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不是错》月士禾

11、难以启齿的梦 【200

　　【2003年夏天】

　　那是修东明第一次见到他。

　　他是被秦阿姨带来的，大家都以为那天是他们第一次相见，连他们自己都那样认为。其实不是的，很早很早以前他们就见过了。

　　【1990年】

　　圣心医院的产房内传来了两个不同的啼哭声。

　　“恭喜恭喜，是个健康的小男孩，六斤六两。”两位护士同时从不同的产房抱出婴儿说着相同的话。

　　两位年轻的爸爸开心的接过自己的孩子，望向对方的眼神既幸福又祝福。

　　小小的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小小的修东明哭，小小的穆南岳就安静下来。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默契极了。

　　“你好，我是修东明。”和秦淮艳打过招呼后，修东明对穆南岳友好的伸出手。

　　13岁穆南岳怯生生的抬起头，手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害羞了，呵呵……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就好！”修程启爽朗一笑。“阿明，带南岳去他的房间吧，你们兄弟俩好好相处。”

　　修东明帮穆南岳归置着他的行李，穆南岳起初不习惯，但挨不住修东明的热情，只能拘谨的坐在床上看修东明忙活。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嘿嘿……爸爸说你和我是同一天生的，也不知道谁大，让你叫我哥哥怕你说我占你便宜。唔……这样吧，你叫我阿明，我叫你阿岳怎么样。”修东明蹲在穆南岳的脚边，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对他说。

　　穆南岳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穆南岳对于他们是排斥的，讨厌妈妈再嫁更讨厌妈妈让他叫修程启叔叔。爸爸走了，妈妈也不要他了……他不敢反抗，甚至不敢告诉秦淮艳自己讨厌这样莫名其妙的多出家人。来之前他都想好了，自己少说话就好了，不能背叛爸爸和他们相处好，等自己有能力了就离开这里。可是面对眼前这个和他有同样遭遇却笑嘻嘻面对他和秦淮艳这两个“外来人”的修东明，穆南岳一点儿也不排斥。

　　“饭做好了，饿了吧，来吃饭。”秦淮艳在门口喊道。秦淮艳深知自己的儿子内向，她是他的母亲又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可是不得不承认秦淮艳是个自私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幸福狠心伤害了儿子。但她也盼望着，这一家人可以给穆南岳温暖。修程启是个好男人不会亏待穆南岳的，修东明也是个乖孩子……

　　秦淮艳在门口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听着里面的动静，确定他们相处的不错之后，才敲了门。

　　他们一家四口第一次一起吃饭，这一顿饭还算是其乐融融。

　　“东明和南岳还真是有缘分啊，同年同月同日生不说体重还是一样的。”修程启笑着往穆南岳碗里添菜。

　　“就是不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来，东明多吃点。”秦淮艳夹了一只大虾给修东明。

　　“谢谢阿姨。”

　　晚上的时候秦淮艳和修程启单位都有事出去了，两个人都有些不放心，怕青春期的男孩子会闹矛盾。

　　他们多虑了。

　　“第一天住有可能会有些不习惯，这里有很多漫画，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都是我喜欢的。”修东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嗯。”

　　“马上要开学了，我们会成同班同学吗？”修东明坐在他旁边。

　　“不知道。”

　　“听说上初中要多学好几个科目，我怕我学不会。”少年皱起眉，满脸忧愁。

　　“嗯。”

　　“听秦阿姨说你成绩挺好，我成绩挺烂的，之后可能要麻烦你了。”少年慵懒的躺下，“唔……好舒服……”

　　“嗯……”

　　穆南岳等了很久修东明都没有再说话，他悄悄抬起头，发现修东明睡得挺香的……还吧唧着嘴，呓语着“好吃……”

　　南岳忍不住勾起嘴角，东明真的很会讨人欢心，饭桌上一个劲的夸秦淮艳做的饭菜香。他真的是个很容易相处的人……

　　南岳轻轻的替东明盖上被子，走到书架边，翻看着东明说超好看的漫画。其实他也喜欢看漫画的……这些都是他喜欢的。

　　修程启和秦淮艳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个人查看着两儿子的房间，正差异东明怎么不见了……在南岳的房间东明和南岳睡得很香……两个人相视一笑，轻轻的关上了门。

　　就这样东明和南岳成了两兄弟，两个人进入了同一所中学，又在同一个班级成了同桌。

　　让修程启和秦淮艳欣慰的是两兄弟相处的很好，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南岳不太爱说话，但是在聒噪的东明强势攻击下南岳开朗了许多。

　　一年后

　　“南岳东明啊，咱俩这房子要拆迁了。买房子装修还需要一段时间。爸和秦阿姨商量过了，我们先搬到爸单位分的那个两居室里一段时间。这样你们两个人就要共用一个房间了……”

　　“我愿意！”东明兴冲冲的回答。

　　“那南岳呢？”修程启笑着看向南岳。

　　“嗯。”他害羞的低下头。

　　“瞧瞧你们跟宣誓似的，快洗手来吃饭了。”秦淮艳笑着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他们住在了同一个房间，本来修程启怕他俩不习惯想在房间内弄两张单人床，只是这样一来原本就不大的房间更狭小了。

　　“阿岳，这题怎么做。”东明抓耳挠腮纠结的看着课本上的习题。

　　“唔……这题不难的，真正难得是倒数第二题。那题我也没想出来……是这样的……”南岳耐心的给东明讲解着。

　　南岳从厕所回来之后发现之前毫无思绪的那题已经被解开了，过程完完整整的写在草稿纸上。“你做的？”

　　东明解释到，刚才用电脑帮他找过答案。

　　南岳笑骂着，之后不许这样了，别依赖别人的成果。

　　东明很认真的点头。

　　十一点过后，两个人洗漱完躺在同一张床上。他们都有一些紧张，南岳甚至小心翼翼的呼吸着……

　　东明打破沉默，“明天贺峰约我打篮球你去吗？”

　　南岳拒绝了，南岳不爱和人打交道。在班上如果没有东明南岳可以一句话都不说。

　　“那我陪你在家看动漫吧。”东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不用了……”少年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幸亏没有开灯，东明没有发现他的羞赧。

　　夏天的时候两个人平时都是穿着短裤赤，裸上身睡觉的，要一起睡南岳不好意思赤，裸着穿上了睡衣。东明和往常一样穿着短裤赤，裸上身睡觉，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在南岳拒绝东明的时候南岳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东明的大腿。似乎碰到了一团火，由指尖蔓延到全身南岳的身子烧开了……

　　“我就说穿着衣服睡会热吧。”东明还以为南岳是太热了，帮他掀开薄被。

　　“不要！”南岳拉紧被子。那声音羞怯的像个小女孩……激的东明全身一震，这……怎么……好像是……

　　当晚南岳做了一个梦，一个难以启齿的梦，梦到的人更是让他说不出口。醒来的时候东明还在熟睡，南岳发现裤子已经湿了，脸烧的难受。羞愧的起身，跑到厕所，甚至忘了带换洗的衣物……

　　坐在厕所冰冷的地上南岳的燥，热依旧没有褪去，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做那样一个梦，上课生物课之后南岳清楚的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南岳的心迷失了……

　　“我进来了。”起床之后东明觉得内急，在门口敲了很久门南岳都没有回答，东明推门而入……

　　南岳就坐在马桶上，看见进来的东明脸红的都要滴血。

　　“额……”

　　“我憋不住了。”东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先起来，我尿完。”东明走近。

　　“不要！”身体走了反应，南岳羞愧的低头。紧紧的抓住裤子，他很害怕东明看见……

　　“我真憋不住了。”东明的声音带着恳求。

　　“不要！”

　　东明无奈的出来，脸憋的发紫。没过多久南岳出来了，他没有抬头看东明，匆匆从他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