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不噪》仟琳

35、第三十五章 毕业 李媚媚说举

　　第三十五章毕业

　　整整一个学期，大家都忙着准备论文、实习、求职，很快就到了毕业的节点。

　　“哎呀，熬了四年，就是为了穿这身魔法服吗？热死人了！”王俊芳一边脱，一边抱怨。
　　“就是，难道就没有夏款的学士服？比如短袖，短裤，短裙什么的，真不人性化。”曾非儿幻想未来能有一天，轮到她来改革一下这个事情。
　　“晚上，毕业聚餐咧！听师哥、师姐们说，这一天不哭的才是真男人、女汉子……！”周洁对着镜子抠她的一粒青春豆，因为有点疼，一副啮牙裂嘴的样子。
　　四年了，林柚心无旁鹜地读书、兼职，极少参加聚会、聚餐。但是这一次的毕业聚餐，自然是要到场的，也算是对大学生活的小结吧。
　　小时候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以前常听大人们说，过了三十，岁月如飞，现在，林柚觉得过了二十，时间就开始悄悄地加快了步伐。

　　市场营销的班干部们很称职，早早就订下了学校外面一个饭店。班里一共有三十个人，男生、女生各一半，班主任、任课老师，系领导也都请了部分过来，满满当当地坐了整整四大桌。
　　这一天，同学们都彻底放开来。猛吹牛皮的，说悄悄话的，回忆过去的、迟来的表白的……
　　大家一律不喝饮料，只有喝酒。敬了老师，敬同学，敬了男生，敬女生，气氛越来越热烈……
　　林柚安静地坐在曾非儿身边，很少说话。
　　说来也是惭愧，这四年，她除了跟自己本宿舍的同学走得比较近，和其他同学除了上课，基本上没交集，所以也插不上什么嘴。

　　“林柚。”不知什么时候，梁新教授拿着一个酒杯坐到了她的身边。
　　“教授，敬你。”林柚赶紧拿起酒杯，碰了一下梁新的杯子。
　　梁新点了点头，象征性地喝了一点。
　　“‘溢阳’不错，你心思细，会写文案，再者，学的市场营销，广告部也许对你的性格改造会有所帮助。”梁新为自从上次给了林柚“留校”希望，最后又化为泡影的事，一直有些内疚。
　　“是的，爸爸妈妈也很支持。梁教授，我还是留在之江，有空我会回学校，请您多做指导。”林柚小心翼翼，绝口不提“留校”。
　　“好，好，好，以后多回学校走走。有机会的话，也可以考虑一下去考研究生，你的气质比较适合在学校从事教研工作。其实院里也一直缺少好的教师苗子……”梁新是真心地欣赏眼前这个文静的女孩子，听她说起话来还是很得体，心里更是暗暗夸她懂事。
　　“林柚，说到你那个校外朋友的事，虽然我没见过，但是相信你是个好女孩，但是女孩子要学会自我保护……”
　　“梁老头，梁老头，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啊！”几个男生大声嚷嚷，在这个特殊的、热气腾腾的场合，大家都开始没大没小起来。
　　还没等梁新再说点什么，他很快就被那几个男生给拉走了
　　林柚松了口气，她真是挺怕梁新又说什么举报信的事，烦心。

　　“嗨，冷美人杉菜，干一个呗！”班里最调皮的赵涛走了过来，他今晚是准备“打通关”的，现在轮到林柚这边了。
　　“赵涛，叫我名字。”林柚笑笑。
　　“哎呀，真是受宠若惊，好象四年了，根本没跟你说过什么话呢。您大人居然能知道小生姓甚名谁哇！”赵涛一副夸张的模样，逗得林柚忍俊不禁。
　　“杉菜啊，你可真的是很特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念书和兼职！”赵涛依然不改调侃本色。
　　“其实，系里的哥几个，当然，还有其他系的，大家都对你评价很高呢！想追又不敢，你天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拒人于千里之外……”显然是喝多了，舌头大了，口水都要喷到林柚的脸上。
　　“行啦，行啦，赵涛，赶紧找下一个敬酒吧！不然还没完成任务，就光荣牺牲了！”曾非儿笑着推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林柚，那个你不能留校的事是挺可惜的，但是我们哥几个是绝不相信你会被人‘包养’的！明明是别人的妒忌！……”赵涛不知死活地还是要把话说完，才跌跌撞撞地走了。
　　林柚的脸微微白了，梁新没说出口的话，刘涛倒是说出来了。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她想起了《红楼梦》里的晴雯死前的那一幕。
　　晴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怎么能对大家说她勾引主子这事咽得下去。死之前，把贴身的东西给宝玉，让宝玉把贴身的衣服给她穿上，说“……论理不该如此,只是担了虚名,我可也是无可如何了。回去他们看见了要问,不必撒谎,就说是我的。既担了虚名,越性如此,也不过这样了。”
　　那她到底算不算枉当了这个“被包养”的虚名？不管这事最终对她的“留校”有没有产生至关重要的影响，至少，在这最后的学生生涯，给林柚的心理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林柚，来，我敬你。”居然是李媚媚。
　　同一级的行政管理班也定在这一天，同一家饭店举行毕业散伙饭。两个班级平时很多大课一起上，所以彼此之前也熟悉，晚上这餐饭也是最后一次大家聚得这样全了，同学们就开始大大方方地串门，走亲了。

　　“媚媚，祝贺你。”林柚心里一动。
　　“谢谢，本来应该是你留校的。”媚媚还是有些抱歉。
　　“没事，我其实更喜欢‘溢阳’，待遇好，有挑战性。”
　　“那，你不怪我了吗。”李媚媚看来很高兴，小心地问。
　　“当然不会。我唯一不太开心的是，有些人寄信给院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当然，我相信那肯定不是你做的。”
　　“……举报信不是我写的。”
　　“你和欧阳蕾很熟吗？”林柚话锋一转。
　　“……还好，我们是老乡，幼儿园、小学，中学都是同一个学校，她比我小一级。”李媚媚愣了一下，解释起来。
　　“你知道我和明勤的事吧。”林柚又抛出个新问题。
　　“……蕾蕾，提过一点。”李媚媚有点想跑。
　　“你说，举报信会不会是她写的？”林柚追问。
　　“这……我是有跟她说过有个社会上的人经常来学校找你吃饭，但是其他什么也没有说呀。”李媚媚好象满腹委屈。
　　“媚媚，我相信你。”林柚对她笑笑，沉思着。
　　大家喝了一场，哭了一场，闹了一场，郑重其事地拥抱、合照、留念、互道珍重，然后就毕业了，各奔东西。

　　“柚子，你先别着急租房子。公司有宿舍，条件不错，听说有员工要离辞，马上要腾出空房间了，姐会第一时间帮你申请的。”黄艺安慰她。
　　“艺姐，没事。学校还可以住两个月。”因为大一新生报道要在九月，所以在之后两个月的假期里，学校的宿舍楼还是别无他用，很人性化地暂时留给毕业生们做过渡，林柚也就安心地住了下来。
　　……

作者有话说

　　毕业了，就算成人了吗？要为自己做的一切负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