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花战袍》月胤

9、第9章 “新朝诸事

　　“新朝诸事繁多，新君身体又恐旧疾复发，此时当是皇子们尽心表意的时候，复生，近日当常去你那位好友处走动。”
　　“多谢文忠公，我昨日才回，正打算修整两日，就去见他。”
　　“如此甚好。”欧阳修起身，魏焱也跟着站起来，卞博明和刘可贞也不敢再坐着。
　　“文忠公，您这就要走了吗？”
　　“我此行颍州，只是暂过。”
　　“您这是要去哪里？”
　　“介甫修书于我，我此行便是去找他，”欧阳修说着往外走去，“前两日在途中又收到他的回信，说是托你给伯鸣小友带了东西。”
　　魏焱看了眼卞博明，对欧阳修说：“文忠公舟车劳顿，在我府上歇息几日吧，路途漫漫，车马也需整顿一番。”
　　“多谢复生，不过我恐怕不能多留。”
　　“那您今夜在何处下榻？若是驿馆，断不如府里自在。”
　　“复生不必担忧，老朽自会安排，今日不能多留，来日再叙吧。”欧阳修伸手止住了魏焱，又对卞博明说，“伯鸣小友，看你近日神思异常，想来身体并未痊愈，待你好了，让复生携你入京，我们再烹茶饮酒，好好共叙一番。”
　　“是，尚……文忠公！”
　　“你这孩子，今日说话总是磕绊，我这让你唤得改名复姓的，真是有趣！”欧阳修大笑。
　　卞博明也跟着笑了几声。
　　“复生，你送我出去吧，伯鸣和符坚不必跟了。”
　　魏焱点点头，回头对刘可贞说：“你和师爷不必送了，在这里等着吧。”

　　是夜，魏焱房中。
　　“符坚，今日之事，你觉得如何？”
　　“文忠公乃当朝兵部尚书，二品大员，怎会因为老友修书，就抛下京中事务，奔赴鄞州呢？”
　　“你所言即我所想，今日我本想劝他留下，再探探虚实，只是，你也看到了，文忠公似乎另有安排。”魏焱坐在案前，看着刘可贞身后的方向，“驿馆那边，你可去问过了？”
　　“问过了，并未接待朝中大员。”
　　“既不赶路，也没有投宿在驿馆，又不愿留在我府中，符坚认为，文忠公此时在何处？”
　　刘可贞笑了一下：“将军心中已有分明。”
　　“符坚，我此次，不知是对是错。”魏焱的眼眸暗淡了下来。
　　刘可贞没有说话。
　　“罢了，既已同船，有何退路可言，我只是不愿牵连你和伯鸣。”
　　“将军此话太过生分了，”刘可贞上前了一步，“若不是老将军，我与伯鸣早就是刀下亡魂！又何来日后？将军您看重我们兄弟二人，并未以幕僚之士相待。舍弟骄矜，将军也一直宽宥。凡此种种，莫说牵连，我们二人就是还您这条命也是应该的。”
　　“符坚，我知你兄弟二人念父帅当年救命之恩，不惜违背先父母遗愿也要助我，这份情义，复生一直记着。”魏焱站了起来，走到刘可贞面前，“只是此事不若战场厮杀，硝烟可见，这暗地里刀剑比之沙场更要狠煞百倍。父帅救了你们，我若把你们又推入绝境，岂不是悖逆了他？”
　　“此事不必再说了，”刘可贞后退了一步，深作一揖，“符坚心意已决。”
　　魏焱沉默了良久方才开口：“你心意已决，伯鸣呢？”
　　“将军此话何意？”刘可贞抬头，心里暗惊。
　　魏焱绕回案前，看了眼那副卷起的画轴：“符坚，你且去歇息吧，让伯鸣过来。”
　　“将军……”刘可贞正要开口，被魏焱抬手止住。他只好退出房门外，急忙去找卞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