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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梅雨霏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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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雨霏就好像从空气中蒸发一样,就这样的平空的消失了。
武则天勃然大怒,派遣了宫中高手在江湖搜寻无果,民间亦无任何消息。
无论是将军府还是宫里,因为梅雨霏的失踪,一片愁云惨淡。上官晴儿的婚礼把京
城装点的热热闹闹的,李奕枫终於得偿所愿的娶得美人归,龙凤花烛爆出了美丽的
火花,看着妻子美丽的面庞,李奕枫轻轻的在她的额角吻了一下,脸上一片温情。
“可惜雨霏没有能参加我们的婚礼,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方,过得好不好!”上
官晴儿柔声道。
“好人会有好报的!今日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就不要老是想着别人
了!”
上官晴儿脸上涌起一片潮红,娇艳如花。
“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金风玉露一相逢,胜却人间无数
愁”风高月朗,赫连云冲离开了一片热闹的新房,独自走到临渊桥畔,心情乱如麻。
原来以为晴儿成亲,最难过的应该是自己,可是心里此时平静得如古井一般,倒是
那个丫头的失踪如同在心口划过一刀,隐隐作痛,不,不是隐隐作痛,只有当年娘
走的时候,才有这样受伤的痛楚的感觉。
“愁入愁肠愁更愁!你的愁在你自己。”不知何时上官婉儿悄悄的来到
赫连云冲的身后,双手凭栏,有些伤感道。
“你怎么出来了!”赫连云冲急忙收起眉宇间的折皱,做出一个嘻皮笑
脸的模样:“不看着那群家伙,他们得闹一晚上的同房呢!俗话说得好,春宵一刻
值千金啊!”
上官婉儿定定的看着他,半晌没有言语。终於赫连云冲脸上的笑容也挂
不住了,叹了一口气:“我没有什么,晴儿找到的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我为
她高兴!”
“我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赫连云冲不解的看着上官婉儿。
“难道现在你还没有看清楚你自己的感情吗?你真的是这么的爱晴儿吗?
不!你们可以是兄弟,可以是战友,可以是朋友,但是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
知道吗?你们两个实在太像了,你们的性格就好像照在镜子里的影子。”
“只有相像的人在一起才会快乐!”赫连云冲固执的说。
“你们都是那种拼命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坚强勇敢无所不能的人,可是人
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是这样的坚强,你们都需要有个真正的支柱在你们的背后支持着。
在你软弱的时候,给你鼓励,在你悲伤的时候,给你安慰。奕枫是个细心的人,他
会好好待晴儿,而你也会有一个你生命中的唯一。”
“我的唯一!”赫连云冲苦笑了一下,夸张的朝上官婉儿道:“婉儿姐
姐你可没有第二个这么厉害的妹子要嫁给我啊!”
“我倒是有个好妹妹,又聪明又美丽,只是你却没有好好的珍惜她,让
我如何舍得将她交给你呢!”
“你知道那个丫头的下落,你知道,对不对!婉儿姐姐,你告诉我啊!”
赫连云冲箭一般跃起来,冲到上官婉儿的面前一脸急切的道。
“你是这么的在意她,你又何必一直欺骗自己呢?”
“不,我,我只是奉皇上的命令找人,皇命在身,不得已为之。她这样
一声不响的离开了,甚至连个让我知道,让我挽留的机会都没有给我,我又为何要
在意她?”赫连云冲拉下脸来,转过头去:“我只怕那个丫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在江湖上一日都呆不下去!万一皇上怪罪下来,我可承担不起!”
上官婉儿轻轻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来你还在在意你娘的事情,是吗?
其实你有真正的了解过她吗?不,我们都不了解你她,反而真正了解她的是雨霏。”
“噢?”赫连云冲有些惊讶的抬起头来,一脸疑惑。
“雨霏说,你娘并没有逃避自己的责任,她追随你爹而去是因为爱,爱
一个人,情到浓处,生死相许,无怨无悔。你娘是坚强的,她一个弱质女流,在无
依无靠的情况下不也是为你爹报了血海深仇吗?你不应该恨她,也不应该怪她,她
所选择的是自己的生活方式啊!”
“她是这么说我娘的?”自从娘死后,赫连云冲就不愿想不愿接受任何
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东西,没有想到居然有一天会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清晰的把深藏
在内心一直逃避的感觉挖了出来。原来模模糊糊的一丝抓不到的东西从没有如此明
了。“爱到深处,生死相许?”赫连云冲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仿佛在酒醉
的朦胧时那个丫头在自己耳边说的字字句句无比清晰的浮现出来,她的付出在自己
眼中如蜻蜓点水,风过无痕。她的泪水,她的铃铛,赫连云冲突然触到手上系住的
那个玉铃铛,突然豁然开朗,站起身来,竟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赫连将军府的右院是一个禁地,里面供奉着死去的将军和夫人的牌位,
牌位后的暗室从来没有人进去过,就连现在住在江南的两个弟妹都不曾进去过,唯
一的一把可以开启大门的钥匙在赫连云冲的手里,可是他自己也是从来不曾踏进去
一步,那里是他心头永远的痛,下人们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到那里。可是现在那扇
沉封了十几年的大门在一阵灰尘和铁锈的笼罩里缓缓的开启,发出刺耳的响声。这
么多年来,云冲还是第一次进来这个地方,一切陈设都是那么的陌生,手里的烛台
因为空气的稀薄而有些暗淡。“这还是父亲在边疆的时候给娘写的家书吧!”积满
厚厚灰尘的书台上有一些发黄的信件,“原来看起来粗旷的父亲在给母亲的家书中
竟然如此的细腻而多情!”赫连云冲翻开最上的一页看了看。“这件战袍就是当年
父亲战死沙场时穿在身上的!”他拿起挂在墙上的一件纯银战袍,上面的血迹都被
仔仔细细的擦干净了,有任何破损的地方也被一针一线的密密的缝补起来。“娘真
是用心良苦,明知道是一件没有人再穿的战袍,却这样细心的清理得如此干净。承
受着睹物思人的痛苦,还有旁人的不解。”赫连云冲此时才感觉到娘对父亲的深情
一片。“究竟什么叫做坚强?也许一双柔弱的手可以撑起一切!”一个纤弱的影子
又重重的落在了他的心里,“我一定会找到你的,我不可以让你从我身边这样不明
不白的逃开!”
离京城约莫三十里地的地方有一个叫做牛家坳的小村子,村子很小,只
有十几户人家,大多是隋唐交替的时候逃难隐居在这里的,几十年过去了,大家渐
渐的安定下来,民风十分的纯朴。这个村子虽然小,可是依山靠水的,每年五谷丰
收就能自给自足了。在村子的东边有一个大大的花圃,以前是一个半盲的老妇人在
那里撒下了花籽,用尽心血细心栽培,渐渐的开出了美丽的花朵,可是去年老妇人
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了,眼睛也渐渐由半盲变成什么也看不见了。百花就这样有些
凋零了。
可是现在那些花朵好像吸收了日月精华一般,又重新的开放,甚至又多
了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品种,老人去世了,就葬在花圃的旁边,好像在默默的守卫
着这里,接替她的是一个小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的模样,清秀干净,纤细灵巧。虽
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衫,却依然掩饰不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超凡脱俗的气质和绝
代芳华的容貌。
她在去年的一个大雪天里,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在半尺多厚的雪地里,
脸色苍白,面无人色的就这样倒在花老太的面前,花老太可怜她就把她捡了回来,
一直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才从严重的风寒症里捡回了一条小命。从此以后,她就
跟着老太种花种草。花老太发现只要经过她的手调理的花草,即使是很难养活的品
种也能够绽放出美丽的花朵来,老太很欣慰,因为她终於找到一个可以接管花圃的
人了,於是也可以含笑离去了。
就这样,她就在这个宁静的小村子生活了下来,村子里的人谁也不知道
她的来历,也没有人问,因为每个人都会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大家只听到老太
喊她作小梅,於是这个名字就叫开了。
“小梅,听说过几日就是皇上的寿诞了,京城上下热闹非凡啊!今日京
城会有一个大客人来买花,说是要送进宫去,装点大殿呢!”说话的是村长,村长
也是个年轻的姑娘家,叫做花颜,在她的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奇的魅力和天生的领袖
气质,让整个村子的老老少少对她心悦诚服,梅雨霏有些崇拜她,如果什么时候自
己也可以坚强如此,那么心中的那个牵挂也许就不会那么痛苦。
梅雨霏有些动容的抬起腰来,有些伤感道:“日子过得真快啊,又是陛
下的寿诞了,又是一年过去了!”
“小梅啊,今年的雨水不多,收成只怕不好,就指望你的花能多卖一些
出去,帮帮大家了!”花颜的眼神有些闪烁和担心,似乎若有所指,她一直都有一
种特殊的本事,对周围的一切都有奇特的预感,而这次,感觉很奇怪,竟然看不清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颜姐,你放心!”
转眼一年过去了,赫连云冲的心情一直都在不停的变化着,尤其是对梅
雨霏。从见到她的那一刻,她的一笑一颦,一举一动就如同昨日重现一般在脑海里
回应着,原来自己早在那么远的时候就已经在意着她了,可是对娘去世的恐惧让他
不由自主的讨厌见到外表柔弱的女子,就是这样的一个误会,让他懊悔了一年,当
初的不珍惜,导致了她的离开,如果可以再见到她,他一定知道自己有好多的话要
对她讲,还有这次绝对不会让她跑掉。
可是都一年了,人海茫茫,尽管连皇上都派出了大批人马寻找,可是她
的消息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完全无迹可寻。
几日后就是皇上的圣诞了,上官婉儿不希望见到赫连云冲一脸颓丧的样
子成日里混在京城里,於是特别打发他出来散心,到京城附近搜寻名花异草,布置
大殿,给皇上一个惊喜。赫连云冲带着一小队人马,缓缓的行来,一路徜徉山水间,
到也惬意。进了牛家坳,他才发现原来这里就好像世外桃园一样别有一番天地,一
幅男耕女织,其乐融融的样子。
“将军,你看,那边有好大的一片花圃啊!”
赫连云冲顺势望去,果然一片花海,群芳争艳,万红齐发。一个长发齐
齐束在脑后的女子弯腰在不知工作着什么,动作优雅而娴静。这个背影,这种气质,
赫连云冲的呼吸都几乎在这一刻停住了,瞪大了双眼,似乎害怕眼前的只是一种幻
觉。
“客官,买花么?你要些什么?”梅雨霏手拿花锄,细心的工作着,头
也不回的问到。
“是的,我买花,我要一些梅心草,因为这种草常常长在山崖上面,要
采摘十分的危险,而我有一个朋友却喜欢冒着危险去摘它,我心痛她,我不舍得她
有一丝一毫的危险,所以我要买许多的梅心草,送给她,我不要让她的身边再有任
何的危险,我要让她知道她在我心中就好像石头一样的沉重!”
“我是不是发生了幻觉?”梅雨霏的身子在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就僵
硬了起来,后背明显的颤抖了一下,半晌不敢有任何的动静:“一定是我平时太想
念赫连大哥了,所以才会以为自己是听见了他的声音!就是吗!他那么讨厌我,看
见我就觉得不开心,他心目中最重要只有晴姐姐,他怎么可能还记得我们在京城的
郊外见过面,他还帮我采到梅心草的往事呢!一定是我的错觉了!”
“不,不是你的错觉,真的是我来了!丫头!”赫连云冲柔声道。
“我,我!”不争气的泪水从梅雨霏的眼眶里涌了出来,她仍然不敢回
头,生怕一回头就发现一切不过是南柯一梦。
一双温暖的大手放在梅雨霏纤细的肩膀上,那种真实的感觉竟然越来越
强烈了!在梦里也不敢见过的情景,怎么会发生在这里。
赫连云冲轻轻的扳过梅雨霏的身子,一双乌黑的眼眸定定的注视着那双
有些惊讶,有些疑惑,甚至有些感动的水灵的大眼睛,一时间也震撼了。“你瘦了
好多,脸色这么的苍白,你这一年来吃了不少苦吧!”他拉起那双布满伤痕甚至有
些粗糙的细小的手,心中心痛极了,“怎么你的手上有这么多的伤痕?这样大大小
小的伤口,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的照顾自己呢?你知道大家有多么担心和关心你啊!”
“赫连大哥,我,我是不是又做错了什么?我总是会给你们添麻烦!”
赫连云冲看见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有些湿润了,脸上浮现出受伤的表情,
心也随着她的受伤跳动了一下,“你不需要道歉,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是我不好,
都是我的错,我刚才不应该大声的说你,我向你道歉。”
“赫连大哥,你,你在向我道歉,你不是一直都认为我是个麻烦,是个
讨厌的包袱吗?”梅雨霏有些受宠若惊。
原来自己曾经伤害她如此之深,赫连云冲实在是自责了。“从今以后不
会了,我以后都会好好的待你,再也不会骂你了,你知道吗,以前我没有认清你对
我的好,没有认清我自己的感情,我生活在自己想像的圈子里,看不见外面的一切,
对於我娘和我爹的事情,我的心里始终有个结,我解不开,也从来没有尝试去解,
直到那一天,婉儿姐姐告诉我原来你才是最了解我娘的心意,最了解她对我爹生死
相随的感情的人时,我才突然觉察到,原来一直以来我都在逃避,逃避我娘去世的
打击,不敢正视其实我娘也有她的身不由己。在我娘和我爹的密室里,我发现了他
们的书信,看到他们之间的感情,我释然了,一切都是我太执着了,因为我的固执,
我忽视了我身边的许多人还有事情,忽视了人间最珍贵的感情,还有,还有你,可
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你才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是我要用尽一生来珍惜和爱护的
人,我爹对我娘是他生命里的唯一,晴儿对奕枫是他生命里的唯一,而你对我,你
也是我生命里最珍贵的唯一!”
梅雨霏觉得一切都好像在做梦一样,不由自主的被赫连云冲搂进了他那
宽厚而温暖的胸膛里,甜蜜极了,“就算这只是一场梦,也是一场好美好美的梦,
如果是一场梦,我希望永远也不要醒来!”她甜蜜的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久违
的笑容。
窗外淅淅漓漓下着小雨,花圃里的花朵适逢甘霖,饱满的花苞吸收到雨
水的精华都绽放开来。“你看外面的花都开放了!”赫连云冲凭窗而立,有些感叹:
“还记得你帮我挡住那致命的一剑的时候,我吓得心都快停止了,书郯告诉我那种
是无药可解的毒药的时候,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没有了主意,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
道。”
梅雨霏依偎在他身畔,听到这里心脏几乎停跳了半拍,难以置信道:
“我还以为那时候你很讨厌我呢,害我总是以为自己只会给你们添麻烦,又觉得在
你面前我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只是一个负担罢了!”
“傻瓜,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示我的感觉,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以后
就不会了,以后我会守护在你的身边,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赫连大哥,你变得好会说话了,说出来的每句话,都不会像以前那么
霸道,都,都会好甜蜜呢!”梅雨霏有些羞涩的甜甜一笑,双眸对上了赫连云冲,
有些嘲弄的吐吐舌头。
“嘿!”赫连云冲被她瞧得有些脸红了,挠挠脑袋道:“这些啊,还不
是跟李奕枫那个家伙学的。我奇怪了半天,为什么晴儿才认识了他几个月,魂就被
钩走了似的,你说说吗,这论长相,论威武,论身份,我哪一样输给他了!”看着
梅雨霏有些暗淡的眼神,赫连云冲忙解释道:“你不要误会!其实我早就想明白了,
对晴儿,她是我的朋友,我的妹妹,我的战友,但是我对她没有爱,婉儿姐姐说得
对,每个人都有生命里的唯一,我的唯一我一直都在寻寻觅觅,现在我才真正的找
到了她,那个人就是你!”
“我,你说我!”梅雨霏瞪大了眼睛,张圆了嘴巴,“你说是我!我是
你生命里的唯一!”她被震撼了,感动了,“有你这句话,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值得
的!”
“我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我哪里及不上那个书生了,所以就去向他取
经,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女孩子最喜欢这些甜言蜜语了,我就向他讨教了几招,
今天总算派上了用场!”赫连云冲宠溺的摸摸梅雨霏的头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
怀里掏出一个红布包来,“猜猜这是什么?”梅雨霏睁大眼睛,吸了一口气,感动
的眼圈都红了:“你送东西给我!” “咦,你怎么了哭了!你不要哭啊,那个李
奕枫不是说姑娘家收到这些小玩意儿,小首饰的就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吗?他可没有
说会哭得一塌糊涂啊!”赫连云冲有些手足无措道。
梅雨霏扑哧一笑,收起感动的泪光。
“好了,好了,笑了!”赫连云冲也笑道:“又哭又笑不害臊呢!”
在村口的小路上,花颜看着一脸幸福的梅雨霏,心中惴惴不安,她有些
迟疑的向梅雨霏道:“小梅,你决定要离开这里了?你确定你可以解开当初要来到
这里的结,你以后都不会再有同样的困扰?”
“颜姐,你放心,虽然我不像你那样能干和坚韧,可是我也会努力的!
我有信心,因为我真的是好爱他!”
“好吧!不过你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无论你受到什么委屈,你
都可以来找我,虽然你只在这里住了一年,可是我们已经把你当作了家人,当作了
姐妹,你知道吗?”花颜温柔的拉住她的手。
“谢谢你,颜姐。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雨霏,你终於回来了,终於又见到你了,你知道我们有多想你啊!你
一去就是一年没有消息,连我的婚礼你也不来参加,你就一点都不想我们啊,太不
够意思了!”上官晴儿得知了梅雨霏的归来,第一时间就冲到了将军府,话语中掩
饰不住的喜悦。梅雨霏微笑着看着晴儿,还有她身边的那个温文尔雅的男子,虽然
他一言不发静静的站在那里,可是脸上注视着晴儿那温柔的表情,还有轻轻扶住晴
儿的手臂的细微的动作,可以看出他对晴儿的重视和深情。“晴姐姐,恭喜你了,
不仅找到一个爱你疼你的如意郎君,而且还就要有一个可爱的宝宝了!”梅雨霏看
了看上官晴儿那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真心的羡慕道。上官晴儿那大大咧咧的脸庞
上透出了一丝潮红,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李奕枫靠近了一些。
原来幸福是看得见的!雨霏心神向往之。
“雨霏,你有没有听说在皇上的寿诞的时候,临近的各国都会有使臣前
来朝拜,皇上说要在大明宫宴请大家,以显示我大唐泱泱大国的国威,到时候不但
会有各种各样的表演还有一个盛大的烟火大会!”上官晴儿兴致勃勃道。
“烟火大会!”梅雨霏眼睛一亮,笑容绽上脸庞。“我从小就最喜欢五
彩绚丽的烟火了,真的很美!晴姐姐,不知道到时候我可不可以亲手放烟火呢?”
“噢,云冲就是这次烟火大会的负责啊,这就要看你怎么和他说了!”
上官晴儿调皮的眨眨眼睛,瞅了赫连云冲一下。
“上官将军,李夫人,你不要陷害我啊!很危险的,你明明知道我不会
放心让她单独去放烟火了,你还怂恿她!”赫连云冲看着梅雨霏那张凑近的脸的满
是乞求的眼神,无奈的叹了口气:“拜托你不要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我啊,很危
险的,你不可以去!”
“唉!好了好了,我怕你了!”赫连云冲摇摇头,“不过一定要跟着我,
不可以到处乱跑,不可以放大炮烛,不可以靠近有火的地方,不可以……”
“晴姐姐,我以前都不知道原来赫连大哥这么罗嗦啊!”梅雨霏边吐舌
头做晕倒状边举手投降靠向上官晴儿。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叫做关心则乱!”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李奕枫终於微笑着开口:
“晴儿,你不要站太久了,快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你们先等我一会儿!”梅雨霏突然想起了厨房
里还做了一道点心,笑嘻嘻的跑了出去。
“云冲,你终於可以定下来了噢!这次你是认真的吧!”上官晴儿收起
笑容认真的说道:“雨霏是个好女孩,你已经伤害了她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吧!
我可不会原谅你的!”
赫连云冲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道:“我想通了,我
是认真的,你放心吧!”
他说他是认真的!端着一碟点心站在门口的梅雨霏正好听到了赫连云冲
的话,其实在她的心里一直都一些不安,不知道赫连云冲是不是因为同情怜悯而收
留自己,此时心里的喜悦无以言语。她深深吸了口气。
“快来试试我的手艺,玫瑰松子糯米糖,配上天山雪梅花茶,都是我亲
手做的啊,赫连大哥,这一块给你的,最大的一块!”梅雨霏甜甜一笑,塞了一块
在赫连云冲嘴里。
这一刻每个人嘴里都是甜蜜的,心里都是开心的,正是因为有开心才会
有难过,而有人说开心的时候总是短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切。
“雨霏,你就这么一声不响的就溜走了,大家都很担心你的。”武则天
虽然是责备,可是看见她的安全归来,心里既安慰又放心,说完就笑了起来:“你
看看,出门在外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来,让朕看看,瘦了!”武则天有些心痛的
看着这张有些熟悉的脸,那个人的影像仿佛在眼前出现,心口又是一阵难受,那个
为自己奉献许多的男子,她幽幽的叹了口气,黯然神伤道:“雨霏,你的眉眼长得
像你爹,长得很像,就好像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皇上,让你担心了,是雨霏的不是,”梅雨霏咬咬嘴唇,有些小心翼
翼的说,“其实在我的心里一直有个疑惑,我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百姓,虽然在我
的家乡他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学者,可是也不至于能让皇上如此的看重,皇上您是不
是早就认识我爹啊?”
看着武则天的眉头慢慢蹙起,梅雨霏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爹在
我心中是最最伟大的,可是我不知道在别人的眼中他究竟是怎样的,也许只是一个
什么地位都没有的百姓,或是一个有些迂腐的读书人,或者……”
“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让你会有这样的想法?”看着雨霏垂下的
头,武则天温和的摸摸她的头,严肃的说:“傻丫头,你爹是个了不起的人,我和
他是从小就相相识,也算是一段青梅竹马了,他学识广博,贯通今古,遇事冷静镇
定,又最有智谋,他是一个值得你为他自豪的父亲。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不要放在
心上,一切都有朕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