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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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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再向上飞,我忘了我在往下坠
下了课,牧朝夕在第一时间出了教室。他是在躲着杭争,他觉得自己的后背都快被杭争的一双眼睛烧出两个洞来了。
终归是不一样的,牧朝夕靠着学校的后门,把自己校服的领带拉开,衬衣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杭争在他面前鲜少这么安静的,以前即使是上课,只要他不是在睡觉,他都不会那么老实的一句话不说。不管因为什么,他们之间还是不一样了。
牧朝夕想着就觉得着恼,这他妈都什么事啊!
打了第二遍上课铃声,牧朝夕才慢慢悠悠的走回教室。他比老师先进教师,也许是因为在意了,所以一进屋就能感觉到杭争的目光,牧朝夕也不躲了,瞪着杭争直到自己坐回到位置上,然后趴下就准备睡觉了。
老师进来的时候,看了眼杭争他们那个角落,怔了一下。这倒是怪了,这两个人转性了?平时上课就睡觉的瞪着眼睛听课;平时上课极其认真听讲的却趴在桌子上睡觉。老师摇摇头却也没有理会牧朝夕。
只说学习的话,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可说的。
牧朝夕睡了一上午,其实一开始他睡不着,脑子里乱哄哄的,自己也在那胡思乱想,可是趴着趴着就睡着了。他还做了一个白日梦,梦里的自己变成了一只大白鹅,在水里游着游着就到了悬崖边,他努力地往回划动着自己,结果就在快要自救成功的时候,顺流而下的一段枯木将他一起推下了悬崖,牧朝夕身子一抖就醒了过来。
“你做什么白日梦呢?都出汗了。”
牧朝夕感到一只手正在自己脑门上游走,听声音就知道是杭争。他的手凉凉的,正在给自己擦汗。牧朝夕在心里叹了口气,才慢吞吞的睁开眼睛。正看见蹲在自己桌前的杭争的手心以及被他自己的手挡住了只露出了半个鼻子和嘴的脸。
牧朝夕坐直身子,并不管杭争僵在那里的手。
“走吧,去吃饭了。”杭争笑了笑,不以为意,转而用手去拍了拍牧朝夕的肩膀。
“不去”牧朝夕看了一下四周,才发现班上已经没别人了,他缩了缩脖子郁郁的回答。
“你不饿吗?早晨的就没吃啊!”杭争看着牧朝夕还是笑。
“用你管吗?”牧朝夕有点烦了,皱着眉低头看了看表,已经十二点多了,怪不得班上都没人了。
“行了,别闹了,不管什么都是我的错,行了吧?”
“你这样有意思吗?”牧朝夕沉着脸去看杭争,什么叫闹?
“有啊,能没意思吗!”杭争终于敛了笑意,说得一本正经。
“傻逼”牧朝夕蔑了杭争一眼,就扭了头看向窗外,死皮赖脸的杭争他有点招架不了。
“走吧走吧,跟傻逼一块吃饭去。”杭争说着,就去拉牧朝夕的手人就要站起来。牧朝夕第一反应就是甩手挣脱,只是一甩之下竟然没有被甩开,人还被杭争给拽了起来。他就想这人拽自己使那么大劲干什么,疑惑之下就去看杭争,只是这一看人就被惊到了。
“我操……你……”牧朝夕眨了眨眼睛,杭争竟然长高了,还高了自己一头多。
“你操谁?”杭争提着嘴角笑看着牧朝夕,故意曲解他话里的意思。
“你有病吧!”牧朝夕一阵恼怒,面上一红也顾不得吃惊杭争到底是吃了什么,以至于小半个月就长了十几公分的个头,就使劲去推杭争。
一如往常,他推不动杭争,以前一边高的时候他就推不动,更别说现在了。不过以前两人经常打闹,虽然没有动真格的,但是论力气的话如果杭争稍放点水,而牧朝夕在认真点应该还是算旗鼓相当的,而现在牧朝夕清楚地知道自己处了下风,他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杭争的对手。
牧朝夕去看杭争,发现他竟然还在看着自己笑,他那表情就好像再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似的,牧朝夕觉得丢脸,就越发的生气,人就用尽力气想要摆脱杭争。
“你还有完没完?”杭争对着怎么都不老实的牧朝夕也开始不耐烦了。
“咱俩到底是谁没完没了?我问你我给你发的信息打的电话你看不见吗?你是没听到还是不想听到?就算当时听不到后来总也可以看见未接来电的吧?为什么没给我回过哪怕一个电话?你要是不想理我了就直接跟我说,你是从哪看出我牧朝夕是个死缠烂打的人,你怎么就认定了我会缠着你不放???你既然决定了不理我现在惺惺作态的这是干什么?是你一回来上学还是觉得没意思,我挺好玩的没事逗你开心给你解个闷什么的也算物尽其用吗?啊?你又是从哪看出来的本少爷就一定有这个闲心被你玩下去?我告诉你杭争,爷爷我不陪着了,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你想干什么,我都没那个兴趣知道了,从今往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走各的,谁都碍不着谁,谁也别给谁添堵!”牧朝夕急赤白脸的一顿吼,光顾过瘾了,他没注意杭争那原本还淡定笑着的脸一点点的沉了下来。说到最后,牧朝夕才注意杭争的脸已经阴沉的吓人了。
“说完了吗?”杭争看着牧朝夕还在起伏的胸膛,开口就已冷的令人发寒。
“说!完!了!”这感觉他感受过一次,就是那次年前街上的偶遇。竟管牧朝夕发觉自己面对这样的杭争有点怯了,却还是硬抗着一字一顿地说。
“你是真傻啊!”杭争笑着一把就把牧朝夕推到了教室后面的墙上。
“操,你干……嘛”牧朝夕后背撞得生疼,嘛字还没吐真就看见杭争侵了过来,他还没时间反应就被杭争接下来的动作惊在了当场。
杭争吻了他,杭争吻了牧朝夕。
牧朝夕一开始是真的被震住了,他脑子完全不知道该要做出什么反应,只是非常震惊的瞪着眼睛看杭争。杭争也在看着他,不过杭争嘴上却不闲着,看牧朝夕没有反抗,越发沉沦,舌头便想去撬牧朝夕的牙关,舌头便试探的舔舐牧朝夕的唇。
这一舔牧朝夕如梦初醒,终于反应过来杭争在干什么,于是紧抿了唇,抬手就去推杭争。
杭争并不勉强,感觉到他的反抗便直起身子看着还是一脸懵逼样子的牧朝夕说:“明白了吗?”
“你他妈的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牧朝夕依然被杭争圈在怀里,他说话的时候刻意压低声音,眼睛却时不时的往门口瞄去。他可没有忘记这里是学校,刚才那一幕要是被别人看见了,那就都不用活了。
“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就怕你不知道。”杭争笑了一下,面露无奈。
“滚开,没时间陪着你疯。”牧朝夕想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可杭争却不放手,推了两下牧朝夕也没有推动杭争,心里越发急躁,于是朝着杭争大吼。
“这样你都不明白吗?逃避有用吗?我喜欢你你不懂吗?”杭争直直的看着牧朝夕的眼睛,牧朝夕眼里的慌张不解,甚至还有那不易察觉的恼恨尽收杭争眼底。
“你他妈有完没完?”牧朝夕终于没忍住,歇斯底里下给了杭争一拳,一拳将杭争打了个趄趔。有些话不能说的,因为说出来后,人就没办法装傻了。
杭争被打的向后退了一步,身子撞到桌子,发出了很大的噪声。牧朝夕没看杭争一眼就抬腿走了出去,那一拳用劲不小,正好打在杭争的胃口上,这会儿杭争觉得自己一个劲的反酸,他看牧朝夕走了,也顾不上胃口了,挣扎着起来就跟了出去。
牧朝夕也不知道自己这是要去哪,他站在楼梯口看了半天,终于是向楼上走去。
他们学校是一幢四层的建筑,他们班在三楼,只需要爬一层楼梯就能上到学校的楼顶。而学校通往楼顶小门其实是常年锁着的,但是只要是来过楼顶的人都知道,那把锁其实一拽就开,就是个防好人的摆设而已。
牧朝夕拽了锁,上了屋顶。
杭争在后面跟着,看这人往楼上跑,心想他真不至于想不开要跳楼吧,把杭争郁闷的不行。想自己好歹长得玉树临风貌似潘安的,怎么就能把人都逼的要跳楼呢?想到这不由得加快脚步。
“跟着我干嘛?”牧朝夕就靠在门的一侧,杭争一下子冲出来的时候并没发现自己身后有人,只知道四周去看不见人影,心一下就慌了,正在左顾右盼的时候,就听见自己身后传来了牧朝夕的声音呢。
“我刚才吻你,是不是恶心着你了?”杭争回头有气无力的问道。
“没有”牧朝夕看着杭争捂着胃的手半晌才悠悠的吐出两个字说。
“牧朝夕”杭争喊了一声,向他慢慢走了过去:“那天看见你和你的麦麦在一起,我非常的难受甚至生气,我不喜欢看你和任何除我之外的有接触,你明白吗?我不想勉强你,所以我疏远你,我对你打来的电话视而不见,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在家里但是我不给你开门,我不见你,就是给你还有我自己一个机会。可是我发现我不行,我会不停止的想你,我放不下你,我放不了手,逃避不了所以我来了,我想告诉你我的心。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回你电话吗?你懂了吗?”我的心你懂吗?
“我……不想懂”牧朝夕垂了头不去看他。
“……”杭争皱了眉,脑海里有一些呼之欲出的念头,但是却没有抓住,他有些不解地看着牧朝夕。
“咱们还是好好的做朋友吧,做最好的兄弟。”牧朝夕说话的时候还是没有看杭争。
“不可能”杭争摇头,他终于明白了,牧朝夕不是不懂甚至他早就有所察觉了,他说了他是不想懂,也许一直以来牧朝夕也在逃避……“我根本不可能把你看成兄弟。”杭争撑起身子,胃口已经不怎么疼了,他走向牧朝夕,每近一步就更能看见牧朝夕眼里的慌乱。
牧朝夕能明显的感觉到来自杭争的压力,这是一种气场。两人最初的相交中,牧朝夕不知道杭争是故意没有显露出来这种锋芒还是怎样,那时他就觉得杭争是一个爽朗温柔无害的男孩子,而现在他觉得自己仿佛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这个人似的。
好多地方都不一样了,好多地方都变了。
当两人的距离越离越近,牧朝夕突然有一种不想惹麻烦的感觉,他有点惊慌,想一走了之。不过杭争没有随他的意,他并不打算放过他。杭争现在比牧朝夕高了一头多,当他低下头的时候,牧朝夕觉得自己被笼罩在杭争的阴影之下,有点透不过气。
杭争将手撑在牧朝夕的耳边,头越压越低。当牧朝夕以为杭争又要吻自己的时候,他却只是靠在自己的耳边轻声地说话:“牧朝夕,你不接受我的爱意,却还想把我留在你的身边,你真的太自私太残忍了。”说话间杭争好像还笑了一声,牧朝夕不确定自己听错没有,他只是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想刚刚杭争说的话,以至于杭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不知道。
什么叫做残忍?不想改变关系也不想失去这个人就叫做残忍?
什么叫做自私?只是想把对自己好的人拽在手心里就叫自私?
那你呢?
杭争,那你呢?
你这样,又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