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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调兵的阴谋 凌震南大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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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调兵的阴谋
萧征坐在龙椅上,俯视着下面跪拜的大臣们,沉声到:“众卿平身!”又向小德子示意了一下。
小德子将拂尘一甩,唱到:“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萧征这一个月忙得够呛,为父皇母后守灵送葬,又忙着登基大典。皇家礼仪繁多,一个多月忙了下来,本就清瘦的身材,越发显得单薄了些。
今日算是她登基以来的第一个正式早朝。
兵部侍郎刘元枢上前一步道“启奏陛下,漠北王请求调十八万大军往东陵郡一事,臣觉得可行。这样能免战士冬日寒冷,他等定会感激陛下天恩。”
萧征想起前几日漠北王上奏想要调兵一事,当时自己只觉不妥但又没想出哪里不妥,就先发往兵部,让兵部几位官员议议。
刘元枢话音刚落,兵部另一侍郎陆进马上站出来说:“启奏陛下,我觉得不妥。”
萧征:“哦?陆爱卿你说说为何不妥?”
陆进:“陛下,封地驻军,原本不宜擅自调动。一是为了驻守边防,二是为了防王侯发动兵变。漠北军从白鹿郡调到东陵郡,距离京城太近。”
刘元枢:“此话不对,其一漠北王是陛下亲叔公,同为王室,镇守边疆多年,怎么擅自揣测有反意?岂不是寒了功臣的心?也伤了血脉之情。其二漠北军今冬冬衣不够,难道要冻死战士们?陛下初登大宝,不说恩泽天下,反而要镇守边疆的战士受冻,岂不是被天下人诟病?”
“陛下”陆进道:“漠北军只是冬衣不够,可为其下发冬衣。”
“需要多少套”萧征问道
刘元枢:“少则十六万套。”
萧征转向户部尚书张思粱:“大约需要多少银两?”
张思粱沉吟了一会道:“陛下,待我和他二人合计一下。”
张思粱带着两个户部侍郎退到偏殿中去了。
少顷,张思粱回到大殿中:“启奏陛下,一套冬衣连上冬靴,大约要一两银子,这漠北王开口就要十六万,实在数额过大。”
萧征原以为一套冬衣几百铜钱,若几万银子,就拨给他便是。看来这次皇叔公真的是来者不善啊。
萧征心想:估计他也算着朕刚登基,先皇帝后大丧,国库所剩无几,所以才狮子大张口啊。那他非得让朕同意他调兵到东陵郡,有什么意图呢?
堂上一部分大臣支持刘元枢,一部分人支持陆进,吵得不可开交。
萧征看着头疼,想着今天的事情也议得差不多了,就示意小德子唱到:“退朝!”
萧征回到紫翊宫寝殿之中坐下,书月过来给她揉捏肩额。萧征放松的假寐了一会,恢复了精神,来到御书房。她叫小德子将舆图给挂出来。
萧征仔细的研究着舆图。这古代的舆图可比不得现代的地图,最主要的是没有比例尺。萧征先仔细研究了皇宫距离天龙寺的距离,回想每次从天龙寺到皇宫的大概时间,又估计了一下马车的速度。让小德子拿来她自制的羽毛笔,算出了一个大概的比例尺出来。然后又量了量东陵郡到京城的距离。
她伏案疾书,不停的演算。小德子从小跟着她,早知道自家陛下从小就会这种奇怪的符号,倒也见怪不怪了。
终于,萧征停下了笔,皱着眉头思考着,经过她的演算,从东陵郡到京城,就是骑马每天不停的跑上八个时辰,也要三天。要是步兵的话至少要六七天。若说他想发动兵变,围攻京城,萧征立即调配东南军,最多只需两天即可赶到。若说他单纯的是为将士御寒,萧征若真的只有十四岁,也许就信了。
萧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将萧琅的奏章留中不发。
谁知第二日,萧征竟发起热来,想是这段时间太忙,弦崩得太紧,一旦松懈下来,反而病了。书月忙去太医院请御医。来的是张太医的大弟子许正署。
萧征和许正署也是见过几次了,笑问道:“你师傅呢?想是太早了还没起床?”
许正署边把脉边回到:“回陛下的话:微臣师傅昨晚一宿没睡,刚刚回府安歇下。”
萧征奇道:“他一个老头子了,一夜不睡去干什么呢?”
许正署:“回陛下:昨晚漠北王妃病危,微臣师傅前去施针抢救了。”
萧征一听,心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划过,但是又没有抓住,于是又问道:“可抢救回来了?”
许正署答道:“回陛下,抢救回来了。”
萧征吃了许正署开的药就蒙头大睡,竟一觉睡到未时初起来时顿觉身上轻了许多。书云书月忙摆上午膳,问道:“陛下可好些了?”萧征点点头:“好多了。”
她一边吃饭一边又想起许正署说的话来,突然,她停住筷子:“书月,马上叫小德子传张太医进宫。”
片刻后,张太医来到御书房,萧征已经等在里面了。
她问道:“听闻张爱卿昨晚辛苦了一夜,现在可好些了?”
张太医答道:“回陛下:臣好多了。”
萧征:“漠北王妃病症如何?”
张太医沉吟了一下:“微臣觉得,她不过还有两三个月的光景。”
“我记得她还是善州人?”
“是呀,王妃和微臣还是是同乡呢”张太医感叹道。
“辛苦张爱卿了,朕也该去看看叔祖母。”萧征道
张太医忙跪下“微臣不敢,原是微臣职责所在。”
萧征让书月准备了药材补品,摆驾前往京城的漠北王府。
漠北王妃纪氏见萧征进来,挣扎着要起来行礼,萧征忙疾步上前按住她:“皇叔祖母免礼,朕是来探病的,您要是一起来更添了病,岂不是辜负朕的一片好心了吗?”
纪氏用手绢按了按眼角说道:“皇上,臣妇身染重疾,竟无力为太后娘娘灵前上香,还累得皇上来看臣妇,臣妇罪该万死!”说着又要爬起来。
萧征忙按住她道:“皇叔祖母太见外了。”
又问起纪氏病情,饮食起居。纪氏絮絮叨叨,萧征也不嫌烦,一副孝顺儿孙的模样。其实纪氏今年不到四十岁,却面色蜡黄,唇如白纸,毫无一丝血色,说话亦是有气无力。
纪氏又道:“臣妇自知时日无多,望皇上恩准臣妇百年后归故土安葬。太宗皇帝在时曾允许王爷自选归处。他原和臣妇说过想在臣妇家乡选一块地方做百年后的安身之处。”
萧征一听,暗暗点头。说道:“皇叔祖母你放心,你年纪也不大,不过是略病病就好了,朕找最好的医生来治你的病,你能挺过昨晚,必是有后福的。”
萧征从漠北王府回来,马上召凌震南到御书房。
凌震南来到御书房时候,萧征正在看舆图。
萧征招呼凌震南过来,指着善州说道:“今日皇叔祖母告诉朕,她和漠北王百年后要在这里安身。而张太医说她最多还有三月光景。”
凌震南一怔:“皇上?”
萧征继续道:“善州距离京城不过两日之遥,骑兵只需八个时辰左右。朕查了礼部,亲王陵寝最多可动用八万人,若事态紧急,可再增加人手。若漠北王以士兵假充民夫,奔袭京城,卿当如何防御?”
凌震南大吃一惊:“原来漠北王打的是这个主意,他先将士兵调到东陵郡,悄悄潜伏到善州附近。然后等漠北王妃病亡,就以事态紧急为名大招民夫,悄悄的把士兵充作民夫。”
萧征接着道道:“除夕家宴,他作为朕的亲叔公是要回宫参加的,按规矩他本应在二月离开,若漠北王妃病重,朕于情于理不能强制他离开,若王妃病故,他更有理由留下。”
凌震南咽了一口口水:“然后他伺机召集善州的军士,发动宫变?”
萧征沉声到:“只是有这种可能。”
凌震南越想越心惊,同时又对这位少年皇帝佩服到了极点。凌震南是天启帝萧炫的伴读,两人从小一起读书练武,后来又一起去东南军中历练,在一次对吴国的战役中,凌震南马失前蹄,摔了下去,吴国一个士兵的尖刀马上就要刺进他的胸膛,萧炫将手中长枪掷出救了他一命。所以凌震南是萧炫留给萧征可以信任的人之一。
原就听说太子有奇才,今日见他从几件毫无关联的小事中,拼凑出这么重要的线索。凌震南这才真心被萧征给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