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心人》隽璨

7、三 抓错人了

　　尽管黄隽璨提出了异议，在孙涵铁青着脸色坚持下，专案组还是倾巢出动，赶往马斌家里。
　　肖远、黄隽璨、潘芃和他的副手四人同车，一路风驰电掣中，谁都没有主动询问黄隽璨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结论，倒是她，轻声问肖远：“你还记得，我们俩一起破的第一个案子吗？”
　　正双手紧握方向盘的肖远双眼微微一亮，皱眉沉思起来。
　　而在他们后面，老吴、大白、阿武此刻正和一名沿溪市局的刑警坐在同一辆车里，完全不考虑是不是要在兄弟局的同志面前给上司保留点脸面，冲动的阿武数落起黄隽璨的不是来：“你们说说，她有什么底气说出‘不是他’这几个字？”
　　“这么些天，我们又跑凶案现场，又上山进村。大热的天，衣服都馊了多少件了，她倒好，成天躲在会议室里，就看着照片对着白板瞎比划。难怪她长得那么白嫩白嫩的了，做刑警的不出现场，光躲在办公室里吹空调了！”
　　“我也觉得，这个马斌，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大白讲出了自己不赞同黄隽璨的理由，“当年他的那宗□□案，我听说过。这小伙子长得是真帅，而且会打扮，很容易就勾引得人家姑娘和他开房。但听说他这个人心理变态，强迫着女孩子跟他玩什么‘性窒息’，差点没把对方给勒死。这很符合我们对嫌犯的推测嘛！”
　　吴冼酷着一张脸检查起配枪，淡淡地甩出一句：“这个副队长，我不服。”
　　“你说刚才那个美女是你们的副队长？”坐在后排的沿溪局的哥们听了吴冼的话，突然激动地身体前倾，猛拍起副驾驶的椅背，他还穿着一身制服，一脸的稚气，估计刚离开警校没多久，“她就是黄隽璨？那个传说中的黄隽璨？”
　　从后视镜里看到后排的小哥一脸兴奋，白子丹就纳闷了：“怎么？你知道她？”
　　“知道，太知道了！她是我们犯罪心理系的传奇！”
　　又是“传奇”，听到这样的表述，吴冼心里咯噔一下，正想问个详细，大白踩下了刹车：“到了！”
　　距离嵋川公园不到15分钟车程的西山村，马斌的家就在村尾。这栋二层小楼只刷了一层水泥，与周边一座座修得好像西式别墅的房子格格不入。马斌自从出狱以后，便和瘫痪的母亲，以及患有精神分裂症的弟弟住在这。
　　刚下车，还没靠近院子，这些经验丰富的刑警们已经从空气中闻到了异样的气息。
　　“血腥味儿！”潘芃低声说道。
　　肖远一边跟他点头示意，一边把黄隽璨护到身后。待所有人都集结完毕，在马斌家的小院外做好强攻准备后，肖远用手势示意大家冲了进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
　　两根用来支撑晾衣绳的竹竿斜斜地倒在地上，上面晒着的衣服盖住了一个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这个人一动不动，身子上已经嗡嗡地落下了不少前来赶集的苍蝇。
　　“屋子里有人！”
　　绕过院子进入客厅，吴冼听到了内屋隐约传来的动静，冲进去一看，一个年轻的男人正跨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菜刀，疯狂地砍着他身下压着的女人。而这个瘦弱的老年妇女，早就被剁得血肉模糊不成人样。
　　吴冼立刻冲上去试图夺下马斌手上的刀，好在他已经不是最疯狂的状态，只是机械地重复着砍剁的动作。吴冼在后来的大白、老任，和其他几名刑警的通力合作下，把他拖下了床，死死地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审讯室里，马斌坐在嫌犯席上，两眼呆滞。只见得这个模样英俊的男人满脸满手都是干涸的血迹，头发上甚至还挂着些不知道是肉还是什么的东西。
　　两个小时过去了，无论怎么盘问，马斌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地面，嘴里念念有词。
　　“应该不是他。”通知了孙涵，肖远再次召集所有人前往会议室，“经过查证，一直到7月15号，马斌都在龙州西南的一个县城里打工，当天他因为跟老板发生口角被辞退，直到晚上才回到家。从时间和距离上，都排除了他的作案可能。听说，他的母亲一直对他很刻薄，邻居反映，从他回家以后便一直能听到他母亲在辱骂他，还有那个精神分裂的弟弟时不时地帮腔，可能因此导致了他激情杀人。另外，他家没有找到凶器。”
　　尽管不愿承认，抓捕的结果证明了黄隽璨最初的推断，孙涵虽然觉得脸上挂不住，此刻却不得不拉下老脸：“好吧，黄队长，请你好好解释一下，如何得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