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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解雨臣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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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手机的震动声让吴邪有些烦躁,刚想挂掉,却看到了小花的名字,赶紧接起来。“喂,小花你有事么?”“小邪,陪我出去逛逛吧”电话那头小花的指尖不断在粉色手机上敲打。“好吧,待会我去找你。”挂掉电话,吴邪揉了揉睡得有些迷茫的眸子,起床收拾自己。
小花的心里却并不平静。终于要告诉他了么?小花自嘲的笑笑。他解雨臣从小承担了太多太多,培养成了远比同龄人沉稳的心性。十四岁的时候力挽狂澜,把家族企业从风雨飘零中挽救回来。那个可怕的夜晚,真是不敢想象,就像一个梦魇,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其实小花的内心十分脆弱,在吴邪面前更是不堪一击。以他的敏感和心细,怎会察觉不到吴邪对张起灵的不同?小花从未把自己的心思告诉过吴邪,因为他害怕失去,失去自己想用生命去守护的吴邪。但这一次,解雨臣却想赌一把,他赌的是他们十多年的情分。他解雨臣为了吴邪,可以卑微入尘,忘记悲欢的姿势却绝不能失去他。
门被轻轻地打开,阳光投影出吴邪修长的身影。望着吴邪,小花笑了,仿佛生来就该颠倒众生,精致的眼角微微上挑,不施粉黛却似名旦粉墨登场。吴邪捏捏小花的脸,“我们去哪?“都行。”只要有吴邪的地方,无论身处哪里都会莫名心安。老城区遍布葱郁的树林,夹杂着许多林荫小道,倒是放松心情的好去处。小花扣着吴邪的手腕,粉色的衬衫在草木中时隐时现。前面却听到打斗的声音,“我们去看看。”吴邪拉了小花,拐过一条小道,看见一群人正在殴打一个青年。小花还没走反应过来,吴邪就已经冲了出去,腾空跳起,漂亮的回旋踢撂倒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小花见吴邪冲上去,抽出腰间的蝴蝶刀,和吴邪并排站在一起。有些反应过来的人刚想对他们动手,却听得一声“住手!”那些人就如潮水搬退去。开口的是个一直站在外层围观的年轻男子,黑色的风衣也遮盖不住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大号的墨镜遮盖了脸的大部分区域,鼻梁挺拔,嘴角始终带有一丝痞痞的笑。
他是本市最大的□□头目,只因终日戴着墨镜,道上的人皆称呼他为黑瞎子。他在道上的道独大的位置绝不是由于为人仗义等善名,皆是因为他阴险狠辣的做派威慑了各方势力。“黑爷”一个中年人站到黑瞎子身边,态度谦卑。解雨臣的脸色却是变了变,今天算是遇上大事了。据董事会的股东说,家族企业的运营暗地里都是由这个年轻人操控,可见他是何等手腕。“小邪,这些人我们惹不起,赶紧离开!”用力推开吴邪,甩出蝴蝶刀,霎时间光影闪烁,只听见刀刃撕裂空气的声音。黑瞎子却赤手接住了飞速旋转的刀刃。“两位美人,来打了我的人就想走么?”语气依旧是浪荡的风格,却不由得让人觉得后背发寒。小花转身停住,把吴邪护在身后,眼眸里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那你想怎样?”“早知道解家有个解雨臣风华绝代,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怎么,两位美人不留下来陪我聊聊人生?”“去死。”小花不屑的暼了他一眼,握紧了吴邪的手。“花儿爷,做人不要这么绝情,别忘了,后会有期。”最后的四个字特意拉长了声调,黑瞎子朝他们走过来,把蝴蝶刀放在小花手里,轻佻的挑了小花的下巴,目光在他精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深深地看了吴邪一眼,转身离开。回到家里,小花没有换衣服就倒在了床上,这对他来说真是少见的邋遢。
大一的金融理论趋于基础性,大部分属于死记硬背的知识,让吴邪的理科思维有些混乱。除了每天的课程之外,吴邪需要应对的还有迷妹们的穷追不舍,塞给他的信件和礼物在张起灵办公室里摞起了半人高的小山。话说张起灵也经常收到礼物,吴邪觊觎张起灵书桌上的那根棒棒糖很久了,估计口水得深似李白兄的桃花潭。张起灵的办公室成了吴邪最常去的地方,张起灵也不介意,只要没有课,张起灵就拿着书坐在吴邪旁边,看着他手忙脚乱的背马思毛概,写论文。有时候张起灵甚至觉得这样就好,很多事情,吴邪都不需要知道。但他张起灵从来就不是乐心奉献的人,没有回报的买卖不划算。不仅是想静静的看着他的成长,充当有些交集的路人,还想要他的那份天真无邪,只为他一人。
指关节因用力紧握而微微泛白,幽深寒浅的眸子掀起复杂的情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不决了?张起灵轻轻的勾了嘴角。自从遇到了吴邪,身边的一些人和事就在慢慢的转变,而吴邪就像是温暖的阳光,细碎的洒进他心里的每个角落。张起灵心想天真还真是一种奇怪的病,连自己都深陷其中,不可救药。
放下了反复开合的书,缓步走到吴邪的身边。脚步声清晰有力,由远及近。俯低身子,捧起吴邪的脸,正对上他灵动的眸子。思绪拉回那天夕阳下的初遇,张起灵只觉得,这双光华流转的眸子宛若星辰。“吴邪,无论如何,你听我说。”清浅的气息充斥在吴邪的感官里,无意间瞥见张起灵俯低身子后露出的锁骨,吴邪白皙的脸颊染起了淡淡的粉色,一直蔓延到耳根。“吴邪,我想我爱上你了,而且越来越无法自拔。”宛如呢喃呓语般的话语在吴邪的耳际回荡,却似荒古传来的古刹钟声那样的庄严神圣。
吴邪以前看不透张起灵的眸子,那里面的深邃让吴邪感觉深不可测又琢磨不透,而这双眸子现在却偏是那样的温柔,溢出的深情几乎要把他融化。吴邪有些慌乱,自己本不是一个善于掩藏自己心事的人,对张起灵的依赖他自己也感受得到,那,是爱吗?
吴邪抬起眼帘,澄澈的眸子里像含着一汪水,美好的不沾染凡尘世故。“最初,我觉得自己像是贪恋你对我的好,让一切理由都成为借口,可是现在我好像明白了,恐怕我对你,不仅仅是依赖。”澄澈的目光中溶有几分坚定,几分青涩。张起灵轻轻的捏了吴邪的脸,把他揽进了怀里。相隔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吴邪把脸埋进张起灵的颈窝,可爱的蹭了蹭。得一人如斯,我幸。张起灵想。秋风既已萧瑟,伴随着几分冬的肃寒,却被早已生根发芽的爱情,温暖的模糊了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