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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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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闻香，茶道其中一环。
【第三十一章】
权志龙紧跟在两人身后进了府，又亲自端了刚煎好的茶送上，一一倒好，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骊王端起杯子闻香[1]，说道：“好茶。”
“皇兄喜欢就好，本王府上向来没有珍馐美馔，这上品之茗还是有的，皇兄若是看得起本王，本王差人给您送一些过去便是。”
“好。”骊王笑眯眯地应下了。
权志龙在一旁看着有些膈应，他总觉得骊王的笑不是真的笑，而是带着笑里藏刀的寒气。他微微皱眉，应下崔胜铉的吩咐打发了冬羽让人拣了几两好茶包好，罢了一起跟着骊王送到府上。
骊王的眼神总是时不时在权志龙身上打转，崔胜铉挑眉对上了他的眼神，“骊王兄，我这小亲卫当真这么得你心？”
骊王哈哈一笑，摇摇头，“我哪里敢抢你的人。”说着抿了一口茶，“胜铉请本王来不是为了这口茶吧？”
崔胜铉笑了笑，也不跟他周旋，直接切入正题，问了他此次回京的行程，要呆多久，可知道朝中废太子一事，看法如何如何之云云。
骊王倒是不着急，权志龙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之后，端起来慢慢闻香，“胜铉你还真是心急，我这连自己的府上都还没回，你就急着摸清本王的态度？”
崔胜铉点点头，“现下形势不如从前。如今太子被废，朝中已行加冠之礼的皇子只有本王，现皇兄回京，本王自然得问清缘由，以分清敌友才是。”
骊王看着眼前这个笑自己好几岁的皇弟，心中暗自无奈，小小年纪若不是生在这儿宫强之下皇族血脉，怎能说出这般话来。这十七八岁的年纪放在民间虽说或许也是半个父亲，但好歹也不会有这些手段心思。
“怎么说本王也是你的兄长，你这般打探可是不讲礼？”
“骊王兄，本王也是爽快之人，您若是参与夺嫡之战的，那本王……”
骊王给他添了茶，打断他的话，“何必心急？”说着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崔胜铉身后的权志龙。
权志龙明事理地退了出去，骊王这才接着说：“胜铉，我游历多年算半个江湖人了，几不问朝政不理国事，我既然挑了这个时候回来，自然不仅仅是拜访父皇母后这么简单。”
崔胜铉听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就是没说到重点，不禁有些沉不住气，一口饮尽杯中茶。
骊王抬眼看他，难得正经了起来，端了端身子说道：“你现在是朝中唯一有可能继位的皇子。”
崔胜铉惊讶地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中寻出什么其他的意思来。骊王说完了也就不再开口，他也少与这些待在皇城的弟弟妹妹们见面，更不要说这样促膝而谈。不过今儿即使崔胜铉没有请他，过不了几日他自己也会登门拜访。
“算了，不跟你兜圈子。与你直说就是，我回京，就是为了不让岑谨王再回太子之位。父皇年迈，今后这天下……”说着看了崔胜铉一眼，寓意不言而喻。
关于骊王跟岑谨王那些陈年旧事，崔胜铉不是毫无耳闻，也听老宫女私下谈过一二，但这不能使他信服骊王会帮他，毕竟皇位之前没有亲情可言。“骊王兄，您就不怕这隔墙有耳？”
“不怕。”
“我怎么相信您会帮我？”
骊王听了轻笑一声，“我为什么帮你？”说着站了起来，绕到火炉前拨弄了一下炭火，又用手沾了几滴水洒下去，一时火炉烧得更旺，映得骊王双眸发红，“我只是在做我必须要做的事儿。”
“我深知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皇兄愿与我为友实属皇弟荣幸。”
拒绝了崔胜铉共用午膳的邀请，骊王抖了抖衣衫，披上大氅走出门，门外早已经是白雪满地，不由叹了口气，“今年开春的雪竟然还是下得这么大，真冷。”
权志龙将骊王送至府门口，看着他坐上马车离开，这才转身回府。崔胜铉已经不在荀元斋了，问了下人说是宜王觉得困乏，往寝宫去了。这才大中午的，怎么就要去寝宫里睡着？权志龙不解，摇摇头寻了过去。
寝宫四周的小奴都被屏退了，只留了鸿煊守在门外。权志龙低声问了他崔胜铉是什么缘故这个时辰来了寝宫，鸿煊不说话只是摇摇头。权志龙正想转身离开，崔胜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让他进去。
崔胜铉跪坐在软垫上，半倚着一侧的春台，眼睛看着前方出神，权志龙不知他是何意，只得站在一旁听后吩咐。半晌崔胜铉才开口道：“给我煎壶茶来。”
鸿煊早就备下了茶水，权志龙一开门就递了上去。奉上一盏茶，崔胜铉仍旧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将茶盏握在手里，茶快凉了才一口饮尽。
“殿下，可是有心事？”
崔胜铉看了他一眼，想起方才骊王的那些话，有些头疼。“你倒是招人喜欢。”
权志龙一愣，他没想到崔胜铉会蹦出这么一句话，“殿下……我、我永远是宜王府的人。”
崔胜铉不满地皱眉，“错了，不是宜王府的人。”说着拉着他一同在身侧坐下，揉乱他整齐的头发，“是宜王的人。”
权志龙又想起了年前崔胜铉那一番倾慕之言，有些不自在起来，胡乱应下了，想要起身打破这尴尬地氛围，却被崔胜铉紧紧拽着手。
“我问你，你可想好了，愿不愿做我的娈妃？”
南墙一扇窗子没有关好，被北风猛地传开“啪”地一声拍在墙上，惊得权志龙转头去寻了这声音。北风顺着窗刮进了屋内，一时间吹得屋内书卷纸笔乱飞，榻前勾金素白的垂帘也在冷风中飘飘扬扬，一片白茫茫当中只有那一盆火炉得了外头的凉气越烧越旺，炭火独自在噼里啪啦作响。
权志龙一头青丝被吹得多了几分轻盈潇洒的味道，更衬得人好看了，崔胜铉一手拉过他揽了腰，一手附上他的后脑，吻上那双有些冰冷的唇。
风还在肆虐，吹开了殿门，一室狼狈倾涌而出。鸿煊刚拿了小奴送来的重新煎的一壶茶来，被屋内荒唐而旖旎的光景吓得将那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冰天雪地里，化了一滩水又迅速结成了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