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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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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少数孕妇怀孕初期因气血旺盛也会来月事。
[2]革脉，形如按鼓皮。芤弦相合脉寒虚。女人半产并崩漏，男子营虚或梦遗。
【第十七章】
皇上也受到了惊吓，看着容妃脸色煞白也是心疼不已，连忙差人找来御医。御医又是查了半天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差点被一道圣旨归了西。
皇上正愁眉难展，一个宫女慌慌张张跑进来报：“陛下陛下，容妃娘娘她——她她……”
“好好说！”皇上见状也知道估计是查出什么来了。“容妃如何？”
“娘娘她那处……那处出血了，流了好多血——”
皇上拍案而起，心中大概明白了是什么原因，指着还在跪罪的御医道：“荒唐！要你们尚药局何用？！竟然、竟然……都给朕滚过去好生看看容妃！”
皇上方才记起两月前曾跟容妃有过云雨之夜，但当时似乎吩咐了敬事房“留”，算下来确实应该是怀上了龙种才是。又想到这些日子容妃的反应，皇上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一群废物！废物！朕养你们有何用！”皇上一怒之下扫开了案几上的奏本，奏本扫落一地，有几本还滚到了跪着的太监脚边。“你们居然没有一个发现容妃怀上了，竟等到那孩子没了你们都不知是何缘故！那些个老嬷嬷都死了吗？！”
“陛下息怒啊，陛下——容妃娘娘近两个月来除了低热不退并没有其他怀孕征兆，小的们都以为容妃娘娘没有怀上……就连上个月的月事都还来着[1]，怎么就……”
“闭嘴！”皇上走到寝宫门口，看着那接出来的的一钵钵血水气得浑身发抖。“给朕彻查这件事儿，朕倒是要查查是谁在背后捣鬼，让朕的孩子还没问世就这么没了！”
当日崔胜贤本是该进宫拜候母妃，却被拦在了宫外，也不说什么事儿就直接给打发回了府里，之后一个月也没让靠近熏风殿。
里面的消息传不出来，外面的事儿也传不进去。崔胜贤知道容妃肯定是出事儿了，但是自己就是什么都干不了。
容妃小产的事儿传到崔胜贤那里的时候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了，但这一点儿也没减少崔胜贤的愤怒。
“混账！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本王，本王可是母妃的孩子是那个没出世就去世的孩子的亲哥哥！”
全府上下都像是蒙着一层灰色的纱，崔胜贤进宫找皇上想要问个清楚的时候却被骂了一通。
“你这么毛躁干什么？告诉了你你不也是瞎担心麽？你除了天天往熏风殿跑打扰你母妃养身体，女儿家的事儿你还能帮上什么忙？”
一句话堵得崔胜贤闭上了嘴，气呼呼地盯着地板，那目光恨不得要在地板上戳出个洞来。
“行了，我已经派人在查了，有了结果朕自然会告与你。”
“查？”崔胜贤知道的只是自己母妃怀了孩子但是小产了，按道理来说不过是没有看好孩子，并没有什么可查之处，但听父皇这么一说，就明白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咳……本来你还小不想跟你说的，但是你已行加冠之礼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该让你明白了。”
“父皇请指教。”
“你母妃的怀上龙子本是意外，那日朕在熏风殿过夜，吩咐了敬事房‘留’下，但是真的怀上还是没有怀上也未可知。”见崔胜贤慌张地神色皇上抬抬手质疑他不要说话，“你母妃也不知道这个孩子存在，所以朕也没有怪罪于她，已经处置了敬事房的太监。”
皇上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都如实跟崔胜贤说了。
“也就是说——母妃是因用膳时食用了蟹膏和山楂茶才小产出事儿？”
“是，但你知道你母妃的口味，这两样东西是很少碰的。且又是稀有之食，若不是有人特意送来她自然也不会吃下肚去。”
“那父皇可查出什么了？”
皇上摇摇头，眉头紧皱，“平日里伺候容妃起居膳食的宫女只说是疱房送来的，说是贡品各宫都分了点儿，再往下问就问不出什么了。”
“父皇，这摆明了是蓄意谋害，这人能知道母妃意外怀上龙子，若不是身边亲近人哪里能懂这些个？”
“朕知道，现在人是杀了一堆，还有好几个嘴硬的能撑的在刑房里严刑拷问……这帮废物，什么都没问出来！”
崔胜贤回到府里心神不宁，他隐约知道是谁干的，可是现下没有证据他也无法开口指认。
两日后皇上召他入宫。
进了宫还没来得及请安，皇上就指着地上一个血肉模糊的人道：“你自己问是谁指使的。”
他这才发现殿堂之下除了那个被打得认不出脸的人，还跪着彤妃和好几个侍女，可算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根本不认识这人，他说什么您就信么？”彤妃声泪俱下地跪在殿下，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皇上在殿堂之上负手而立也不说话，看着崔胜贤的反应。崔胜贤倒是没什么意外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候命的成公公。
成公公立马会意，开口道：“咱家奉圣上的旨意搜查了这泼才的屋子，他区区一个小太监，咱家在那屋子里居然搜出了南珠，宜王殿下可知道这南珠是何物？”
“这我自然知道，父皇在年前赐给彤妃娘娘、母妃和菡昭仪的。”
“是了。容妃娘娘出事儿那会子菡昭仪娘娘正告了假回家省亲，咱家也查过了菡昭仪那颗南珠还在厢房里收的好好的。那——”成公公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抬眼看了一下崔胜贤，其意已显。
“皇上！臣妾是被陷害的啊！皇上明察……”
“你要是被陷害的，那容妃是被谁陷害的？还要怎么查？人也招供了物证也确凿。朕的皇子就这么没了，现在容妃还躺在熏风殿里尚不能下床，你……”皇上指着彤妃半天没说出话。
崔胜贤站在一旁垂着手，脸上表情复杂。即使早就预想到了这个结果，但当真相揭开后他发现自己还是难以承受。毕竟那是对自己疼爱有加的彤妃娘娘。
“臣妾……认罪……”彤妃也不再解释，伏地认罪。
皇上满脸悔恨，“你居然还敢将太子牵涉其中！”
成公公接过话：“彤妃娘娘安插在熏风殿的人全是太子殿下手下亲信，就连出宫购置山楂蟹膏一类也是太子暗中打发人办的。”
崔胜贤吃惊地看着彤妃，无法相信眼前的女人竟然为了加害自己母妃甚至把太子也搭了进去，那可是她自己的儿子。
“不，皇上——宜王，都是我派的人，不是太子，这件事儿跟太子没有关系……”彤妃什么也顾不上，一个劲儿为太子辩解。
当初她是从容妃身边一个小宫女那里得知容妃最近有疑似怀孕的迹象，问过才知道两个月前皇上有留宿熏风殿而且吩咐了“留”。但看容妃身边的人似乎没有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特殊的举动，就连容妃自己也不像是知道这件事儿的样子。
要是这个孩子顺利出生，那自己与她同为夫人岂不是失去了同等竞争的机会，无论怎样最好的就是在皇上知道这个孩子前让他不知不觉消失。彤妃跟太子说了自己的忧虑，两人密谋了许久。
先是买来大补气血之物由太子安插好的人手夹带在膳食中一日三餐的吃下去，这样一来月事就会照常来，也就无人再会怀疑身孕一事。尔后让疱房在早膳或者甜点中参杂山楂一类易引起宫缩之物，又特地吩咐了送去蟹膏蟹黄，如此持续了一个多月，容妃身子渐渐弱了下来，不仅腹痛频繁浑身乏力，又频频低热不退。
一面大补气血，一面性寒刺激，再中和一剂特殊的汤药，几个太医都无法把出喜脉。直至有了身孕两月后那一跤滑了下去御医才把出了类似革脉[2]的脉象，可是这之前没有喜脉哪来的革脉？几个御医都不敢言语。
崔胜贤看着满头乱发的彤妃，面容也憔悴狼狈不已。“父皇，儿臣请父皇对彤妃娘娘及太子从轻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