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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渗透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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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洒进室内。
看着阳台上晾晒的一整排衣物,桃子有种满足感。
转头看向客厅,却显得空荡。
好几天,她与陈煦都交错而过,没有相对面的交谈,没有温馨的晚餐,更没有拥抱。
有的是清晨对方的睡脸和夜幕下疲惫的不忍打扰。
两人离得那么近却涌出了想念
厨房里是满溢的饭菜香味,桃子准备给周末值班的陈煦送去午餐,想到对方有可能展现的惊喜表情,心情便变得愉悦。
“请问陈煦医生办公室在哪里?”这还是陈煦在市立第一医院工作以来桃子首次探访。
值班护士以为桃子是陈煦的病患,便告诉了她办公室的具体位置。
桃子敲了好几下门都没有收到里面的回应,她想或许陈煦刚好不在,试探着拧开门把手,竟没上锁,于是她推门而进。
陈煦正在给躺在休息室床上的男人换药,男人已经清醒了,但显然很虚弱,话语极少,虽是自己救了他,但仍显戒备,只回答关于病情的问题。
陈煦倒是无所谓,世上拥有秘密的人何其多,他无心探究他人生活。
听到敲门声时他刚好在做最后包扎,一般同事不会闯入休息室,于是他继续手上动作,包扎好后除掉白色塑胶手套才走了出去,没想到刚打开门就看到靠近休息室的桃子,下意识的,他关上休息室的门遮挡住桃子探究的视线。
“媳妇儿,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下楼去接你啊”
听到陈煦问话桃子这才回过神来说道
“我给你送午饭来了”,说着提了提手上的保温盒。
“太好了,我正好饿了,还是媳妇儿体贴,来奖励一个”额头上的亲吻是温热的,桃子被陈煦闹着一人一口的分享了这顿午餐。
回去的路上桃子脑海里回想起陈煦关上休息室的门的场景,好像带着那么点刻意。
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竟会像那些患得患失的小女生一般多疑,看来女人天生敏感,自己也不例外。
桃子没意识到的是她的所有敏感都只是放在陈煦身上,对于其他人,她总是迟钝。
陶粒感觉自己表现的足够显山露水,然而苏桃却好像察觉不到似的一如既往的保持着上司与下属的安全距离。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用错方法,才导致苏桃的无动于衷。
而正在茶水间泡咖啡的桃子已经发呆了好几分钟了。
“苏桃,你没事吧,咖啡都被你搅拌的起泡了。”Amy拍了拍桃子的肩膀说道
桃子反应过来停下手中的匙子,却是叹了口气。
Amy见状便充当起知心姐姐的角色,关心的询问起桃子的生活。
或许桃子真的需要有人帮她解除心中的不安,她将这阵子的困扰说了出来。
那天在医院,她走近护士站便听见几个护士的谈话,内容大约是围绕新来的年轻医生,桃子本无意偷听,但她却听到陈煦的名字,于是便留了心。
内容大多是对新进医生的品评,其中不乏对某一两个男医生的爱慕。
听到对自己男友的夸赞,桃子还觉得挺开心的,但护士口中对单身男医生的期待却让桃子感觉不太舒服。
或许陈煦已名草有主的事情并不被大家所知道,桃子也无意大肆宣扬主权。
但结合陈煦紧闭休息室房门的那个动作,桃子心里起了个小小疙瘩。
一方面她认为自己带点怀疑的心态有点空穴来风,但这么多天过去了,自己却放不下。
Amy是一个有着丰富恋爱史的女人,但这并不代表她是一个好的指引者,她认为男人都有其劣根性,而陈煦很有可能犯了大多数男人有可能犯的错误,毕竟他的外貌职业社会地位让他有拥抱整个森林的资本,她甚至安慰桃子,男人若是优势太明显,偷吃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他最后选择的还是自己那就可以了。
桃子本身只是猜测,而Amy的话却让她感觉落实了陈煦背叛自己的可能。
Amy被主管匆匆叫走了,徒留桃子一人待着茶水间,咖啡早就凉了,她觉得自己有点冷。
陈煦回来的时候客厅开着暖黄色的射灯,他喜欢这种有个人给自己留一盏灯的感觉。
换上室内拖鞋扯松领带,缓步往卧室走去。
卧室的床头灯还亮着,小女人半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是一本翻开的食谱,最近桃子似乎喜欢上了西点,有空的时候会尝试着做一点,而陈煦自然是那个心甘情愿的试吃小白鼠。
拿走桃子手上的书,陈煦帮小女人调整了一下睡姿,坐在床边轻抚女人乌黑的长发。
静谧的夜,昏黄的灯光,恍惚朦胧的夜色降低了心里的防备,似乎能稍稍释放一点点心里的阴暗。
曾经两人相隔甚远,陈煦有的是无尽的思念,他无数次想象他与桃子会有一个属于两个人的家,像现在这样的,无时无刻有个人牵挂着自己。
可是回国后的陈煦,发觉自己变得越发的贪婪。
他越来越希望桃子只专属于自己,自从相见的第一夜见过陶粒,他就开始设想可能环绕在桃子身边的男人,仿佛随时随地会有一个人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虽然桃子声称他们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但陈煦却仿佛陷入自己制造的恐慌当中,他甚至有劝说桃子辞职在家做全职主妇的想法。
可是理智上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他清楚明白桃子并不是自己的附属品,她是独立的,如果她想,他应当给予对方自由发展的空间。
有时候他会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明明自己就是个医生,却仿若有着病态的心理。这些心思他都埋藏在心底,只在这样深沉的夜晚,眼中稍稍泄露一丝阴暗。
他甚至有些庆幸最近的忙碌,工作步入正轨后自己主刀的手术增多,加上需要抽时间去照顾那个躺在休息室里的男人。
所以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两人见面的时间变少。
或许见面时间缩短,那种强烈想要占有某人全部的心态会得到压制,他在调整自己,他不想让自己的独占欲吓到桃子。
夜色浓如墨,他关掉床头灯,替桃子掖了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