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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难道他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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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若话声才落,就有人动起手来,苏峻迅速点了沈君若的穴,把她揽在怀里闪避着。
忽然一阵破风声,先前动手的数人都丧了命,只见那墙头之上出现了数十黑衣人,领头者正是陆衡。
他说:“保护好皇上!你们竟然敢如此行事,该杀!”
说完他便杀了数人,走到苏峻身旁,“皇上且小心些,臣必定护您周全。咦,这女子是谁?……是那个姓沈的小姑娘?!”
“承蒙陆大人记得我这么个普通人”,沈君若说。
苏峻说:“这里人太多,情况不太好。她如今可是这墨门的墨主,带着她,墨门的人不会妄动,但其他门派的人,也只能从中杀一条血路出去了。”
说完就见他开始动手,墨门的人不敢轻举妄动,场下其他人功夫平平,拦不住苏峻陆衡。
只见得在暗卫协助下,他们二人如两把剑杀出了一道血路,眼见着便要出了墨园,苏峻却听见陆衡闷哼了一声,他中了暗器!而墨园中耶莫名出现新的高手,而其身形都与皇家的羽林卫极为相像……
苏峻问:“陆衡,你怎样?”
陆衡说:“我怕是中了毒,你且先走吧,不用管我,这些人不是庸手,我断后,你走。”
说完他执刀扑向敌手,而苏峻无法再置陆衡于不顾,只能重新杀去战圈,但敌众我寡,暗卫也死了数人。
而沈君若的穴道也被冲开,但见她轻轻拍了正在与人作战的苏峻一掌,苏峻一下子被敌手的剑戳中左胸,他的手也立刻拧断了那人的脖子。
“你……”,苏峻看着沈君若。
“我不再是以前那个柔弱女子了,你这样对我无防范也真是自讨苦吃。”,沈君若看着苏峻嘴角流了血,心里有一丝异样,不是畅快……
就在这时,陆衡轻轻拍了苏峻一掌,将他拍出了战圈,大吼一声:“走!”
苏峻周边暗卫看着苏峻、陆衡都有伤势,再顾不得其他,只见两人携着苏峻便飞上了屋顶,而剩下的人拼了性命想要拦住园中诸人。
情形越来越不好,一个个人倒下去,场中站着的,只剩下陆衡一个人。
士为知己者亡,他陆衡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为国为君为知己,这条命不算什么。可……他的心儿呢,他即将临产的娇妻,他答应过护她一生一世,平安喜乐,心里有万千不舍,无穷酸涩……
他最终还是倒下了。众人松了一口气,大多数人都追了出去,而墨门中人则想给陆衡再补一刀。
“住手,”,君若喝止,“你们没资格动他,把他好好葬了”。
沈君若想起了沈无心。她是从小在丰沛的爱中长大的女子,天真稚纯,眼中始终有光闪烁,对这世界报以深沉的爱意。
当年和沈无心出游的日子,她比沈无心年长一岁,把她当成了妹妹,与她相处的极好。沈无心几乎每句话都离不了她的陆哥哥,说起陆衡她眼中都总是闪着光,说着他待她是怎样的如珠如玉,说着她以后要嫁给他,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现在……只剩下她一生一世孤身一人……
她不禁叹了一口气。
如今,苏峻已经入局,而月夫人也已经去了京城,那边的人也应该开始要有动作。这扬州城更是有一张大网,在追着那逃脱之人。
她的事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呢?
她不想这天下生乱,百姓流离……想到这里她不禁心生了几分烦躁……
前朝皇帝昏聩,耽溺女色,早已失了民心,更兼得北方蛮人不断入侵,庙堂之上,尔虞我诈,朋比为奸、卖官鬻爵成风;江湖之远,门派林立,杀伐混乱、腥风血雨不断。而苏峻的父亲——苏铭也是在乱世之中成为枭雄,苏家本是镇守边疆大吏,本就积威甚重,半边江山都是由他苏家人守着。而前朝太子前往犒军之时,却发生了一件令戍边将领热血凝冰之事——他睡了苏铭的正妻!他们为这高家人守着天下,却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是可忍孰不可忍,苏家家臣剁了那狗太子的脑袋,苏铭也不得不反了。而后数年战火,天下初定,苏峻在这场大战之中手握重权,军威深重,也隐忍不发,看准时机,后来从大皇子手中夺得了皇位。其中秘辛大多不为世人道,但君若却是知道的非常清楚……因为她,就是在他夺皇位之前被踩下的绊脚石……她曾经被他当作想要清除的……污点……
这天下风云再生,但无辜百姓并没有错……
天下之大,她竟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而此时,泠月正千里奔驰,策马扬鞭,这里离京城不远了……收到沐歌的消息,扬州的局,已经成了……
她唇角勾出一丝笑意,苏峻啊苏峻,你还是被我握在了手心。你不会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误会一场错。你当年犯下的罪,也终究要还……
她努力压下自己心中沸腾的情绪,接下来她还要做好准备,除了这路上的所有阻碍,与“那个人”见面,把后面的事情全都安排好……她这辈子,想要的东西都会得到!如此思之想之近二十年,也是第一次,但是没什么,挡我者,死!
而此刻,消息传来,京城之中,犹如巨雷灌耳!
皇上被刺身亡,陆衡陆大人并诸多暗卫亦身死……而更可恨的是,皇上乃被江南的诸多门派所杀,理由却是要夺得皇上手中的前朝旧物,来寻得隐秘宝藏而行复前朝之道!
“端亲王,这、这该如何是好啊!”,太傅张显书焦急的问那背向他们而立的男子。
“切莫慌张。皇帝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十四岁从军,多少次于千军万马之中斩他人首级,无论心智武功他都不是常人,这消息不一定是真的。”
但见得那男子慢慢转了身,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用来形容他不能更合适。面如冠玉,目若寒星,君子端方周正,如玉如竹。
张显书见他气质温润,从容镇定,言辞也仍是不急不缓,心里莫名觉得踏实了。
他问:“那是否要应方贵仁之请,派兵清剿匪寇?”
苏钰说:“我再想想,明日劳烦张大人,把诸位大人都请过来王府,共计此事。”
张显书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
“这天下又不平静了,阿碧,海清河晏为何总是如此难以实现……清晏应该不会有事吧,难道他遇上了那个女子……他的心魔?”,苏钰看着窗外雨打芭蕉,疏叶不展,阶前点滴,淅淅沥沥,愁绪于心,却是怎么也断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