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生》篱门

9、见识

　　第九章见识
　　次日，二人离开客栈，在小二的指引下找到了一间当铺。
　　两个人离开客店时身上就剩下三毛钱，要想找到不知在何处的戏班子，没有钱是不现实的。
　　早上吃过饭，陆通达提议找间当铺将自己的盔甲和佩刀当掉，他和莲生一个是戏子，一个现在还摸不清现在的情况，都不适合出去挣钱，为今之计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那把佩刀，至于盔甲，就看能不能当掉，当掉最好，当不掉就找个地方藏起来，日后在回来取回当个念想也好。
　　谁知话说出口，莲生却一口否决：“大哥，不行的，那是你身上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了，你不能当啊，钱咱们可以再想办法的，我会唱戏，我在找找看有没有戏班子，不让上台，当个打杂的也行啊。”莲生一脸急切道。
　　“不行！我不会再让你进那行当吃苦受罪了，现如今，证明我身份又有何用，别人只会当我傻，现在我们正是用钱的时候，我们这一路上还不知道要碰到什么事情，有些银钱傍身，我也放心，再说，我还有把匕首在身呢。”陆通达严肃的对莲生道。
　　莲生见无法改变陆通达的想法，只能在心里悄悄记下了大哥的恩情，告诉自己以后要对大哥更好才行。

　　两人在当铺当掉了盔甲和佩刀，当铺老板一脸得了便宜的笑脸中拿走了陆通达的“传家宝”佩刀，盔甲就比较便宜了，完全算是看在佩刀的面子上意思性的给了一点。最终莲生和陆通达拿着五百五十块钱走出了当铺。
　　莲生看见当铺老板一副赚大发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受骗了，抬头看着陆通达的侧脸欲言又止。
　　陆通达耐心解释道：“我们现在人生地不熟，拿着那件佩刀就如小儿抱金于市，只会招来祸患，不如就此舍掉，以求平安。”多年的行伍生涯让陆通达比只会唱戏的莲生要考虑的深得多。
　　他们两人现在处境艰难，不能招人注意，免得横生枝节。

　　莲生二人带着身上的巨额财富，第一件事就是去一家成衣店买了两套从里到外的衣衫。因为他们两个的衣服一个破烂的勉强庇体，一个就一件兽皮，已经成为了这条街上独特的风景。
　　成衣店里，陆通达看着这些奇怪样式的衣服，拿不定注意，莲生倒是知道什么衣服合适，但是一听那昂贵的价格，还是挑了两套粗布的长衫，现在他们没有赚钱的营生，还是节省些的好。
　　陆通达正在看那些样式奇怪的衣服，并没有注意到莲生挑了什么，他是被卖衣服的伙计那嘟囔的话语和鄙夷的表情拉回了神智。转头看着莲生抱着两套粗布长衫，脸上还写着好贵啊。
　　陆通达夺下莲生手中的粗布衣裳，财大气粗的问伙计：“有没有适合我弟弟的衣服，面料要好些？”
　　伙计看着他俩的穿着，就没想到能卖出去衣服，现下听陆通达一问，便指着一套面料普通的青色长衫说，这可是日本的机器造出来的呢，贵着呢！
　　“好，就拿.......”
　　“大哥，不要，我才不穿鬼子造的衣服呢，鬼子杀了我们那么多中国人，我才不穿他们造的衣服”莲生私下一直在偷偷对陆通达用口型说太贵了，不要买。听到伙计这样说，义愤填膺的拒绝道。
　　陆通达虽然之前听莲生说过日本也就是倭人和中国正在打仗，但是他没有莲生切身体会过日本人凶残和罪恶的感觉，此时看到莲生竟然连日本人造的布都不愿意买，心里有些诧异，面上却是继续对伙计说道：“不要日本的，有没有其他的？”
　　“有，这是咱们中国的厂子印的布价格上自然是没有日本的贵，每套只要2块大洋。”
　　“咱中国人造的布肯定有好的，你莫要诓我，拿好衣裳来！”陆通达看伙计这半天只是介绍一些面料不好的衣服，随即便一脸凶相的说道。
　　那伙计瞧着陆通达一脸凶神恶煞，连忙介绍了几件质量上乘的长衫。

　　从衣服店出来，莲生摸摸身上月白的长衫，满脸的心疼。
　　陆通达也换上了一件藏青的长衫，二人走在一起倒像是哪个小富之家出来的兄弟，陆通达英武不凡，莲生俊秀非常，真真是让人侧目不已。

　　“莲生，不要心疼那些银钱，哥哥不会坐吃山空，等我找个营生，咱兄弟两就好好过日子，顺便也找找你的戏班子。”陆通达保证道。
　　“大哥，我知道你心疼我，我也会找活干的，咱们一起挣钱养家”莲生看到陆通达变了的脸忙补充道：“当然，我不唱戏，我找别的。”
　　陆通达这才满意的和莲生一起在这城里闲逛了起来。

　　擦身而过的黄包车，身边偶尔经过的三三两两的女学生，穿着旗袍的自信美貌的女子，居然还有四个轮子不需要牲口拉就能跑的马车，穿着长衫的文人和穿着西装的黄头发绿眼睛的洋人同时出现在眼前，仔细观察周围这一切的陆通达已经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眼前看到的一切了。
　　莲生默默的陪着陆通达见识够了现在的繁华与多变之后，才找到一处干净整洁的旅馆住了进去。
　　二人在旅馆吃完一顿饱饭之后，坐下来商量他们接下来应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