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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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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清风,隐约中浮动幽兰般的香气,芷汀在一个不知名的湖边闲散漫步,水面清澈静谧,雪白湖石造型天然,毫无造作。
湖中似有黑色小鱼盲无目的游动,嘴唇翕合、尾部款摆。不知疲倦。昏黄灯光映照在芷汀略显苍白的面上,她的目光只盯住湖面出神。
水光倏然潋滟,显出一对人形,回首望去,他正与一位身材高挑、卷发妙目、肌肤胜雪的女子隅隅而语,状似亲呢。女子身着黑色纱裙,荷叶低领口处垂落指头大小羊脂白玉,裙裾绣有大朵蕾丝玫瑰,装饰一圈晶莹心型亮片,身段慵懒娇媚。
他笑着抬头,眉峰上挑、口角春风,仍是自信不羁,丰神俊朗。只可惜孩童般戏谑的笑容和温柔眼光对向的是身边伊人。
芷汀只觉心跳如雷动,却已不知伤心,脸上一片濡湿,是汗是泪,均为咸涩。
此时听闻湖中喧嚣声一阵胜似一阵,如沸水翻腾,水面向两边逐渐分开,溅湿她的棉布衬衫。
那条一天到晚游泳的小黑鱼竟忽而跃出,冲向芷汀,且鱼头越变越大,眼睛嘴巴凶猛张开,诡异非常。
芷汀猛然坐起,骇然避护。发现还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毛巾被踢落地下,睡衣尽湿,昨夜定时的电扇已经停止转动。
窗外泛白天色透过布帘映进卧室,又是新的一天。床头手机闹钟适时响起,芷汀眼睛刺痛、手脚麻木。
愣了半晌,安慰自己那只是个梦,匆匆起身洗漱,上午九点全部门要进行业务分析会,不得晚到。
憔悴的面目可用粉底掩饰,人生多戴假面。芷汀自今年起方开始使用粉妆,早些日子那白皙光洁自然红晕的青春容颜已悄然不再。
跑下小区楼梯才发现天空淅淅沥沥在下小雨,在房间里居然没有听见,只得奔回家中取伞。
通向公司的公车就在小区对面,芷汀打伞冲出时车子正缓缓驶来,过得马路就可上车,大概十几分钟可进办公室,要开电脑要打印文件要速读后提出意见呈送老板……
芷汀头脑眩晕,雨伞遮住半张脸,却听见惊呼声起,转身只觉腰间一麻,已震到在泥泞的路面上,四肢百骸骤然放松,竟似解脱。
人群迅速围上,莽撞拐弯的肇事车惊慌停靠路边,打亮双闪,芷汀恍惚间看见它是黑色,一如梦中变身的大头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