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三天后,一辆马车从“海府”门口离开。
马车里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但只装了两个瘦小的身影,嗯,两位“公子”。原本是赵祐为了免除麻烦,让南山和曹馨男扮女装。还以为会费点口舌。没想到两个小女人经过两天的相处后,变得异常合拍。马不停蹄的去街上裁缝铺做了几身男装。互相打扮的乐不可支。又为了避人耳目,干脆连车夫都不要了,唯一一个真男性,赵祐来赶车。甚至为了不引起注意,赵祐和曹馨干脆隐姓埋名。赵祐改名为希文,是自己写文章时所用的笔名,而曹馨不愿改名,便干脆叫馨儿。
这一路上山山水水,南山玩的好不乐乎。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山,其实也就是个很小很小的小山,连树都没有几棵。但南山激动地恨不得扑上去亲一口。连馨儿也被南山感染的激动起来,看着两个激动地小女人,赵祐无奈停下车,马还没停稳,南山便跳下了车,馨儿跟着也想跳,被希文一把拽住。
“脚伤还没好透,你跟着瞎激动什么!”
听到希文的呵止,馨儿讪讪撅了下嘴。待马车停稳,馨儿被希文扶了下来,这才跟上南山。
慢慢走近,只见南山站在山顶上,嘴里念念有词。仔细一听,原来是“···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下连馨儿都觉得有些挂不住了,慢慢的拉下南山因为吟诗而举起的双手,说“南山,这个小山比不上泰山,连旁边的山都比不上,不能用这种句子。”
南山顿觉有些尴尬,好像是有点没见过世面哦,害羞的说“我家那边没有山,只有巨大的坑。我第一次看见山。”
馨儿笑的更开心了,“没关系,南山,我带你去看泰山,看五岳。既然你叫南山,我还要带你去南山呐!”
“真的吗?谢谢你。”
这句,是南山发自肺腑的感谢,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除了家人以外的人对她的好。南山从小被母亲教育的很热心,对谁都很好。第一次也被别人如此真心的付出,便感觉到了深深的温暖。更加觉得付出是会有回报的嘛。
最近正遭遇旱灾,他们也见识了更多南山的特殊技能。
南山可以徒手在小溪里抓到鱼,并且烤出来的味道是馨儿从来没有吃过的香嫩。南山还可以分辨出哪种野果子可以吃,哪种蘑菇会中毒。馨儿觉得南山越来越不可思议。甚至南山还知道好多奇幻的故事,比如南海之南普陀洛伽山的观音菩萨还有昆仑山顶玉虚宫里的元始天尊。
然而他们已经好久没到过有人烟的地方了。不过幸好在上一个城里休息的时候,在南山的好心肠和馨儿对南山的盲目崇拜下,他们买下了路边一个老奶奶卖的所有干粮。甚至还在隔壁老爷爷那里买了很多柿子。这才保证了这几日的粮食供给。
当馨儿又从包裹里拿出一个干粮,略有哀怨的啃着的时候,南山把手拍在她的肩膀上,一脸正气的说“看吧,我就说好心会有好报。如果不是我,你就得饿死了。”
“南山,你吃那么少不饿吗?”
“南山,我想吃肉。”
“我要吃肉。”想着想着,馨儿便有些丧气。
南山这才想起来,他们是人,和自己不一样。自己只需要水就够了,何况现在自己有分水珠,什么都不需要就能生存,偶尔吃点食物干粮只是为了不让他们起疑而已。看着眼前的小怨妇,南山决定想点办法。
没过多久,马车停了下来,一听似乎有人在说话。南山掀开帘子,看见希文正在和一个路过的老人说话。
“那么,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江陵府。”那老者回答。“听说那边的官府半月前就开始赈灾了。”
南山看到那老人衣衫褴褛,柱着个木棍,走起路来颤颤巍巍。南山心里不忍,从车厢里拿出一包干粮和两个柿子,跳下车,塞进老人手里。老人刚要推辞。南山将东西往老人怀里一推,说道“老人家,看您的样子也不是乞丐,想必是因为最近的旱灾导致的,我不是觉得您可怜才给您的,而是不忍心您受苦。不想看到好人受苦。”
那老者听完,握住南山的手,“孩子,如今像你这样好心肠的人不多了,一路走来,我早已看尽人间苦暖。像你一般的看到我们难民,不是躲开就是不理睬。”
“爷爷!”
南山转头,看到一个男孩着急的向这边跑来。
男孩跑到老者身边扶着爷爷到石头上坐下,看到老者手中拿着食物,皱了下眉。转头端详起南山。南山浑身一战,他的眼神很凌厉,像鹰的眼睛,仿佛在他黝黑的面庞上镶着两块宝石。南山似乎被他看穿了一般,定定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得。
希文将馨儿从车上扶下来,走到南山身边,将她扯回身后,馨儿一把抱住南山的胳膊,南山才回过神儿来。
希文对着老者和那个男孩作了个揖,说道,“这位小兄弟,舍弟多有得罪,但他并无恶意,烦请宽恕则个。”
那男孩轻点了下头,然后转过身对老者说“爷爷,贫者不受嗟来之食,是您教我的,我们还没有到要向别人讨饭吃的地步···”
老者看着怀里的东西,有些尴尬,放下也不是,继续抱着也不是。
南山越听越恼,实在看不下去了,轻轻推开希文,“这位兄台!我有一言。”男孩并未看南山,南山倒并未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依旧仰着头,直直的盯着他,“你身为这位老者的孙子,让老人流离失所徒步去往江陵城接受赈灾粮食,是为不孝。我兄长对你以礼相待,你却置若罔闻,是为不仁。虽未找出你不忠的地方,但是你颠倒我的好意。我赠与老者食物,是出于惺惺相惜之情。而你,不孝不仁之人,有什么脸面来误解我!若我是你,早就羞愤的以头抢地尔!”
顿时男孩被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转头看着南山,脸上笼罩着一层暗红色,想来是皮肤太黑,脸红的不明显。连馨儿也目瞪口呆的看着南山,崇拜之情更加深厚。
半晌,是希文打破了寂静。“实在抱歉,舍弟说话有些莽撞。我代为赔罪。”
那男孩像是好长的一口气才吐出来,深深地弯下腰去,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然后转向南山的方向,大声道“兄台,是我失礼了,多有得罪,特此谢罪。”
希文见南山没有反应,便替南山回了个礼。
男孩接着说,“敝姓包,字希仁,还没请教阁下。”
希文回答道,“吾名希文,舍弟名···”
还未说完,只听南山冷笑一声,“希文兄,咱们走吧,如此不识好人心的人我不屑于认识。”挥挥衣袖便要走。
馨儿拉住南山,小声说“南山,他好像真的知错了。”
南山偷偷转头瞟了一下包希仁,他还维持着那个作揖的动作,一丝不苟。以南山的性格,她哪是记仇的人。但依旧带丝傲气的回答“吾名南山。”说完就爬上马车,将馨儿也拉进车里。
希文见状,向老者示礼致意。老者略一点头,希文转身跳上车,架起马来。
包希仁这才直起身来,看向绝尘而去的马车,眼里暗含深意。
马车上
“南山南山,你刚才太厉害了。几句话把那个包希仁说的头都抬不起来。”看着手舞足蹈的馨儿,南山笑到无力,放开了紧紧握着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