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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走人
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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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白板直接撞进唐不倦的房里,从怀里掏出一封带血的信件,上面有一个浅蓝色的印章,印章上面是繁杂的纹路,是唐门内传信的花纹,颜色代表等级。
这封是八门其中一个门主发出的,一般除非什么大事,不会出现浅蓝色的印章,一般都是武师传给弟子的信。
唐不倦拎着带血的信,提溜在面前瞅了瞅,没急的拆。
然后问道:“哪来的?”
唐白板:“我刚在小若屋里喂完药,出门放碗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放着这封信。”
唐不倦问:“人呢?”
唐白板:“没看到人,只有信。”
唐不倦看了看信,感觉这信来的蹊跷。
一般唐门内部要传信,都是在特定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告知对方,然后来地方取信。
怎么这次直接送上门来了?
唐不倦把信随手扔到桌上,低头看了看唐白板,只见他那个倒霉师弟,伸着脖子往桌上看。
很明白的表达出了,我很想看,非常想看,的迫切心情。
唐不倦怎么能随了他的愿,于是开口直接轰人:“你还要留在这下蛋吗?”
唐白板:“......”
白板师弟十分委屈,但是敢怒不敢言,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屋。
待门完全合上,唐不倦才坐下拿起桌上的信,这门主印章不假,门里只有八个,都是那蜀中特有的香玉打造,印章的能骗人,但是这味道却骗不了人。
这香玉的香味,很浅,不细闻几乎闻不到,而且这味道一般人是闻不到的,只有经过训练的唐门弟子可以辨别。
如果信不假,那出现的方式有事怎么一回事,一般都是分舵“吹哨”以后,自己去“驿站”取信。
“吹哨”就是指,一种叫声奇特的鸟,在你的附近叫三声,告知你。然后再寻着鸟声,去分舵设好的“驿站”取信。
所以这次亲自送上门,就显得十分奇怪了。
唐不倦捏了捏信,感觉只有一张薄薄的纸,再无他物。就拆开了信,展开信纸,只见这纸上内容,龙飞凤舞的写了两个字。
速归。
落款是一个潦草的几乎辨别不出来的亡字。
是死门的落款。
自家门主老婆被人劫持了吗?这是唐不倦第一反应想到是。
毕竟八门门主里,死门门主,手里握着唐门里最尖锐的利剑,而自身武功不凡,一般人也奈何不了他。思来想去,也就是他老婆被劫持了。
但是门主没老婆呀。
唐不倦看着桌上摊开的信纸,想破脑袋想象不通,是什么事能让自家门主这么着急的要召集所有刺客回门派。
还是说只有他一个人收到了这封信。
还有就是,这信上的血有是谁的?
唐不倦深深感觉除了杀人之外,其他一无是处,比如这种费脑子的事自己绝不擅长。
虽然感觉十分蹊跷,但是信上写着速归,还是按下先心里的疑问,拾掇拾掇,滚回唐门,顺便在路上看看能不能遇到同门弟子。
打定了主意后,唐不倦就把这简直摞在脑后,当务之急先去搓一顿,然后和那肉包子道个别,再把这生着病安之若扔到风雨楼去。
最后拎着倒霉师弟,快马加鞭的回门派。
然后唐不倦起身,活动了一下腰身,穿好衣服带好暗器,去完成每天的重要大事。
吃饭。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远处飘来一坨白,唐不倦眯了眯眼,感觉略眼熟,之间那坨白开口了:“啊,这不是小少侠吗?出来吃饭吗?好巧,我也是,一块吧!”
唐不倦:“......”
虽然相处了有一段日子,但是还是每次忍不住的想打人。
风兼雨站在几尺外,人模狗样的冲他笑。
虽然这脸看了好些日子,但是每次这肉包子不说话,往那一站,再冲他笑,唐不倦还是觉得心里一麻。
然后心想:明天就走了,就不和这个王八蛋计较了。
于是一副宽宏大量的嘴脸,走上前去。
风兼雨看着向他走来的少年,少年眉目已经舒展开来,过于清丽的五官和眼角的两颗朱砂痣,和微微翘起的薄唇,在春色里微暖的阳光下灼灼生辉。
风兼雨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十里春风不如你。
然后折起扇子,轻轻敲了敲自己脑袋,心想真是最近糊涂了,都在想些什么。
收敛心神,笑着冲眼前的小少侠招了招手,嘴角的温度,估计风总管自己不会知道有多温暖。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两边是繁花似锦的长安春色,还有那人声鼎沸的人潮。虽说平时也很热闹,但是今天这街道上的人明显比平日里多得多。
唐不倦问道:“今天什么日子?”
风兼雨晃着扇子答道:“今天有庙会呀小少侠。今天一天都有节目,晚上更甚,除了春节,今晚算是长安最热闹的时候了。小少侠你今天可是算是赶上好时候了,今天各路店铺里都是拿出看家本领咯,晚上乘船,还有几位著名的名伶姑娘出来表演,那叫一个......”
唐不倦突然抬头,直眉楞眼的说道:“四年前我来着的时候,看过晚上的灯花。”
风兼雨听后一愣,想到眼前的少年,几乎没有接触过寻常百姓的生活,也没有过过平时的节日,这是没日没夜的练功,杀人。风大总管的心里莫名的一酸,想去摸摸少年的头,但手伸出去的时候,不易察觉的拐了一下,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
面上继续吊儿郎当的答道:“啊,是啊,那时候算算确实是庙会的日子,你看到的那是赏灯花,亲朋好友一起去赏灯,然后再写好心愿,放进灯花里,顺着城中心的那条河飘出去。”
一路上唐不倦都没再吱声,任凭风总管一个人在那里叨逼叨,先是从灯花节的典故,到哪位姑娘弹琴的手法好。
直到两人再一次走近满园楼里,点好了菜。
一路修闭口禅的而唐不倦才开口道:“我明天就要走了。”
风兼雨:“.......”
心想:小少侠真是不同凡响,一开口就能把我撅一个跟头。
短篇的一下,风兼雨张了张嘴打哈哈道:“要回师门了吗,师父交给你的事办完了呀。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咱们又要相忘江湖了哈哈哈哈......”
唐不倦懒得听他在那里扯犊子,直接了当的说:“我把安之若托给你,你只要让他有口饭吃就好,就当我欠你一份人情。”
风兼雨听他这说话语气,活活像是去要债的,得亏他脾气好,要不然早被小少侠这说话口气,给气的七窍生烟。
便慈眉善目的说:“小少侠哪里话,咱们是故交,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小若我一定好好安排,直到他有了自己的打算为止。”
唐不倦点了点头,别别扭扭的说了句:“多谢”
少年前十几年,从来没和人正儿八经的打过交道,性子又倔强。从来没说过什么放低身段话,以往都是一声不吭的直接提刀子宰人。
哪有走近人家门里,对主人说,我是奉命前来宰你,希望兄台不要为难。
等对方冲着他伸了伸脖子,大义凌然的说道:来吧!
然后他在抱拳,一脸感激的说一句,多谢兄台成全!最后再提起刀子,去给人家开花。
显然不可能。
所以这本来很简单的道谢,到他嘴里就十分的别扭了,十分的不情不愿。
活像吃了一坨屎。
两人少有安静的吃完了一顿饭,风兼雨除了说“小少侠,喝茶。”“小少侠,来尝尝这个。”基本没再说废话。
行云流水的吃完饭,付完账。
两人除了满园楼,相顾无言。
唐不倦很憋屈,风兼雨也很憋屈。
前者是,我他妈都说要走了,就算是普通朋友也至少有所表示,这个龟儿子怎么一句都没有?
后者呢,是在生闷气,就是听到唐不倦说要明天拍屁股走了时候,风总管有一种被占了便宜,对方很不负责的要走人的心情。
十分的莫名其妙,导致他自己都不清楚他在生那门子闷气。
于是两个人越不说话,越憋屈。到了分叉口,唐不倦十分愤懑的想,如果就这样什么都没说,自己以后都绕着长安走。
什么狗屁故人,说话当放屁的龟儿子!
唐不倦在风兼雨的头上,扣了一口满嘴放屁的锅。
下定主意以后,唐不倦在到了分叉口的时候,稍稍迟疑了一下。想等等对方,是不是有话对他说。
就算说一句,小少侠路上小心什么的都行。
想到这里,唐不倦狠狠的嫌弃了自己的要求底线。
脚步微停了一下,感觉自己在主动唐不倦很唾弃自己,立马就毅然决然的抬脚走人。
而他这边的停顿和迟疑,让风兼雨堵在心口的那块石头,莫名的软化了。
暗自叹了口气,想道。自己在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计较什么,怎么越活越回去了呢?太不像话了。
然后伸手,轻轻拉了一下走了几步的唐不倦,口气依旧欠揍的说:“今晚庙会,在下准备邀请小心少侠一同看灯花来着。”
唐不倦心里很欠的莫名一喜,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摊着脸转过去,看着面前被月光照的发白的脸。
脸的主人五官犹如谪仙,但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完全和这张脸不搭调。脸主人说:“我还从苏姑娘那里顺来了两坛桂花酒,来个不醉不归。”
前一句还挺像话。
然后摆出一副可惜了表情:“然而小少侠明天,就要起身回门派了。”
唐不倦眯着眼看他,眼神表达很明显。
你再说屁话我就捅爆你的脑袋。
风兼雨舌头一转,立马切入正题道:“那我只能在晚上赏灯花的时候,将这桂花酒打包送给小少侠,当做饯别礼了!”
唐不倦:“......”
压根这个人就没有邀请他的意思,这一口笃定是什么玩意?
唐不倦满心的欣喜,变成了我要捅死他。
于是两个人一个喜怒交加,一个自觉自己办了好事。
各自回各自的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