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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再见故人,不好 姜夏遇到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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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笑盈盈的站在我们寝室大门,我反而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此刻我脑中一片空白,只听到有人在不停的叫着我,但是我已经分不出来是谁了,好像每一个人都在叫我。
一回到寝室,我就蜷缩在自己的床上,害怕侵袭着我的全身,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就像是一个好久没做的噩梦又突然出现在你安眠的夜里。除了躲开他,我不知道我还可以怎么办,我不想再做一次又一次的噩梦了。
其他三人也追了上来,看着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我,她们虽然一头雾水,但是什么都没问,最让我感动的莫过于她们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的陪在我左右。
不知道过了到底有多久,何婷开口了“我有点饿了,你们...吃晚饭吗?姜夏?姜夏?姜夏她到底怎么了啊?一下午一直这样坐在角落,也不说话,也不喝水。”
“不知道,但是初步可以知道是和今天来找他那个男的有关系,就是不知道那个男的是谁了。”
“保不齐是他的亲戚什么的,但是姜夏好像很怕他的样子,会不会是讨债的?”
“算了,现在瞎猜也不是办法,我们先带她吃饭吧。”于曼轻轻拍着我的手臂“姜夏,姜夏,吃晚饭了,走吧。”
“什么?吃晚饭?我不饿。我困了,我想睡觉了。”说完我顺势睡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这样吧,你们去,我在这里陪她,要是有什么事也有个人照应。”
“行,我们待会儿给你们俩带点吧。邹徕,你可得把姜夏看好了,别让她干傻事。”
“放心。”邹徕说完两个字后,也顺势睡了下来“他们都走了,有什么事你给我说,我给你保密行吧?”
我没有理她,翻了个身,也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熬不住了,总之困意战胜了心魔,我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了,看到邹徕还是规矩的躺在我旁边,虽然没吃没喝,但是却有点想上厕所了,我刚起身就被邹徕拉住了,她依旧睡在床上“干嘛去?”
“什么干嘛去?我上厕所!你干嘛睡我床上?你回对面去。”
“那我也去厕所,一起。”
“有病。”想到已经是半夜,所以刻意压低了声音的我们像是在说悄悄话一般。
上完厕所的我坐在椅子上喝水,邹徕也坐了下来,“你饿吗?”
“不饿。”
“那你今天...”
“睡觉,别上我床了。”她刚开口我就预感到她会提今天下午的事,所以我立马打住了,就好像一个受伤的人不会再让别人再她伤口上撒盐,我想现在的我就是如此。
尽管我说了不准上我床了,但邹徕还是恬不知耻的跟了上来,我没再赶她走了。我知道我没办法给自己安全感,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人在我身边真的是最好不过的了,即使我没有很喜欢邹徕,但是此时此刻我觉得我需要有一个人在我身边,邹徕也行。
才开学的两天是没有课的,会给新学生一点熟悉校园的时间,也是为了能组织好迎新晚会。何婷一大早就去舞蹈社排练了,于曼雷打不动的吃早饭去了,陈森可能也因为昨天的事有些疲惫,所以并没有催促我去参加排练,所以自然就剩下我和邹徕,邹徕企图劝说我和他一起去校园转转,但是被我无情的拒绝了,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那个男人一眼,可我总觉得我一出门就能看到他。
第一次这样手足无措,感觉好像自己的铠甲被卸下了,害怕自己的软肋别人一眼就看穿了,甚至是不用一分一毫便能使我遍体鳞伤。
玩游戏、大扫除、睡觉,除了这些我不知道我还能干点什么,尽量让自己逃离悲伤和害怕的气氛中,不管我干什么邹徕都陪着我干,但是她没再问一句和昨天有关的事。我没有像昨天一样不动不说话,但是我依旧不吃饭,好像吃饭是个诅咒一般,只是邹徕每一餐都会点上两份外卖,不管我吃不吃她都会为我备着,即使我说过很多次我不会吃饭了,她还是坚持给我买。我想邹徕或许第一天真的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心里偷偷的原谅她了,但是我不会告诉她,因为这样我好像就有点不酷了。
没课的这两天我每天跟打了鸡血似得,起得特别早也特别勤奋,寝室里里外外都像换新了一样,但是今天要上课了,我却一直赖在床上不起,雷都打不动。
她们发现自己不停的在做无用功之后,还是果断放弃了,于曼决定让邹徕依旧留在寝室“监视”我,她和何婷就负责帮我们答到,很庆幸我还有一个理智和头脑清醒的室友,如果我所有的室友都和何婷一样,我想我可能是活不过这学期的。
我知道我可能并不是每天都会看到他,他也不会每时每刻都在我的楼下等着我,但是我依然害怕碰见他,你生命中的有些阴影是挥之不去的,不管花开了,还是树叶凋落了,种子还在,会依旧在的。
几天后,陈森终于来电话让我去排练了,但是我婉言拒绝了,看样子余梓卿并没有告诉他我那天奇怪的举动,因为他什么都没问,我也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这种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吧。可突然陈森说我怪怪的,他问我是不是出事了,我咬了咬牙说没有。
“姜夏,今天我去找你了,何婷说你没来上课,还说你这几天状态怪怪的,我一开始是不信的,但是你现在这样好像真的是故意瞒着我们什么。”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我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和他们解释的。
“所以,那个男的是谁?”
“我不认识,我困了,再见。”
“你逃避也没用啊,难道你这一辈子都不出寝室这个大门?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啊。”
“谁要你们管了?真搞笑,我们很熟吗?到处打听别人的隐私有意思吗?”气急败坏这四个字形容现在的我最贴切不过了,即使我知道他没有恶意。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天余梓卿在我们走后拉住了那个人,打听了他的身份,并且他早就将这件事告诉了陈森,所以余梓卿和陈森早就知道他是谁了。而且他们还找到了他们的学弟,也就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简单,简单看上去是那种不多言多语的小男生,但私底下却极其八卦,所以我的事情可能就要真相大白了,但是这些我全都不知道。
渐渐的,天气不如以前燥热了,路旁的银杏树叶也开始飘落,看来秋天快来了。
她们约我出去秋游,散散心。不出意料的都被我拒绝了,说不上哪里不对,我就是不想再出门半步。我捧着书坐在阳台上,望着篮球场上奔跑的人和路上被人提起来的树叶,不经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一切看起来都很好,但邹徕却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和我。
“姜夏你够了吗?你看楼下有谁?他妈的谁都没有!”
“你看见那朵像蘑菇的云了吗?真好看。”
“姜夏!姜夏!姜夏你下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上一次我说陈森好奇我的隐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联系过我,今天居然跑到我们寝室楼下让我下去,这肯定又是骗局吧,估计是和我室友们商量好的,所以我视而不见了。但是没过一会儿,他竟然站在了我们寝室。
“我知道了,那个人是你爸对吗?”
“你果然很爱打探别人的隐私,有意思吗?”
“上次余梓卿就告诉我了,只是我没告诉你,我怕影响到你现在这样正常的状态。后来我们无意间发现我们系有新生和你是一个学校的,于是我们试着去联系到他,没想到是你的同班同学,我和余梓卿很担心你这样,所以就问了一下。”
我自始至终都微笑的看着他,没说一句话,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还是真的把我当朋友。
“我知道这是你的伤疤,不应该拿出来说的,但是你这样我们大家都不好受。简单也只告诉我们,你父母离婚了,你爸爸对你不好,所以你才会一直和你妈妈住,而且你在高考前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姜夏,这些都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你知道...”
“所以陈森在你眼里什么算大事?父母离婚不算大事,被抛弃不算大事,知道了米粒喜欢你,却不敢回应也不算大事,在你眼里什么才是大事?”
我想他没有猜到我会这么说,所以他愣了一会儿,暗自离开了。我以为生命中每一件事都是大事,可以去恨、去爱、去原谅的大事,但是有人却告诉我,我所以为的大事都是不足一提的,那我为什么而活着?为了活着而活着吗?
每一次情绪失控对着他们咆哮的我都像一个疯子,可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虽然我不知道简单到底给陈森说了些什么,但是我想应该不会很少,现在的我应该很像一个被脱光的人,每一个人都能看到我身上的伤疤,也能随意在我的伤口上撒盐,这样的感觉很不好,这样的我很可悲。
而最可怕的莫过于在你急于见到阳光时,却下了暴雨,从天空下到心里。原来墨市也有秋天,那天好像就应该脱去短袖穿上暖和的长衣,但我依然穿着短袖坐在阳台,看下雨。但我突然就不想坐在这里看下雨,所以趁着邹徕上厕所的间隙,我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是的,我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