,嘴里尽是埋怨着这女儿一回来便要走。这儿子明明可以好生待着却天天往外面跑。
周玉如同看戏般看着一切,今日本是他的哥哥该来赴此宴,奈何周将军顽疾复发,便让这个弟弟来了。如此,周玉心中也是乐意,他还真怕这个似真非真,似假非假,坏了他的事情。
太子一落座,这西吴世子便等不及的向景定皇帝提亲,表示急于与公主成亲,周皇后又是一阵哀叹后便说了一句女大不中留,调侃了两句,便答应了。
陈凌徽预料到了的事情发生了,李云城思索了片刻,义正言辞道“皇上,皇后草民不同意将公主和亲到西吴。”
所有人都愣了,西吴世子怒瞪李云城,道“李云城,你不过是我世子府的食客之一,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本世子与长平公主的婚事。”
皇上眉头一皱,“屈屈食客,也敢对大月评头论足,来人,给朕拖下去,即刻发往边疆。”
正当陈凌徽以为李云城要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委婉的替自己解释时,又一个声音响起。
“父皇,孩儿也不同意徽儿和亲到西吴。”陈凌何一撩裙角跪在了大殿之上。
皇上的眉头拧到了极致,原本叽叽喳喳的大殿,一个声音从陈凌徽的身后传来,清清凉凉。霎时间大殿恢复了安静,皇上的眉头也舒展开来,满是不解。
淡淡的说到,“我也不同意长平公主下嫁西吴世子。”
话一开口,西吴世子坐不住了,满是愤怒,道,“你是谁,竟敢如此诋毁我西吴。”
“诋毁,”周玉冷哼一声,“西吴世子言重了,我本来就是在说事实而已。皇上,西吴如今已是气数已尽,没有了东吴前朝皇帝这根关系,那西吴迟早是大月与东吴的交战所在。”
周玉一番话,听得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连方才为妹求情的太子,也是后背直凉。原因无二,他的这番话一直都是这些年来大月皇帝的心声,景定皇帝一直都在等着东吴前朝皇帝死去,如此,这西吴王爷便不再被东吴维护。不负他愿,前朝皇帝在三年前死去,景定皇帝便派人秘密前去西吴勘察地形,方便进攻,这次的和亲便是进攻西吴计划之一。不过,在此之前,周玉曾与皇帝交谈过,认为此办法不妥,宴席和亲宴席上,袭击失败,这东吴肯定不会罢休。大月便又要战争不断了。
如今之计,话都让西吴世子听了。这亲可就和不成了,皇上脸色一变,来人将西吴众人押进天牢。
陈凌徽眼睁睁的看着李云城被带了下去,她记忆中可不是这样的,记忆中那次宴席,只有李云城一人出来,哥哥并没有反对,玉小公子更是没有出现,她现在冷汗直冒,事情变化越来越大,要向不可测的方向前进了吗,那我不接近李云城是不是已经对大月的兴亡没有那么重要了。坏了,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将李云城救出来,然后将他送出大月,也许就会向自己预料的方向前进。
一阵不愉快之后,大家都恢复方才的样子,就像周玉从没有说出那番话一样。
陈凌何不知不觉间已酩酊大醉,跑出去醒酒去了,周玉朝陈凌徽使眼色,她犹豫再三,带着红箫出去了。
跟进了太子,陈凌徽将太子的侍卫支走了。待陈凌何清醒的看出面前的人是妹妹之后,道,“妹妹怎么出来了。”
陈凌徽轻轻的拍打他的背,“我看见哥哥出来了,我也就出来了。”
他一笑,“真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中秋节,我坐在宴席上不到一会时间便觉得烦闷,便跑出去透气,没曾想你也跑出来了,我问你为什么出来,你说,我看见哥哥出来了,我也就出来了。”
陈凌徽随着他的叙说似乎回到了那个中秋节,那时她胆小不爱说话,不敢跟其他皇子公主说话,天天只跟在陈凌何屁股后面。一声哥哥,哥哥的叫着。
眼眶又湿润了,眼看陈凌何酒快醒了,她急忙让红箫搀扶住哥哥。陈凌何一愣赶忙抽出自己的胳膊,却被陈凌徽一句话压了下来。
“我看哥哥,酒还没醒,侍卫也不知去了何处,哥哥就让红箫暂且送你回宫吧。”
陈凌何无奈道,“好,好,妹妹快回宴席去了,哥哥酒醒了再去找你。”
红箫与陈凌徽两人目光轻触,红箫便搀扶着太子回了宫。
陈凌徽待二人走远后,才回了宴席,希望能够帮助哥哥,红箫不要辜负我对你得期望啊。
还未走进去,便被一只手拉了出来,她转身一看是周玉。
“玉小公子,怎么如此有闲心?是怕本宫办不好吗?”她摆脱他的控制,整了整衣衫。
周玉思索片刻,“嗯,不是,我只是想邀你去赏月。”
“赏月,”陈凌徽看看天上这满满的圆月,似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般,比平时大许多。
不过,她此时没有心情赏月她在想李云城的事。
“天色微凉,本宫的不适合赏月,走了。”
“慢着,”周玉故意将声音拖长,“公主不想救那个食客吗?”
“你说什么?”
“那个食客呀,我总感觉公主看他的眼神不一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