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蛇》宁安今天睡醒了吗

2、2.大火 阿日的脸

　　火光跳跃，浓烟几乎突破了天际。耳边不断出来木头烧烈“噼里啪啦”的声音。
　　村子被大火所吞噬，只有远远的几个房子还能看出雏形。
　　阿日的身形微微颤抖，顾不得灼人的热浪，朝自己家的房子冲过去。所幸房子偏远，没有烧的太严重。
　　方淮很是郁闷，因为自己的尾巴太长，他只能操控这具不太熟悉的身体，追赶阿日。
　　“阿日，你回来！不要命了？！”方淮只希望自己的喊声能唤回阿日的一丝神智。
　　“对了！上仙！你是上仙啊！上仙你救救我娘，我娘在房子里，你救救她，上仙我求你了。”阿日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真的……无能为力。我法力尽失，维持人形都很困难。”方淮的语气很沉重。
　　阿日听了这番话，又是撒腿就跑，方淮拍马狂追都追不上。
　　“我说了我没办法！你还跑什么！！”
　　“上仙，药，丹药，给你，有了法力，救我娘亲。”阿日喘的很厉害，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阿西吧！”方淮内心极度崩溃。
　　阿日一头扎进火海里，看得方淮胆颤心惊，连忙跟了上去。
　　房子里跟烤炉一样，热的方淮想骂娘。
　　照顾一下冷血动物啊喂！我去动物保护协会告死你们啊！
　　阿日在房间里转了半圈，手里攥着个锦囊，然后准备踏入另一个房间。
　　方淮知道他要干什么，蛇尾缠着他的脚，他的意思也在明显不过。
　　“上仙，我要找我娘。”阿日的声音急的变了调。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却木头直愣愣的倒下来朝阿日撞去，方淮一个猛拽，把阿日拽过来，自己的尾巴不幸被烫伤。
　　“走！”语毕，方淮蛮横的拖拽着阿日。
　　阿日见方淮受伤，心中也不好受，房间大略的搜寻了一遍，没有他娘的踪迹，只好乖乖顺从。
　　阿日被浓烟呛得难受，咳嗽的嗓子疼，方淮更不好，尾巴被烫烂了一大块，血肉模糊。
　　“上仙，你……有没有事？”阿日大概觉得愧疚，声音低低的。
　　方淮累极了，心理上和身体上，他没有回话，换来的是良久的沉默，就这样一人一蛇看着这场大火对坐到黎明。
　　火一灭，阿日就去找自己的娘，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
　　翻了翻木头，这里没有，这里是卧室……也没有，厨房的位置？也没有……奇了怪了，房子就这么大点，没有尸体，就是说——娘还活着！
　　阿日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回来跟方淮说情况。
　　方淮的伤口没有处理，受了感染，显得跟触目惊心。
　　阿日满眼愧疚的看着伤口，突然一拍自己的脑门，“哎呀我给忘了！”说着，从衣服里掏出锦囊，从里面倒出一粒雪白的药丸。
　　方淮眯了眯眼，问道，“此为何物，有何功效。”
　　阿日挠了挠后脑勺，“不知。我娘说这个锦囊是我出生后第一天在我怀里发现的。我就是感觉这个丹药很厉害……哎呀就是说不出为什么，只是感觉。”
　　“因为一个男人的直觉而吞下这个？”方淮拿不定主意，都说是药三分毒，万一吞下去，嗝屁了怎么办，他可不认为他的运气不回好到附身到另一条蛇身上去。
　　可是……不吞吧……方淮看着自己的尾巴，最终做了决定——吃！反正孑然一人无牵无挂，又不是没死过！无所畏惧！
　　方淮一边开导自己，一边吞了下去。
　　“哎呦卧槽痛死你大爷痛痛痛痛！”这是方淮昏迷前脑子里闪现过的话。
　　“上仙？上仙？上仙你醒醒啊……”
　　方淮感觉旺财在耳边狂吠，“吵死了！”
　　旺财仿佛被吓到了，安静了许久。
　　方淮慢慢的睁眼，待适应了光线后在完全睁开。
　　“上仙你醒了？！”阿日看到躺在地上的“人”醒了后，声音抑制不住的提高。
　　方淮习惯性的用手摸眼镜……
　　不对等等！用手？？！
　　“我是人形？！”方淮惊讶出声，声音是许久为说话的沙哑。
　　“是的，上仙恢复了人形。上仙这是我在山里猎户家翻到的衣服，上仙你看看合不合身。”
　　敢情自己还没穿衣服！方淮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双腿紧闭，两腿又细又长，小腹平实，腰肢纤细，赤条条的躺着……怪不好意思的……他用余光瞥了一眼阿日。
　　阿日的脸别了过去，耳朵尖红红的，上面的绒毛在阳光照耀下显得根根分明。
　　衣服很合身，方淮微微拢了拢长发，开始打量这片被烧焦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