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区区蝼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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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区区蝼蚁，剑挥命丧
拉格纳卡尔看着自家的军队，满意地点点头。
“报～将军，”前去打探的探子也回来了，“克洛维的人马只有五千多，其中骑兵一百。”
这段时间，拉格纳卡尔不知派遣了多少次探子打探克洛维的军情，一直心惊胆颤，害怕克洛维动真格把自己杀了。康布雷德战士们也分成三组天天在城外巡逻，在克洛维从巴黎进军康布雷德近半月里，士兵们被拉格纳卡尔折磨得苦不堪言，欲生欲死。
拉格纳卡尔终于放心了，自己的人马是克洛维的两倍多，看来驻守新占领的地区耗费了这个好侄子不少的兵力，以至于只剩这么点人马来攻打自己了。
兵力不足也就罢了，还遇上了法龙布下的高明阵法。克洛维是先王唯二的儿子，除了他，剩下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王太后，六岁大的小屁孩和两个小公主根本构不成丝毫威胁。
看来撒利安法兰克人又到了换国王的时候了。
拉格纳卡尔信心十足。
“五千人马，虽然不多，但是对您和法龙来说已经足够了啊。”里卡尔站在哥哥拉格纳卡尔身后，冷冷笑着。
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就因为拉格纳卡尔比自己先出生，所以不论他再愚笨，天资聪颖的自己都会被他压上一头。自己可不是里格诺梅尔那种唯唯诺诺的跟屁虫，跟克洛维联手，坑掉拉格纳卡尔，自己就能取代这个傻瓜，成为新的康布雷将军。
他俯视着下面带领着各自军队的高阶军官，他们每一个家中都堆满了克洛维送来的金银珠宝。放水的军队对上克洛维的精兵无疑是以卵击石，到时候自己就连同他们的财宝一起吞掉。等到双方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再城门一关，损失人马的克洛维纵使有通天的也无力进攻了，到时候拉格纳卡尔死了，将军位置是我的，财富也是我的，好侄子不过是为自己做嫁衣罢了。
“将军，军队已经集结完毕！”法龙凑到拉格纳卡尔跟前说道。作为将军最信任的顾问官，他这次用杰出的军事才能将嫉恨自己的同僚噎得无话可说，只有退让，自然是踌躇满志，恨不得战争立马开始，给瞧不起他出身的小人们一点颜色看看。
“好，”拉格纳卡尔高举利斧，大喊道，“冲锋！”
作为防守的一方冲锋，这也是从马拉松战役里仿制的。看透这点，克洛维面对两倍于自己的敌军，毫不惊慌。同样下令到：“冲锋！”
与当年的波斯军队不同，克洛维并没有使用平行序列，而是将军队分为了三部分，左翼，中军和右翼。其中中军士兵数量最多，占了一半，两翼的军队人数各占四分之一。
克洛维军队前方的辅助弓箭手五百人首先张开长弓，这些弓长达1.5米，具有优秀的连射性，一分钟可以射出三四箭，配上前端装有铁镞，一米长的箭，杀伤力有时比骑士手中的剑还强。但为了灵活运用弓箭，弓箭手们只穿着夹袄和长裤，防御力极低。
拉格纳塔尔的军队同样射出如云的箭雨。为了避免被射中，一旁的盾牌手迎了上来，他们手中拿着长盾，用来保护弓箭手。
弓箭手见缝插针地射箭，射完后立马躲到盾牌手后面。双方的大军就这样越逼越近，等到到了一定距离，弓箭手不再发挥作用后，立刻向后退去。三军中的骑兵们从队伍间隙冲了出来，和他们一起冲出来的还有有达尼埃尔带领的，手持双头斧的着甲重步兵，他们穿着厚重的铠甲或皮甲，两手都握着斧头，跟着骑兵一起冲锋。
等了适合的攻击范围，达尼埃尔一声长啸：“法兰克的勇士们，跟我进攻！为了国王陛下！”
“为了国王陛下！”
“冲啊！”
“为了法兰克！”
达尼埃尔手下的着甲重步兵都有他亲自筛选和管理，自然一个个都是脾气火爆，斗志昂扬之辈，这些身材壮硕，肌肉发达的战士们放声怒吼着，将右手的斧头掷了出去。这是他们独特的手段，由重而锋利的斧头组成的密网甚至可以撕裂罗马正规军厚重的铠甲，造成巨大的伤亡。
果然，拉格纳卡尔的军队前方血花四溅，痛呼声此起彼伏。
而中军两千六百多的士兵，包括了两百多名位于军阵前段和后端的骑兵向敌军薄弱的中央冲去。俯冲力超群，战力强悍的骑兵立马把敌军的中央军冲得向后退去，不出意外地由一字形变成了同样的U字形。
拉格纳卡尔得意一笑。
但就在这时，克洛维两翼的步兵在骑兵的带领下也冲了过来，他们没有进入U形内部，而是向外侧攻来，战场上摆出了“IψI”的奇怪符号。
拉格纳卡尔的中央军本就故意设置得薄弱，再加上连日巡逻的劳累和受贿军官的故意放水，加强的两翼还没有包围过来，中央军就被克洛维的中军彻底撕裂，破了条大口子，形成了“I1I1I“的局面。
此时此刻，克洛维军中军号再次吹响，各军变换阵形。中军前后两端在冲劲极大的骑兵带领下左右包抄，外围的两翼前后两端也向内侧包围。瞬间，想要形成口袋困死克洛维军队的康布雷军队被分成了两部分，分别陷入了克洛维军队围出的两个口袋中。
“撤退！撤退！回城后关上城门！”
见军队被困死在克洛维的包围中，拉格纳卡尔在亲兵的护卫下拼命向后方城门挤去。
只要进了城，关上城门，自己就安全了，至于外面的残军，那就管不了太多了。
他几番挣扎后终于撕破包围，带领着十几骑人马绝尘而去，向城门飞奔，试图甩开身后克洛维的追兵。
然而就在这危急时刻，在他的眼前，城门缓缓关上了……
康布雷的城门关上了，把曾经的主人拦在了城外。
猎猎寒风从城外扫过，没有了树林的遮拦，越发狂暴。冰冷的金属武器捏在手上，冷得刺骨寒心。刚刚还在浴血奋战的康布雷士兵停止了战斗。他们已经伤亡近三分之一，剩下的见首领被捕，纷纷投降——两方军队本来就是同一个国王的属民，克洛维的士兵们便放过了他们，带到俘虏营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里卡尔站在城头肆意嘲讽着城外这场螳螂捕蝉的战斗。他俯视着正被追兵逼下马的兄长，以及指挥战斗的克洛维：“没有想到吧，我亲爱的侄子，你终究是替我做了嫁衣。多谢你送来了这些财宝，还帮忙解决了我这个草包哥哥！”
克洛维却没有像里卡尔想像中的那样愤怒和失态，甚至可以说，他现在平静如无波的湖水，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你，里卡尔，你先暂时闭嘴吧。”克洛维冲城楼双臂交叉，比了个手势，里卡尔身后一队人马立刻扑上来控制住了他，把他绑起来，然后割断麻绳，取出门臼，打开了城门。
里卡尔怒火中烧，双目快要瞪出眼眶，想要质问绑架他的亲兵，但是他嘴里塞了团布，只发得出含糊的嗯嗯声。
马尔斯载着克洛维徐徐走进康布雷城中。城内本就不剩几个军队，两个首领被抓，剩下一个里格诺梅尔不知躲哪儿去了，根本没有势力敢反抗克洛维。于是城内的所有人都朝着自己真正的国王单膝下跪，右手抚心，以示忠诚。
克洛维在城门处下马，并让人将拉格纳卡尔和里卡尔两兄弟带到城门口。
“里卡尔，你这个卑鄙无耻之徒！竟敢暗算我！你不得好死！”口中的布团一被取下，拉格纳卡尔就破口大骂。他现在红发凌乱似胡乱生长的树杈，满脸泥污和血痕，盔甲也在战斗中劈得松松垮垮，七零八落地挂在身上，全然不见昔日统领康布雷的将军的威风凌凌。
里卡尔也毫不示弱地呸了对方一脸口水：“白痴！”
克洛维向匍匐在地的两人走来，锁子甲随着他的走动发出有规律的簌簌金钢之声。
他停在两人面前，里卡尔和拉格纳卡尔被士兵反肩压住，趴在地上，哪怕仰起头，也只看得到克洛维铜片包裹着的战靴和上面闪着冷光的刺钉。
克洛维秉承了他一贯的沉默寡言，俯视着自己的两个伯父。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究竟用什么形容才好。那不是大敌不再的喜悦，也不是反攻逆袭的畅快，更不是狠心灭亲的复杂怅惘。
是漠然。
一年前，克洛维还会因为拉格纳卡尔故意的挑衅而忍气吞声，暗自闷气，但在征服了苏瓦松，横扫了巴黎平原的现在，面对他们，除了解决完一个不大的麻烦的想法外，克洛维没有多余的情感。
他不过21岁，未来的路长远而充满令人热血沸腾的挑战：法兰克王国的统一，高卢全境的征服，甚至对西哥特和意大利的野望……这些才是值得他用心思考的事。
至于这两个人，不过是前行路上的绊脚石……不，甚至连绊脚石也算不上，只是巨人攀爬途中两只不起眼的蝼蚁罢了。
克洛维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看着锋利的剑刃在落日的余晖中映出点点金光，拉格纳卡尔仿佛看到了自己生命的终结，他吓得声音都颤抖了：“不，不！克洛维，我是你的伯父，是你的至亲啊！你不可以杀我的！你父亲不会原谅你的！”
克洛维用剑指着双手抱头，缩成一团的手下败将，淡淡道：“你为什么要自己遭到捆绑，而玷污我的父亲，我的家族呢？对你来说，不如当初死了更好。”
说完，一剑结果了拉格纳卡尔的性命。
“至于你，里卡尔，”克洛维剑转向另一个瑟瑟发抖的伯父，“要是你不选择与我联手，而选择帮助你的兄弟，也不至于现在这个下场。”
长剑再次挥舞，剑起头落，血溅三尺。
克洛维收剑离去。
全场默然无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