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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因为喜欢了这首歌,张爸爸给女儿取名为芳,小名为小芳。可惜,小芳姓张,这在平翘舌不分、ang、eng不分的三川省,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悲剧。

      张芳=脏疯,又脏又疯,这是小芳初中时,惩罚了一个拉她小辫子的男孩之后,得到的外号,而这外号太符合张芳疯丫头的性格,渐渐的在同学之间流传开来。

      刚开始小芳伤心了很久,直到弟弟也上了初中,被同学嘲笑又脏又贱时,才得以释怀。

      张芳同学有一个弟弟,名字叫张健,是因为张爸爸特别喜欢易经中,“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一句,所以给儿子取名为健,希望儿子长大以后成为一个翩翩君子。

      于是,张家两姐弟的悲剧就这样开始了。

      为了摆脱这一悲剧,张芳同学努力了很久,努力的目标是:考出三川省,出了三川,其他地方普通话标准的人们,应该不会再把自己的名字念成脏疯了吧?

      可惜,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在三川这样一个人口大省,高考的竞争尤为激烈。其他省份在三川每年的招生人数都很少,绝大多数外省大学在三川招一两百人,少的每年只在三川招那么一二十人。

      而成绩中等偏上张芳,填报了一个外省的学校之后,虽然超过了那个学校的录取分数线,但因为竞争太激烈,她成了可爱的分母,落榜了。

      一辈子务农的张爸爸,在农产品越来越便宜的时代,收入其实相当菲薄,要同时供养两个孩子上学,其实是相当困难的。

      如果是一般的家庭里,在重男轻女的三川农村,女儿读过初中,就早早的外出打工赚钱了。

      不过,年轻时曾读过初中的张爸爸,是村子里少有的文化人,并没有这样的思想。他一直对一双儿女说:“我也不偏心谁,你们俩能读到哪儿,我砸锅卖铁就供到哪儿。”

      张芳和张健两姐弟,在村子里的一干小伙伴中,算的很争气的,一直刻苦学习,双双考上了县城里的重点高中。

      这一次,张芳同学上了一本分数线,居然还落榜,让很多人都扼腕叹息。但是,也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正当张芳准备收拾行李,和村里的小伙伴一起外出打工时,从县招办传来了一个消息,所有上了一本分数线但是落榜的学生,可以去县招办参加一次补录。

      喜极而泣的张爸爸星夜带着张芳到了县招办,在招办门口等了好几个小时,才等到9点钟招办的人开始上班。

      庆幸自己可以再次选择的张芳,不敢再填录取率极低的外省大学,将第二次拿到的高考志愿表小心翼翼的填满了,填的都是三川本地招生人数多的学校。

      煎熬了二十天之后,张芳同学拿到了三川师范大学中文系的录取通知书。

      书香浓郁的中文系和山村里出来的疯丫头张芳气质完全犯冲。

      从小喜欢数理化的疯丫头如带上了紧箍儿的孙猴子,大学期间被念念叨叨了四年,诗词歌赋全不懂,琴棋书画全不会。只有不说话时,添了几分文静。

      要说疯丫头张芳大学四年做了什么呢?还真有,一是看了四年小说,疯丫头读大学的四年,正是华夏网络文学开始兴起的时期,张芳同学看完起点看晋江,这两大文学网站上了榜单的小说,都被疯丫头看了个遍。

      看的最开始是行侠仗义、仗剑走天下的武侠,后来是想象力丰富的玄幻,最后,在晋江居然被一干女作者或温柔、或大气、或缠绵的文字所吸引。

      二是修理电脑。疯丫头迷上网络小说之后,就非常想有一台属于自己的电脑,可实在无颜向家中老父伸手讨要,在打工了一整学期之后,终于凑够了1600块钱。

      这点钱当然买不起新电脑,只得去学校附近的电脑城里买了一台二手的,显示器还是笨重的CRT显示器。

      买的时候,那个无良的奸商就言明,二手物品,概不保修。

      可没钱又想看小说的张芳,还是咬牙接受了,吭哧吭哧的将电脑扛回了学校。

      可想而知,这样的电脑能有什么样的表现。

      在电脑买回去两个月之后的某一天,张芳按开机键之后,机箱大爷就一直清脆的鸣叫,而显示器叔叔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无奈的张芳抱着机箱吭哧吭哧的去了校园内唯一一个电脑修理铺,修理铺只有一个老婆婆在看店,说拆机箱检查就需要手续费20元,修理费另算,要等她去进货的儿子回来才能修。

      张芳在那等了很久很久都没等到老婆婆的儿子回来,却等到一个计算机系的男同学过来买内存条,看着她坐在那楚楚可怜的眨巴着大眼睛,同情的问起她电脑的状况。

      张芳也不怯生,仔细说了之后,那个男同学指点道:“你这应该也是内存条问题,内存条松了接触不良,机箱示警,所以一直响。”

      张芳想起拆机就要收20大洋的检查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又扛着机箱大爷回了宿舍,一边用舍友的电脑百度,一边拆机箱。

      折腾了半个小时之后,张芳成功的找到了瘦小的内存条小姑娘,按照百度的提示用橡皮擦过之后,重新安上。

      再次接好各种线路之后,机箱大爷终于停止了叫唤,显示器叔叔也不再傲娇,开始了工作,整个过程耗时10分钟。

      想到电脑维修部的黑心,张芳自学成才学会了修电脑技能。

      可是,这两个技能对于张芳找工作没有任何帮助。中文系的她,既写不了规范的公文,也写不了浮夸的宣传稿,更写不出能动人心魄的小说。

      要说去做老师,也是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的一条路,可惜,随着计划生育,公招老师的名额越来越难考,内幕也越来越多。张芳努力之后,再次以失败告终。

      张芳也曾一度想发挥她能修电脑的特长,去电脑城谋个饭碗。可惜,华硕的主板和技嘉的主板有什么区别?哪一块板子配上哪一个显卡性能会更好?类似于这样的问题,让只会拆台式机的她懵在了原地。

      经过长达一年的漫长找工作之旅,张芳最终在大四离校之前,找到了自己的新工作:某家外资的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服务员一名。

      这份工作,招牌的要求是:大专学历、五官端正、普通话标准、会简单的英语口语、有一定的语言表达能力及沟通能力,且逻辑性强,有亲和力,有较强责任心,积极上进,有团队荣誉感。

      就这样一份工作,因为给出的薪水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相当可观,竞争也很是激烈。

      而张芳,凭着本科学历和面试时因紧张而没有多说话的几分文静,让面试官好感大增,才打败了众多的竞争对手。

      在经过将进一个月的严格培训,疯丫头刚刚达到领导要求: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微笑时刚好露出八颗牙齿。

      于是,张芳开始了在酒店宴会厅工作的日子。再高级的餐厅,也只是餐厅,服务员的工作也和普通餐厅没有什么区别,点餐、上菜、收拾桌子。

      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点菜的时候有可能会用到外语,偶尔可能会帮宾客倒酒水之类的。而洗碗、扫地之类的工作则有专门的清洁工负责,不用她们动手。

      这样的工作,一到饭点就忙碌,其他时间就清闲很多,但是,原则上是不能离开工作岗位的,以防有临时情况发生。

      别的同事,这个时间段都会看看书、玩玩手机、聊聊天,而馋猫张芳童鞋,却总爱往厨房里面凑。

      做饭是张芳的第三个爱好,不,准确来说,享受美食是她的第三个爱好,只是刚大学毕业的她,钱包瘪的令人发指,实在挤不出余钱去到处品尝美食。

      于是,张芳没事时就赖在厨房里,跟着几个大师傅偷偷师,下班以后,回家自己做饭解解馋。

      要说张芳做饭的手艺,其实挺一般的,不过比大多数成立孩子好很多。

      毕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张芳从小就跟着爷爷奶奶在厨房里帮忙打打下手,每年寒暑假农忙时,家里大人都在地里忙活,她和弟弟就要负责做饭、洗衣。

      虽然做的次数挺多,但都是农家饭,大碗菜,讲究个吃饱,味道什么的就没多少关注了。

      上了大学之后,蓉城的美食打开了张芳的馋猫基因。在三川师范大学的后门,有一条长长的山坡,每到下午,这里就被小摊贩们占领了。

      这些小摊里很多便宜又美味的东西,外脆里香的蛋烘糕、炸的金黄的臭豆腐、鲜香的小混沌、麻辣的烤串、软糯的小汤圆、外皮酥脆内里麻辣的锅盔、还有12块钱一个人的片片鱼等等。

      张芳和闺蜜的零花钱就全部贡献给了这些地方,而现在,生活在城市的中央,地处繁华,一切物价都贵,张芳只能自力更生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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