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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3 波澜再起 看来这一世 ...


  •   (1)
      “时间与空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欧塞罗觉得自己好疲惫。他不想去思考,可是,这个问题一直压迫着他。他问里昂。
      “你想说什么呢?”里昂眼神有些木然,眼睛满是灰尘,却不愿抹去。
      “有的时候吧,你就看着时间不断的走过,白天黑夜,春夏秋冬不断交替,却不见周围的变化。譬如,贡巴城堡依旧如六年前我到来时一样,高原没有变,山峦没有变,我们依然还在那里。我们年复一年,重复着在一起。即使离开了那里,却感觉我们的心始终没有离开,你说,里昂,这是有可能的吗?”
      “我想,这个时候,奥斯陆应该有自己的体会。”里昂说完这句话,还是把目光转向了奥斯陆。
      就像现在,奥斯陆已然站在了米洛王国的边境上,遥望着已经隔海相望的南极大陆,却依然感觉自己,自己的心立在祖国——阿齐鲁,且根深蒂固。
      坐着天神都赫的飞马车及在天兵的护送下,奥斯陆他们已经离开了阿齐鲁公国,来到了米洛王国的土地上。他乡异土,一阵阵异样及陌生的感觉从奥斯陆的脚底直入心扉,几欲让他落泪。
      夜幕西垂,天神都赫与阿尔波特陛下作了个简单的话别,不过天神都赫的脸色始终不自然。这一次前往海格岛解救被关押的格温妮丝王妃,实在是不得已的情况下,阿尔波特才向都赫求的情:南极大陆在冥王哈德斯的邪恶计划下,日渐脱离人界,格温妮丝的处境愈发危急,纵使父女俩过去有解多少不开的心结,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父与女,所以阿尔波特这才低下老脸,请求都赫出手相救。
      可是,谁也没想到,哈德斯最后说的那些话,微妙的点出了都赫与其之间,似乎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对于这些,阿尔波特是早有察觉的。当初得知女儿遭冥王的囚禁,阿尔波特自知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于是请求天神帮忙。那时,天神脸色就有些不对劲,照理来说,天神和自己相知多年,这个忙无论如何他是要帮的,退一步而言,即使不看在过去的情面,按照“三界公约”的规定,天神也是要出来阻止冥王肆虐的。
      可,天神却迟迟未表态。既未肯定又未否定。只是到了最后,阿尔波特得知女儿的处境已经非常危险,在他强烈的要求下,天神才最终答应出手相救。
      可如今,这都过去了。天神和冥王之间到底有何关系,又于己有何关系呢?是自己终于老了吧?自己再也无力,也无暇顾及了——能怎样呢?自己的女儿,格温妮丝终究还是从自己的眼前飘忽离去,没了踪影——她还是那么的执拗——白发人送黑发人,阿尔波特即使心如磐石,却也不能不生出隐隐的心痛。
      他望着天神都赫缓缓的消失在天际,转过身来却看见奥斯陆脸上复杂的表情。
      这个孩子!阿尔波特对着仍然陌生的外孙,暗暗的叹了口气。奥斯陆还在幼年时,父亲就身染恶疾,离他而去;而今,虽然历经曲折找回了自己的母亲,却还是得接受痛失母亲的不幸。阿尔波特的眼神里忽然有了些悲怜,他想叫声“奥斯陆”,却发觉开口是那么的困难。这么多年来,他未尝尽到外公的责任,也和这位远在南极大陆的外孙毫无联系。
      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呢?有血脉,但没有亲情。
      当奥斯陆意识到自己的外公在看自己的时候,他急忙收起刚才悲恸的表情,头一低,没有让阿尔波特把话说出来,就向边境上临时搭盖起来的营帐走去。
      阿尔波特忽然发觉,这个外孙其实和自己年轻时是那样的相像:总是刻意的去逃避,概不接受一切的怜悯。
      (2)
      四个好伙伴围坐在营帐里,空气无声的有些寂寞。
      欧塞罗坐在草地上,不时的从地上拔起一个草根,放在嘴里,无味的咀嚼着。里昂和胖克无聊的整理着身上的战盔:他们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套崭新的盔甲,这些是阿尔波特陛下吩咐随从送来的。他们似乎都有自己的心事,可是总忍不住抬眼看看站在一旁的奥斯陆。
      奥斯陆站在营帐的软纱窗户旁,透过细小的窗格望外看,可是,再怎么努力的看,外面仍旧是模糊的,看不见祖国,看不见母亲。苍凉的一如现在他的心情。
      奥斯陆不知道现在自己该何去何从。寻找母亲,是支撑他下去的最大动力,现在母亲不在了,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苍白;回到祖国吗?祖国,非但不能去接触它,而且已被脱离了人界,现在它更像是个美好的梦境,始终只能在梦里去感受,而再也无法真实的触摸到它了吧。
      奥斯陆想到这里,内心无措的就像个彷徨的小孩,他不知道自己将栖身在何处。曾经睥睨一切的阿齐鲁公爵,转眼间却成了落难的亡国者。这个时候,奥斯陆多么期望有人能静静的陪着他,和他说些喃喃的细语,就像春风扑面的清新。虽然有这些好朋友在身边,可奥斯陆觉得现在最想依靠的,竟是洛妮塔:把头枕在她的腿上,她纤细的小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似乎就是在不经意间,胡须爬上了下巴,那里已经在风雨中偶露峥嵘了。只是,洛妮塔,你的心儿究竟在哪呢?你是在贡巴城堡呢,还是在这里的某个地方?
      想到洛妮塔,奥斯陆下意识的朝欧塞罗看了看,他真切的看到欧塞罗站在自己的面前,曾经想说的千言万语,却找不到个涌出的口子,于是只好放任它们在堤坝内自生自灭。他看着欧塞罗,内心里对于他的感觉,却又发生了一丝的变化,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可以很平静的看着欧塞罗忧郁的眼神,却不带过去的紊乱。
      这会是变化吗?奥斯陆偷偷的在心底问自己。
      胖克在一旁,看了奥斯陆一眼,又再循着他的目光看了看欧塞罗,像是想到了什么:“欧塞罗,现在奥斯陆在这里,你可以把咱们在空中花园的奇遇说给他听啊。”
      欧塞罗醒过神来,接过胖克的话,记忆开始倒叙,他详尽的把这段奇遇告诉了奥斯陆。末尾他不无歉意的说:“奥斯陆,那里是你的地方,原本我应该征得你的同意才修习十级赤寒魔法的,可是,当时迫得已,所以也就冒犯了。”
      奥斯陆摆了摆手,回应说:“那终究是你的缘分,是你的命运,我应该祝贺你的。至于你说的那个地方,幼年时大伯倒是经常带我去那玩耍,可惜后来大伯沉迷修习赤寒魔法之后,一个人去了海格岛,也就再也没去过空中花园了。没想到,大伯毕生追寻的赤寒魔法最高境界,诀窍竟会在他的眼皮底下。这好像就是个讽刺。”奥斯陆说到这里,嘴角苦笑了一声,语气里通透着无奈,“按照你的描述,我想那位前辈不仅立下了十级赤寒魔法的口诀,而且还把毕生的法力埋在了那些冰锥上,所以你的赤寒魔法才能在瞬间提升到了十级。当然,你还需要经常的练习,这样才能自如的运用。”
      “可是,我始终很抱歉……”
      “欧塞罗,我们之间就不用再说这样的话了吧。”奥斯陆没有理会欧塞罗的不安,继续说道,“我猜测,那位前辈应该是创世纪时期,阿齐鲁国的创立者——流川星大帝,也可以说是我的祖先吧。据说,他在上古三界大战之后,修建了空中花园,并在那潜心修习赤寒魔法,不过某天早上当大家醒来时却发现,他已不见了踪影。各种史籍上纷纷对他的去向进行了猜测,不过谁也没料到他竟然就待在自己修建的空中花园的高台里。”
      “这好像是个命运的系数,它把过去和现在连接在了一切,彼此遥向呼应。而欧塞罗呢,恰好是互相之间的连接点。”里昂若有所思的说着总结性的话语,胖克不免多看了他几眼:有时,胖克总怀疑大家彼此年纪相仿,可为什么里昂老是能说出些听起来玄乎其玄的话来。
      “或许吧。”奥斯陆听完里昂的话,轻轻的吐出了这三个字。他很难解释现在自己的心情。看见欧塞罗竟能如此轻易的获得法力高深的魔法,实在是够幸运的。可是,幸运之余,奥斯陆又不免生出一丝的遗憾和妒忌:为什么会是欧塞罗,而不是自己呢?自己才是阿齐鲁真正的主人啊!
      这样的念头刚刚闪起,奥斯陆就感到一丝的羞愧。面对为了自己而出生入死的兄弟,自己怎能用这样的眼光来看他呢?可是,奥斯陆知道,自己内心的深处还是有了些不愉快的影子。他所不知道的是,虽然他试着抹去,但仍是徒劳的。
      “奥斯陆,那接下去你有什么打算吗?”欧塞罗看到奥斯陆的眼眸中跳动着某些东西,不过他并没有仔细的去想,而是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句话,让奥斯陆背脊一阵冰凉。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了“双重”孤儿,无国无父母,这未来的路到底指向何方,心中全然没有数。回到贡巴城堡吗?可那是欧塞罗他们的国家。
      奥斯陆摇摇头:“我能去哪呢?”明天开始,欧塞罗他们就要启程返回罗齐格勒,返回贡巴城堡,而自己又将前往何处?或者按照母亲的说法,投靠外公吗?可是一想到那位冰冷又陌生的阿尔波特陛下,自己的心里又不禁矛盾起来。
      “我出去透透气。”奥斯陆一时觉得营帐内空气窒息起来,径直走到了门外。胖克见状,原想再说些安慰的话,但欧塞罗给他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让他去吧。”
      (3)
      星夜灿烂,苍穹起伏。
      当奥斯陆站在悬崖边上,倾听着大海低唱浅吟的声音时,他发现身旁不和谐的加入了其它的声音。他略一低头,虽没有看清那个人,但他知道那是阿尔波特陛下,自己的外公。
      “还在想着你的母亲吗?”阿尔波特吩咐随从去找奥斯陆,但却没有找到,于是他亲自出来找奥斯陆。稍微想了想,阿尔波特料定奥斯陆会在这里,隔海遥望自己的祖国。只是,当他站在外孙身旁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于是只能提到他的母亲,以此为谈话的开始。而这看起来似乎是他们之间唯一的关联了吧。
      “她,她不应就这样离开我的。”奥斯陆伤感的自言自语。
      离开,这个字眼又一次的刺激着阿尔波特的神经,命运似乎故意在轮回。十几年前,格温妮丝离开了他,那时他反对她爱上法瑞尔,当时或许直到现在她都没能理解,其实他这样做是有苦衷的。他何尝不知道法瑞尔的优秀,只是法瑞尔早已心有所属,只是自己的女儿一厢情愿、执迷不悟。而阿尔波特作为堂堂的普利罗马大帝,却只会强硬的用自己军人的作风阻止格温妮丝,而不懂和女儿好好的沟通、劝解。这无疑成了阿尔波特经年来,最大的心结。这些年来,阿尔波特多想好好的和女儿聊聊,却没想到父女俩倔强的脾气如出一辙,都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去倾听彼此。以致,如今人已去,却永远都没有机会认真解释了。
      “哎,格温妮丝。”阿尔波特叹了一声,他很想把自己和女儿间产生芥蒂的原因告诉外孙,可是看着旁边和自己一般高的奥斯陆,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陛下,天神都赫和冥王间分明有不可告人的勾当,你怎能不闻不问呢?我的父亲,吉古斯特亲王,他可是你的女婿;格温妮丝王妃,她可是你的女儿,你怎能对哈德斯残暴的霸占他们的国家而无动于衷呢?”奥斯陆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陡然大起声来质询。
      “住口,你太放肆了!”阿尔波特显然不能容忍别人对他的冒犯,即使是自己的亲人。可是当他看见奥斯陆委屈而怨愤的眼神,又于心不忍,他强压下内心的怒火,告诫自己不能让奥斯陆重蹈当年自己与格温妮丝关系的覆辙。于是他慢慢的回答,“你太年轻了。难道正义与邪恶之间就真的那么泾渭分明吗?难道正义必然就会战胜邪恶吗?冥王哈德斯处心积虑了那么久,你如何能在瞬息间就把它的阴谋推翻?它暗中向天界进贡历千年才成的奇异鬼魅果,无非就是想拉拢都赫,让他能够对自己的侵略睁只眼闭只眼。否则依据‘三界公约’,哈德斯的行径早就遭到了天庭和人界共同的惩罚。所以,你必须接受眼前的事实。”
      说完这些,阿尔波特还是有些担忧的看了奥斯陆一眼,他担心奥斯陆太年轻了,又太冲动和执拗,不接受自己的这番话。还好,奥斯陆显得比较平静,似乎在咀嚼着外公话里的含义。
      “那,难道就放任哈德斯的胡作非为吗?”奥斯陆还是忍不住问道。
      “妥协,但不意味着放弃。如果你希望重新回到阿齐鲁,重新夺回曾经属于你的一切,你就必须学会忍耐。跟我回去吧,孩子,我需要你。”阿尔波特似乎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样的话,“回到外公的身边吧。你的舅舅撒贝尔也已离开了我,我的身边连个亲人都没了。而你在普利罗马帝国里,一定会有所作为的。到时候,你自然有了可以夺回阿齐鲁的资本,也才有能力告慰你母亲的在天之灵。”
      奥斯陆看着眼前的外公,外表仍然刚强的他却在此时显示了苍老。他的内心不由的翻江倒海,看起来外公所说的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了。不然,轻轻的问声自己:还能去哪呢?
      回到外公的身边,那母亲当初为什么离开呢?奥斯陆不由的起了疑问:“那为何当初母亲会离开你呢?”
      “这件事,太过于复杂,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的。”阿尔波特内心震了震,他虽知道女儿的死不是自己的过错,但却是由于自己的顽固,而导致了她的离开,来到了阿齐鲁,从而间接的导致了女儿的悲剧。
      “哦。”奥斯陆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嘟哝了一声,不过刹那间,他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母亲去世前,在海格岛的水牢里,和我说过,我们欠欧塞罗——也就是我的那位朋友——太多了。她说,你会解释清楚的。”
      “欧塞罗?”阿尔波特心中升起了疑问,他一时还不能明白过来,于是问道,“他,嗯,是哪里人?”
      “他来自罗奇格勒帝国的桑特草原,是奇里维斯院长的高徒。”
      “哦,那么,他的父母是不是死在了一场火灾中?”阿尔波特脑海中浮出了法瑞尔的面容,隐约间觉得欧塞罗与他确有几分的相似。
      “唔,陛下怎么知道的?我听说他的遭遇好像是这样的。”
      “你的母亲误会了。”阿尔波特摇了摇头,本想解释下去,但奥斯陆的追问令他产生了一丝的不快。于是,他不再言语,因为他认为有些事时间自然能说明一切。
      只是,阿尔波特或许不知道,正是因了他的这种性格,这才造成了自己与女儿间的隔膜,也给他人造成了不必要的误会。就如同现在,欧塞罗站在他们身后的刺目矮树丛后,把刚才的对话清楚的听在耳里。

      欧塞罗眼见奥斯陆迟迟未归,于是有些担忧的在营地周围找寻着。他在刺目矮树丛后找到了奥斯陆,听到他正与阿尔波特对话,原本放下心来想走开,但就在转身的刹那,隐约听到奥斯陆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于是认真听了下去,可没想到他们竟然谈到了自己的父母。而阿尔波特的话,无疑在他的心里埋下了一丝的阴影,他突然全身打了个冷战,心跳剧烈的似乎要蹦出胸腔。
      欧塞罗咬着自己的手背,强忍着回到了营帐中。这一路上,他不住的想着:难道阿尔波特,和自己父母的死有关?格温妮丝说他们欠自己太多了,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们是杀害父母的凶手吗?可是,不论是格温妮丝,还是阿尔波特,他们都是奥斯陆的亲人。而奥斯陆却是我们的好兄弟啊!
      欧塞罗脸色煞白,里昂和胖克见了,忍不住询问他哪里不舒服。可是,这让欧塞罗怎么启齿呢?欧塞罗不敢继续想下去,或许这不过是阿尔波特说的,是个“误会”。
      (4)
      黎明,米洛王国边界。
      阿尔波特的部下已经收拾好行营装备,准备启程返回普利罗马帝国。由于这次形色匆忙,所以阿尔波特并没有带太多的随从,他们跟随着天神都赫的天兵卫队飞快的到来,现在又要迅速的赶回去。
      阿尔波特盘算着返回的路上,在经过米洛王国首都西巴时,应该向喀琉斯国王解释一下,虽然他从未把这位贪婪的米洛国王放在眼里,但毕竟自己是唐突的带着军队来到了别人的领土上。
      奥斯陆已经决定了和外公回到普利罗马,那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国度。因为,除了这个选择,自己根本已经无路可去。
      别了,我亲爱的伙伴们。欧塞罗,谢谢你。我想,经过这么多后,自己明白了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还是让我保留对你的那份感觉吧。你不必知道,而那将是我少年时代的一个印记。我牢记在心中,永世不忘,却再也不会发生了。
      胖克、里昂,你们为我,实在付出了太多。我实在无法用言语去表达,我想这些话,就让我们放在彼此心底吧。
      还有洛妮塔,我是喜欢你的,可是,你的心早有所属。我知道,我该退出。只是,不知何时和你再想见。我愿想你,永远默默想你。
      还有洛丽塔。亲爱的。很抱歉。你的心,我明白。可是,你不是那个人。我们只能注定划过彼此的生命中,留有痕迹,却不能相交。
      再见了!
      也再见了,我最美好的年华!

      离别时的气氛有些沉闷。里昂已经把来时放养在附近树林中的铁血驼马找了回来,各自骑在驼马的背上,只是原本属于奥斯陆的那只白色驼马,现在的背上则是空荡荡的——奥斯陆已经坐在了挂着普利罗马国旗的战车上。
      终是走到了这一步。就这样别离吧!
      “多保重吧,我们还能再见面的。”奥斯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想把感激的话说出来,可是面对着好兄弟,这样的话明显是苍白多余的。
      “就是希望不要在战场上相见噢。”胖克开着玩笑,本想让气氛好些,可脱口之后才知道,这样的话实在是个不好的兆头。
      “你也是,没有我们在你的身边,你可要多加小心呐。”里昂下意识的扶了扶眼镜,借以微笑来掩饰自己将要落下的眼泪,“欧塞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里昂忽然觉察,直到现在,欧塞罗都没有发出一声。而对于欧塞罗和奥斯陆而言,他们的情谊实在是不能用海水来衡量的。
      “嗯,奥斯陆,路上多加小心了,总有相会的那一天。”欧塞罗说这样的话,是很矛盾的,因为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一方面,欧塞罗涌上离别的愁绪,这半年来朝夕相处的日子,这几十天来走过的坎坎坷坷,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道尽。可是,再伤感的话,也千万别说。那只能让眼泪充盈着眼睛,战士的眼睛。
      可另一方面,昨天晚上阿尔波特的那席话,又如芒针在背,心里不由的产生了异样的感觉。欧塞罗其实是清楚的,他非常惧怕亲爱的奥斯陆或者他的家人,会和自己父母的遇害有关系。他怕自己继续待在这样的环境中,会克制不住自己揪住阿尔波特,大声的质询。倘若自己当真那样做的话,那与奥斯陆之间的所有情谊,也就将烟飞灰灭。而这,正是他最不愿意看到发生的。
      奥斯陆也感到了欧塞罗的不寻常,但他以为那只是欧塞罗不忍大家的离别,所以在心里他对自己昨天的无端嫉妒,而感到了一丝的羞赧。
      “好了,不说了,作为战士的你们,不应该这样依依不舍。”阿尔波特坐在战车内,发出了威严的声音。
      话音刚落,欧塞罗一甩马鞭,已飞出了老远。紧接着里昂和胖克也跟着出发了,只是他们没料到欧塞罗的举动如此突兀。
      阿尔波特和奥斯陆坐在马车上,领头的战士一声吆喝,鲜艳的旌旗飘动,四只铁骑飞奔而去,扬起一阵尘土。
      一东一西,普利罗马帝国在东,罗奇格勒帝国在西。
      (5)
      时间好快哦!它从来不给人多停留一秒。
      魔法学院的旧生已经毕业,新生将要开始尝试着习惯这不变的学院。
      那往昔过去的六个日日夜夜,又有多少人还会去怀念?
      周围的一草一木,伴随着旧学员的成长,见证着他们的成长,可有话对他们讲?只是,你无语,你是无语的。你不会伤感,因为来不及,时间竟这样残忍的催促你向前,再向前。

      此刻,月上树梢,贡巴城堡一片静谧,所有的学员都已前往首都麦哈参加毕业典礼,而后就将被派往各个前线、战场、边界、军营。新一批的魔法学员也即将到来,整个魔法学院只剩下部分留守的魔法老师,以及洛妮塔姐妹。
      现在,洛妮塔再也无法保持平日的镇定,心神不宁的来回走动着。而洛丽塔也是如此,她不时的站在窗口朝外看,期望着奇迹的发生,却一次次的得到失望。
      洛妮塔和妹妹并肩站在寝室的窗户旁,月光下折射的窗棂阴影映照在她们的脸上,显得更加的忧愁。洛妮塔期望着有个人能伸出坚强的臂膀,给她予力量,好让她有信心的走下去。而那个人,就是欧塞罗了。可惜,欧塞罗却不在自己的身旁。
      “今天就结束毕业典礼了,不知道院长怎样了呢?”洛丽塔轻声的说道。这句话又似乎是对着空气说的。因为不论是她自己,还是姐姐都无法给个答案。
      “院长,他会没事的。”洛妮塔这样说着,可心里依然没有底。自从罗杰斯捏造了那份所谓的叛国通敌的信件后没多久,奇里维斯院长就接受了议会的提。在首都,从父亲及在麦哈的其他学员陆续传来的消息中分析,院长的处境令人堪忧。
      这一次,国王查尔斯蓄谋已久的,与普利罗马帝国作战的计划,随着魔法学员的毕业,终于可以得以实现了。查尔斯通过授权议会,发布“元首战争动员令”,议会宣布国家军队进入一级战备阶段,三军已经在两国交界的诺其顿公河对岸屯兵二十万。其中,陆军十万,水军八万,魔法战士部队二万。
      议会对于此次的作战,还是形成了两派的意见。一方认为,作为北欧大陆唯一的两大帝国,一旦开战,必将生灵涂炭,民众受苦,国家将损失惨重。另一方则认为帝国目前空前强盛,现在又等到了六年一届的魔法战士可以上战场,为了帝国的荣耀,必须出征普立罗马帝国,称雄北欧。查尔斯是将奇里维斯作为了“靶子”,作为对那些反战派的警示,查尔斯处理院长的态度和方法,将对反战派起到很好的“教育和震撼作用”。换句话说,院长他的处境非常不利。
      而她们的父亲,第一大臣伯明翰似乎也受到了牵连,正在接受所谓的内部调查。前天洛妮塔收到消息说,查尔斯很有可能在毕业典礼结束后,就做出对院长的最终审判。而这,正是她和洛丽塔最为担心的事。天知道日益乖戾残忍的国王查尔斯,会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来呢?
      “欧塞罗他们怎么还不回来呢?我们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洛丽塔颇有些不满,但又带着担忧的说道。
      洛妮塔也在想着那群情同手足的好伙伴,望着窗外恍惚间似乎看到了欧塞罗就站在城堡外,朝自己招手,朝自己走来。洛妮塔觉得眼睛有了些模糊,她似乎觉得自己看到的仿佛并不是幻影。于是,她再揉了揉眼睛,却分明见到一张激动和灿烂的笑脸朝着自己,而那分明就是自己日夜想念的欧塞罗么!
      “欧塞罗!”洛妮塔失声叫了起来。真的是他,真的是他。那个她在无数不眠夜里,梦过他千百回的欧塞罗。
      她心急如焚的跑向城堡的门口,她要紧紧的抱着欧塞罗,把脸贴在他滚烫的胸膛内。她要告诉他,远在首都麦哈发生的那些变故;她要告诉他,奇里维斯院长的境地有多么的危急;她,还要向他诉说,这些日子来,自己内心的所有的一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 13 波澜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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