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2]葉·鉛華》莫雪瑶

6、第六章

　　第六章 晨光曲

　　“是挺早的。”
　　像是黑暗中开出的“恶之华”，致命的危险，致命的诱惑。然而此刻的我还没有飞蛾扑火的打算。
　　干笑着拉开距离，脑中组织着应该回应的对话，罂粟般的男子已流动戏谑的表情，薄唇吐露嘲讽语调：“感到不安吗？遇到了可怕的事情吗？”
　　头挂黑线，暗自哀叹着不好用的记忆，回想不起游戏台词的我只能随意发挥：“那个，你是谁？”互相认识总不会错吧。
　　男子似乎并不惊讶我的问话，顾自做出人畜无害的表情，语气轻佻而受伤：“真是无情的女孩啊，竟然已经不记得我了。”置鲇的声音杀伤力无限。
　　亚克拉姆，你绝对是腹黑！
　　“昨天我用来欢迎你的方式，不知你是否满意呢？龙神神子。”掷地有声的话语氤氲水汽，阳光下透白的五指拢在裘上，错觉一切都不是真实。
　　我竟没能反应过来，“礼物？”抬头看向亚克拉姆，触到面具上金色游离的眸子，反射性低头，脸上覆满热意。
　　“像那种程度的怨灵，如果你都没法轻松驱除掉的话，那就糟了。”
　　“哎？！怨灵？！”猛地抬头，颤颤地指向刚刚细心解释的亚亚，语气哀怨，“你你你……你怎么可以送那样的礼物！……”
　　兴许是有些失望我的反应，亚克拉姆回复到最初陌生的口吻：“看样子，你似乎很讨厌我，真是遗憾啊。……枉费我这么地看重你。”
　　“快点找齐八叶吧，神子。现在的你可没有任何力量，首先要找齐天皇这边的八叶，这点小事你应该办得到吧？……”低沉的声音很“耐心”地“教导”着，不过……
　　“Stop！停！”索性跑到亚亚面前，举手示意，我急切地要说完被“老师”亚亚打断的埋怨，“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我……”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不自觉地搓揉袖角，讪笑，“嗯，我是说，我其实很怕虫子。所以下次，你看能不能……”
　　金色眸子闪过淡淡的波动，快得看不真切。“呵，好啊，我的神子。”浅浅的笑意伏在暧昧语气背后，春天的味道萦绕泛红的耳根。
　　呃……怎么这么容易。心里想着，充斥着不解。
　　“神子认为我不会同意？”哎？难道我说出来了？“呵，真是奇怪的女孩，赶快找齐八叶吧。”亚亚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说这些。”说了半天都没套到名字，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嘛。
　　“谁也不是，只是个……幻影罢了。”男子从眼前消失，利落得像是没有出现过。但那略带忧伤的语调却揪得我心里空洞洞的――亚亚，为什么，这样，说自己呢。

　　回到室内，正好遇上穿戴整齐的小紫，带着一种幽会情人被发现的愧疚（作者怒：cow，谁是你情人啊……），吐了吐舌头解释道：“嗯，我起得早了，所以出去走走。”
　　“神子大人初到此地，紫没能准备周到真是万分抱歉。如果您有任何需要，还请尽管吩咐。”糟糕，小紫又误会了。
　　“不是，是我自己不习惯，小紫没必要自责。”打着哈哈准备转移话题，“那个，深苑呢？怎么没见你们一起？”
　　“是的，他刚才说发现了某样东西，然后就出门去了。”我居然忘了还有这碴儿，皱眉看着小紫，心里涌动担忧――若是小紫知道深苑和鬼族首领合伙了，一定会难过的。
　　“若是这让神子大人不舒服，紫替兄长大人道歉。”小紫低头，“他从不曾像今天这样，没说要去哪里就出门的。”
　　我囧了，怎么我总能让小紫误会呢。
　　“小紫误会了啦，我只是有点担心。”毫不客气地把魔爪伸向紫的脸蛋，咧开嘴角，“来，笑一个，别一副苦瓜脸啦。”
　　或许是被吓到了，紫连连倒退，看得我心里严重挫败。“神子大人真是爱开玩笑。”紫缓了缓，不好意思地笑着，突然又转为惊讶的表情，“哎呀，我都忘了，泰继大人前来拜访您，我这就请他进来。”说着匆匆离开。
　　我怎么有种紫是被我吓跑的感觉。

　　不多一会，就听见脚步声。清冽的男子站在面前，语气陌生却不疏远，“你醒来了吗，我来看你的情况了。”
　　“昨天也说过了，你是否为真的龙神神子，我必须得亲眼确认才行。”嗯，泰继，其实这点我也很怀疑。
　　“你是否身为龙神神子，我自己会加以判断，你不必特意地做什么事。”不必特意做什么事，不过还是得找八叶给你看啊……
　　我微微点头，笑着应话：“那么，可以请泰继大人领我熟悉京都吗？”
　　“那样也好，而且失落的心也蛮让人挂心的。”紫带着赞赏的欣喜，“总之，先一边在京都街上散步，一边寻找八叶比较好。而八叶也需要尽到守护神子大人的责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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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要避开怨灵，所以能去的地方只有神泉苑、东寺、纠之森、朱雀门和白河。而白河又因为泰继的立场问题不宜前往，最后我终于一拍案，决定从最远的地方找起。
　　坐在前往纠之森的牛车里，我无聊得想“撞车”――千算万算，怎么就没算到这时候的交通工具这么……
　　揭开帘子，对走在前面的泰继喊话：“泰继啊，你要不要上来？”
　　“无需要。”毫无感情的回话。
　　“你累不累？”累了就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
　　“没问题。”呃……
　　“你渴不渴？”我不放弃。
　　“没问题。”
　　好吧好吧，我想我再问下去也是这个答案。于是纠之森在某神子十分怨念地叹了第一百零一次气后终于出现在眼前。（作者：别问我为什么是101次，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