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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好贵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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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家的三少爷端木纯良花了一千两黄金买下绿叶城的云间澈,不出半天功夫,城外五十里的老阿婆都知道了。
虽然说买下风流馆的小倌在陵城来说不是新鲜事,端木家也不至于真的会打断纯良的腿,可是,黄金啊,史上最高价!
纯良一回来就躲在自己居住的玄悦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躲在被窝里当孙子。
什么优惠价一千两白银,通通骗人的,一夜过后就变成了一千两黄金,他的零花钱总共就五千两白银,他上哪去弄一千两黄金啊!
纯良一躲就躲了三天,以脚伤不便,吃饭都是在房里吃,也好有这个空置期,纯良身上的“伤”也好了个利索。
但一日没有解决这一千两黄金,纯良就一日不敢出门,孙子当久了都快当习惯了。
“喂,端木公子,你成天躲在被窝里也不是个事,叶紫宸那小子会上门要债的。”云间澈半倚着床尾,那神情一派轻松自在。
纯良从被窝里冒出半个头,对云间澈翻着白眼,“早知道你那么贵,打死都不要你了。”
“呵呵,不要我?”云间澈一掀开被子,虎视眈眈的盯着纯良的小身板儿,“不要我,可以呀,从哪把我请来的就送哪里回去。”
纯良抢回被子,继续躲进去当孙子,现如今陵城谁人不知道他云间澈是他用一千两黄金买来的,现在送云间澈回去,这啪啪啪的打脸,他更没法做人。
云间澈是不能送回去的,可一千两黄金又该怎么办呢?云间澈说的也在理,叶紫宸随时会上门要债,届时……
纯良打了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摇了摇头,被风流馆老板上门要债,别说他那已经上火的大哥端木世良,他那宅在家的父亲大人不气的跳脚才怪!
一千两啊一千两,我拿什么去拯救你,我的一千两……
“端木公子,端木家不至于连一千两黄金都拿不出来吧,你可以跟你那富可敌国的二哥借。”云间澈建议着。
二哥?
纯良摇了摇头,自过成年礼后,他们兄弟的财务都是分开管理里,二哥是最富有的那一个,平庸无奇的他除了府上拨发的月银,平时都是在花二哥的钱,很少动用那少的可怜的月银,可尽管如此,他也是最穷的那一个。
平时已经花了二哥那么多,他脸皮再厚也不敢再伸手要,而且还是花在这种事情,他不敢问。
“那你父亲。”云间澈又一次出谋划策。
父亲?
纯良又果断摇头,父亲自从京都回来后,身上丞相的重担是没有了,可父亲总是若有所失的模样,大概是还不适应自己不是丞相的身份了,以至于对他们兄弟……不,是对他越管越严,因为哥哥弟弟们太优秀,平庸的只有他,最让人看不顺眼的也是他,家法是随时伺候着,向父亲伸手要钱,只怕要来的是一顿板子,他才不傻到撞枪口上呢。
话说回来,父亲这几天的脸色是越来越凝重,吃饭的时候都是绷着脸,怪吓人的。
前几天无意中听到父亲和大哥的谈话,说什么京都城风云已变,万事小心为上,免遭波及自身,纯良半点没听明白,什么风云变,又不是看天气混日子……
“端木公子……”
云间澈忽然又叫他,神游太虚的纯良回过神,探出头,却见云间澈从倚靠着床尾站到了床外,指着房门口,说:“有人在敲门,开不开?”
纯良顺着云间澈的手指看去,房门上的窗户纸印着一个人影,端木家的佣人是全陵城豪门大户里最少了,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纯良一眼就认出是春娇。
春娇开口喊着:“三少爷,老爷请你到书房一趟。”
完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该来的还是来了,纯良仿佛已经看到板子在向他招手。
爹呀,我能不能不去啊!
“三少爷,老爷还说了,账房里有一笔空置的一千两黄金,要和三少爷商量如何处置……”
春娇这话还没有说完,纯良已经穿戴整齐,把房门打开了,冲春娇笑脸盈盈的,“有劳春娇姐了,我马上就去。”
纯良说完屁颠屁颠的往父亲书房跑去,春娇见他出门了,脚伤也好了,欢喜的跟上纯良。
“是有多蠢,这么简单就上当了,怎么可能刚好有一笔空置的钱,还刚好一千两黄金,笨蛋。”云间澈倚靠些房门,注视着纯良远去的背影,对智商为零的纯良鄙视不已。
纯良这边已经乐呵呵的跑到父亲书房门口,有节奏的敲了三下,“父亲,是孩儿。”
“进来。”低沉浓厚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纯良欢喜的推门而入,随手把门关上,走进书房内部,止步于方正的摆着文房四宝的案桌前,堆着笑脸,“父亲,听春娇说,您要和我商量怎么用账房空置出来的一千两黄金,是吗?”
最后一句“是吗”,纯良问的小心翼翼,万一从父亲嘴巴里变了意思,他可就惨了。
案桌前端坐着的年仅四十五便被从丞相位置告老还乡的中年男人,纯良的父亲端木宏视线从手中的书卷移出,落到纯良的身上,脸上的表情比纯良上一次见到的还要凝重。
纯良暗叫一声“糟糕”,他是鬼迷了心窍,还是见钱眼开啊,他父亲怎么可能会跟他商量钱的用处,要商量也是跟他二哥商量啊!
意识到这点的纯良要哭都来不及了,羊入虎口啊羊入虎口,一顿家法伺候是免不了了。
纯良下意识的摸着臀部,想想都觉得疼,呜呜……
“纯良,三日前就该到蒋家提的亲事,你打算什么时候上门提亲?”出乎意料的,父亲居然没提他在绿叶城的事,而是说蒋家亲事。
纯良明白此时随着父亲的心意,就极有可能免除家法,可是……
“父亲,我不愿娶蒋家妹子。娶一个不喜欢的人,不仅是对自己的不忠,也是对蒋家妹子不公平,这门亲事我拒绝。”纯良豁出去了,这些话他不得不说,父亲要打要骂,他都认了,反正他就是不会娶她。
“胡闹!”端木宏呵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拒绝,能娶到蒋家姑娘,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缘份。”
“如果上辈子的我知道这辈子会被逼娶一个不喜欢的人,我一定无恶不作!”纯良极少跟父亲呛声,一来是尊敬父亲,二来是没勇气,三来是他的智商怎么可能斗得过,但,这回他呛回去了,从哪里来的勇气,他也说不清。
端木宏气的不轻,把手里的书卷砸到纯良身上,怒斥:“不喜欢也得娶!”
纯良被书卷砸的胸口发疼,父亲年少习武,还做过将军,身手厉害的很,这一砸脑门上,他都能晕过去。
不喜欢也得娶,纯良还从来都没有听父亲说过这么蛮横无理的话,父亲和蒋家伯父明明是知己好友,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和蒋家妹子……
纯良心里委屈,把头埋在胸前,眼里含着泪,“母亲说过,父亲虽然严厉了些,可都是爱着我们的,逼着我娶妻生子,就真的是爱我吗?父亲,我知道我平庸,我一无是处,像个白痴一样只知道玩闹,和哥哥弟弟们相比,云泥之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捡来的孩子……”
“够了!”端木宏怒吼,“什么捡来的孩子不准再提,你是我的儿子,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那就别逼我!”纯良哭了出来,扭头就冲出了书房。
在门口撞到春娇,纯良急急的说了句“对不起”,便重回自己的玄悦园,躲进被窝大哭一场。
云间澈看着纯良欢欢喜喜的出门却哭着跑回来,是意料之内的事,唯一没有料到的是纯良会哭吧,在他的预料里,纯良顶多气冲冲的回来。
“端木……端木公子。”云间澈走到床边,“端木家不欢迎我的话,我离开便是,别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
“你是我买来的,你敢走一个试试!”纯良掀开被子气呼呼的吼着,说完又缩会被子里哭。
“你的决心那么大,那就别哭啊!”云间澈被纯良的哭声都搅烦了,脾气上来,吼了回去。
“谁说我哭了,我没哭!”纯良躲被子里反驳,却没有再冒出头,“我只是高兴,我就要当新郎官了,要娶陵城第一美人,我只是高兴,高兴……呜呜……”
再言不由衷,纯良都知道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不管他愿不愿意,父亲都会逼着他娶蒋家妹子的。
他不像大哥会保护一方,不像二哥会带着大家致富,不像四弟文人墨客却有勇气口诛笔伐恶人。
难怪父亲会对他那么失望,因为他就是一个废物,他一不能成就自己,二不能造福邻里,除了成亲继承香火,他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