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少年的记忆 两人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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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少年的记忆
两人听后都是一愣。
风兼雨瞬的转头看向唐不倦，唐不倦低头看了眼在一旁闭目的老爷子，抬头冲他点了点头，说：“你先出去吧。”
等风兼雨和上门后，老郎中缓缓睁开眼说：“少侠这身上的蛊，恐怕更要打紧些。”
唐不倦冲他拱了拱手道：“门派里的规矩，按时吃了药便是。”
“看在你和那臭小子关系不错，我多说几句，你这蛊一直待在身体里也不是事，毕竟它寄宿在你体内，时间长了恐怕是个大麻烦。”
“晚辈知道，只要按时吃了药便是了。”
“你要是想解，我这到可以想想办法。而且你身体里......”
老人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没把话说完。
“不劳烦前辈了。”
“你两真是一样的混账狗脾气！”
看样子是聊不下去了。
老郎中烦心的冲唐不倦挥了挥手，让他滚蛋。
唐不倦从善如流的滚了出去，顺便还带上了门。转头就看到在树下蹲着的风兼雨，眯了眯眼，抬脚向树下那一坨白走了过去。
那一坨白看他走近，向他招了招手道：“我朝着蚂蚁洞里滴了几滴蜂蜜，小少侠你看。
唐不倦走近一看，只见一片密密麻麻的黑点堆积在一块。
而风兼雨则拿着一根木棒兴致勃勃的准备往里面搅。
唐不倦：“......”
怎么感觉有一种唐白板上身的感觉。
然后开口道：“走吧，再迟了渔老这次估计会让我们去穿上打三天鱼。”
“哎，小少侠你这样真的很扫兴。”风兼雨起身拍了拍土，跟在他后面小声嘀咕的跟在后面。
两人走出小巷子，风兼雨看着一旁垂眼的唐不倦欲言又止，几次想说话都给憋了回去，最后唐不倦很不耐的抬头看他说：“你要说什么？怎么突然跟大姑娘一样了？”
风兼雨：“.....”
唐不倦转过头淡淡说：“周老前辈找我是问我身体里蛊的事，也没别的。”
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我体内的蛊，你是知道的吧？”
风兼雨眼神微闪，没有吱声，唐不倦也不说话，两个人沉默的一直往前走，只听得到两个人的脚步声。
半响，风兼雨突然开口道。
“我四年前那次见面之前，已经见过你了。”
“什么时候？”
“记不得了，那时候我也才是个半大的孩子，看到你的时候你在一座破庙里，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唐不倦皱了皱眉道：“我一点都不得。”
风兼雨摆了摆手：“你那时候小的很，记不得也是情理之中，我走近发现你在发烧，就照顾了你一晚，第二天早上去打水回来发现你不见了。”
说完，用眼角瞥了眼低头不语的唐不倦继续道：“那时候刚下完雪，我就跟着脚印追了过去，看脚印对面至少有五个人，我压住气息跟了一段，对方脚程很快，追了很久才看到了人影，也发现那一伙人功夫不低，我三脚猫的功夫根本进不了身。”
然后用眼角又瞄了瞄唐不倦，缓了口气继续说。
“只看得到你被他们放进一个稍大些的篮子里，隐隐约约听到那伙人说取蛊什么的，那五个人穿的都是一身黑的贴身夜行衣，带着斗笠，腰间的腰带都是深蓝色，唯有领头那人，他腰间系的的一条浅蓝色的腰带，还挂着一个腰牌。”
唐不倦眉头皱的更深了，那是唐门各门门主的标志，只有门主那样的人才有资格系浅蓝色的腰带，各门里又分别有两副门主，是正蓝色的。
然后是管教弟子的武师，也就是唐不倦叫的的师父，是深蓝色。再然后就是唐门门内弟子是几乎看不出蓝的墨蓝色，其余边缘弟子都是黑色。
也就是说风兼雨那晚看到的，是八门里的其中一位门主，还带着门里的是武师，只为找一个毛孩子？
唐门里的武师不少，但能系上深蓝色腰带的武师并不多，可见那门主是有多重视一个屁大的孩子。
这有点说不通。
然后问道：“那你怎么知道那个小孩就是我？”
风兼雨用手指了指他的眼角道：“因为你这有颗痣，而且颜色那么鲜亮，跟溅上去的血似得。”
唐不倦挑了挑眉，揶揄道：“你还拿手去抹了？”
风兼雨：“......”
然后尴尬的揉了揉鼻子道：“那时候年纪小，年纪小。”
连忙回归正题，继续道：“我就远远地跟着，不太敢跟的太近，一直跟到蜀中，只见他们进了一座山，然后就跟丢了。”
唐不倦道：“那是唐家堡，设了阵，一般人都进不去。”
风兼雨点头：“嗯，然后我就原路返回，在这几年陆陆续续也有调查唐门的事情，但是唐门远在蜀中，而且行踪诡秘，没有特定的牵头人压根摸不到头绪。”
“只是多多少少了解到一些，凡是唐门弟子都会被种一种蛊，每个月按时服药压制虫蛊。所以我才请求老爷子替你看看。”
唐不倦听到这句心里突然一暖，就像一只没有被细心照顾的树苗，突然有人专门对着他滴了两滴水。直白点来说，就是有点受宠若惊。
侧头看着站在一旁的青年，轻声道：“这是惯例，谁都逃不掉的，而且只要按时服药，没什么影响，不碍事的。”
风兼雨知道这是他门里的规矩，也不便多说什么，便只回了一个嗯字。
这一天肉包子风总管出奇的没有闹幺蛾子，也没有喋喋不休的凑在一边叨逼叨，两人十分和谐的吃完了一顿烤鱼，安静的脸渔老都看出不对了，这出奇的和谐让唐不倦感到格外的不适应。
直到走到了路口，两人要分开的时候，唐不倦站定面对风兼雨抬起头，开口道：“真的没事，只要按时完成任务回去吃了药，平时一点不适都没有。”
风兼雨一愣，看着眼前这个初有男人身形的少年，少年眼里固有的凉意里闪着少许的示好，映的眼下的颗比针尖稍大些的朱砂痣红的灼人眼。
看着眼前的少年半响，直到对方显出平日里不耐的表情时。风兼雨突然笑了，将眼里的情愫深深藏在眼帘后。然后道：“那小少侠可要记得按时回门派呀。”
唐不倦被这个突然舒展开如画的眉目晃了眼，脑袋木然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自然。”
然后两人告别各自打道回府。
第二天一早，唐不倦被师弟咋咋呼呼的声音吵醒，整个人有点低气压。
原因是昨晚回来安小若有点发烧，唐不倦和唐白板守在一旁照顾了半宿，看着稳定下来唐不倦很心大的去睡觉了。
结果没睡一会，唐白板那边又开始叫魂了。
“师兄！小若他又烧起来了！”
要不是带上名字，听着感觉听着感觉像是走水了一样。
唐不倦现在一听到师弟的声音就条件反射的身心俱疲，极不情愿的坐起身披了一件外衣，走到安之若的房间里。
就看到倒霉师弟跟陀螺似得的在屋里打着圈转，先是来来回回的换安之若头上的毛巾，又是在手脚上擦酒精，看样子还有点照顾人的架势。
唐不倦靠着门槛欣赏了一会，然后打掉师弟的蹄子道：“你翻来翻去的不停把这毛巾翻个干嘛，摊煎饼呢？”
瞎忙活。
给师弟下了个定义之后，上前坐在床沿，伸手探了探安之若的脉象。没有异象，应该是伤口反复发了烧，不是体内虫蛊的原因。
前面说了，这张总管有在床上虐待人的毛病，安之若被安顿下之后，一声没吭，直到有第二天一块吃着饭，突然一头栽进饭碗里，心大如斗的唐不倦才察觉不对，上去探了下脉象，得到个结论。
虚，非常虚。
然后怕拉开小孩的衣服往里一看，脖子以下没一处好的，有些伤口已经发炎溃烂。看的唐白板只喊狗日的畜生。
唐不倦收了手，随口指挥着唐白板道：“煎药去，他这没什么大碍，按时吃了药，应该就没事。”
唐白板十分不信任的看着他，支支吾吾的说：“要不请周老先生来看看吧。”
被师弟质疑是一件十分没面子的事，唐不倦站在来垂着眼皮睥睨唐白板，语调平缓威胁道：“我这几年白活了吗？”
唐白板十分识时务，从善如流的回道：“师兄威武！我这就去煎药。”
便头也不回的冲到后厨去了。
唐不倦又坐回安之若的床边，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小孩。本应该滋滋润润的当个无忧无虑吃喝不愁的小少爷，突然被害死了全家，还被当小倌养着。
要是我，说不定还不如一个孩子来的坚强呢。
唐不倦慢悠悠的想，抬手摸了摸安之若微微出汗光洁的脑门。又仔细探了探脉象，确定没有虫蛊的踪迹，便安下心等唐白板煎药回来。
趁着这个时间，唐不倦坐在床边突然发起了呆，细细回味着昨晚风兼雨说的话。这么说，也就是四年之前他们已经认识了吗？
想着半大孩子的风兼雨，笨手笨脚顾头不顾腚的照顾自己，唐不倦就觉得有点难以想象，不过想到那时候的风兼雨真用手去抹他那两颗朱砂痣的时候，又觉得真实了起来。
这还真像这个不着调的肉包子做的事。看样子是从小就不着调，看样子长大是越发变本加厉了。
不着调的没救了。
唐不倦心里有些小小的欣喜，四舍五入的理解为他们其实从小就认识，这也算是故交了吧。前几天被风兼雨轻松顺过安之若的距离感，仿佛因为那句，我其实在四年期那次见面已经认识你了。而将之前拉开的距离，瞬的缩小了好多。
唐不倦自嘲的摇了摇头，把这些七七八八的思绪抛开，定了定神。然后算了算回去的时间，估摸着再过个四五天，他就要带着这个倒霉师弟回蜀中了。
在长安的这些天里，恐怕是他人生里唯一的一抹春色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少年的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