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为妃》九月萤

2、打脸豫王 千

　　千歌并不是只会绣花的御史府庶女，相反，千歌喜欢的是那些千金小姐们最看不上的，医术和厨艺。
　　千歌喜欢医术，常常会为了看一本医书而通宵达旦夜读，也会为了研究一种草药而偷偷溜出府去帝都周边险峻的山里采药。五岁那年，千歌在城外的五公子山遇到了一个穿着邋遢的六旬男子，男子自称陆公，是一名大夫。千歌一听对方是大夫，眼睛一亮，想到之前总是在府中自己研究医术，闭门造车，从没人能指导自己一二，若能有一个师傅指导自己，就能少走一些弯路，多学习一些有用的东西。于是千歌死皮赖脸的拜了陆公为师。
　　陆公原本并不想收一个小丫头为师，毕竟大夫多为男子，自古以来，没有几个女人当大夫的先例。但是跟千歌的接触中，陆公发现千歌小小年纪竟然熟读医书，《黄帝内经》、《本草纲目》更是随口拈来，一连出了好几个难题竟都没有难住这个小丫头，于是陆公有了些许的兴致。
　　随后三个月，千歌天天都去五公子山找陆公，为他端茶倒水，俨然一副乖顺小徒儿的样子，陆公终是心软，便收了千歌做徒弟。
　　“歌儿，师傅不能在这里待很久，所以这段时间你要尽心学习，师傅会尽可能多的教你，学习医术，最重要的就是勤奋，不怕苦，想要做一名好大夫，除了要有过人的医术外，还要有一颗仁心，无论何时，都不可以用师傅教你的医术害人，知道吗？”陆公微笑着摸着千歌软软的头发，仔细叮嘱着。
　　“知道了，歌儿会谨记于心的。”
　　陆公果然没有在五公子山长待，教了千歌五年后，便不知所踪。其实对于千歌来说，五年的时间并不短了，五年来，千歌天天都偷偷从御史府的狗洞中溜出来，去陆公那里学习医术。所幸千歌只是御史府一个死了丫鬟娘亲的庶女，即使千歌与皇上定下了婚约，可御史府上下却并没有将千歌当做主人，平日里除了贴身丫鬟巧倩和美盼，并没有关心一个庶出的小姐，是以千歌五年来天天偷跑出去，御史府竟无一人发现。
　　至于厨艺，千歌只是偶尔会去下厨房自己做一顿可口的饭菜，却并不敢让府中的人知道，否则被父亲知道了自己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毕竟自己虽是庶女，但好歹是御史府的庶女，若是让人知道御史府的女儿竟自己下厨做饭，传出去可不太好听，一个不小心御史大人和于是夫人还有可能被冠上虐待庶女的恶名。
　　“小姐。”丫鬟美盼推门进来，看见自家小姐又沉在水中，不由叹息一声，小姐定是为了下月的婚事发愁，豫王如今的样子，小姐嫁过去岂不是一生都毁了。
　　听到美盼的声音，千歌露出水面，接过美盼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便准备起身更衣。
　　千歌沐浴完，坐在铜镜前，微微出神，美盼拿着干毛巾为千歌擦着头发，巧倩一边铺床一边叹气。
　　千歌回过神来，看着美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小姐...就没有办法推了与豫王的婚事吗？豫王如今的样子，大家都说怕是没几年好活了，小姐要是嫁过去了，过几年岂不是...岂不是...”美盼双目含泪，说不下去。
　　“岂不是要守寡，是吗？”千歌接着美盼的话说到。
　　“小姐...”听到守寡二字，两个丫鬟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自己小姐不过刚刚及笄，正是一个女子最美好的年纪，竟然要嫁给一个瘫痪在床的王爷，再过几年，小姐也不过双十年华，怎能忍受当一个寡妇。就算豫王曾经是大楚赫赫有名的战神，可那也只是曾经了啊...
　　“若只是单纯的嫁给豫王，其实倒也不坏，豫王虽说已是废人，但毕竟有军功在身，往后的日子倒也坏不到哪去，可是...皇上当着天下人的面的拒婚，如今所有人都知道御史府的庶女沈千歌是被皇上抛弃的，皇上把一个自己不要的女人许给豫王，这不是生生在天下人面前打豫王的脸吗？”这就是千歌一直以来担心的事，豫王一直是驰骋疆场的战神，自有一身傲骨，如今中毒瘫痪在床已然是毁了，还要接受皇上将自己不要的女人许给自己，任谁也是受不了的，自己要是嫁过去了，豫王看到自己，岂不是时时都能想到自己是被皇上硬塞过来的，对自己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啊？！那怎么办啊？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巧倩向来是个活泼单纯的，一听千歌这么说，瞬间慌了神。
　　“功高盖主，怪只怪豫王之前威名太盛。”千歌很无奈，她一点也不想参与到皇家的事中，更不想变成皇上羞辱豫王的一颗棋子，可偏偏...哎...
　　“小姐，你在府中本就不受重视，夫人表面对你和气，暗地里却根本不拿你当回事，一直克扣小姐的例钱，平日里的膳食更是没法说，本以为小姐及笄后，能够嫁给皇上，再不用受夫人压迫，没想到...没想到...”说到这，巧倩竟哭的不能自已，旁边美盼看巧倩如此动情，也微微红了眼眶，自家小姐真是太可怜了。
　　“傻丫头，你太天真了，若我真能安安稳稳的嫁给皇上，这么多年来母亲就不会如此对我了。当年，先皇将我许给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时，母亲怕是就已经起了让大姐取代我嫁给皇上的心思了。这么多年来，府中下人都不把我当小姐看，那是因为大家心里都有数，区区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怎么可能顺利嫁给太子？皇上继位多年，娶了那么多妃子，却绝口不提当年先皇定下的婚事，定也是不想娶我的。如今看到貌美如花的大家，能不巴巴的换了我，好美人在怀吗？”
　　“皇上这么做，也不怕天下人耻笑吗？如此背信弃义，小姐你可是先皇亲口定下的皇后人选啊！”美盼一脸气愤，身体都因愤怒而微微发抖。
　　“最终皇后还是沈家人，对于大家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即使是普通人家，不也同样瞧不起庶女吗？”千歌无奈的向两个丫鬟说道，她知道巧倩和美盼都是担心自己，可如今，除了等待出嫁，她竟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