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主播直播中 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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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犯事会被扒光了摆羞耻造型的情报，阿尔贝托记下一条【再也不准惹多弗生气】的小笔记。
“好了，脸擦干净了，去洗个澡换个衣服。”乔拉把他推向船舱。
他回到舱里脱掉浑身湿透的衣服，由于多弗不会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船上每时每刻都备着淡水热水，他也不怕洗冷水澡，但总归没有适宜体温的温水舒服。
他在心底默默感谢了一下船长，试了试水温，将整个人埋在水里。
真舒服啊。
适宜的水温包裹着身体，驱散了黏腻与寒冷，如果幸福感能够具现化，那一定是+10086
每一个毛孔都喝足了温水，这具身体才依依不舍地从大木桶里站起来，懒得睁开眼睛，手臂一伸，这个长度刚好碰到洗发水瓶，磨蹭着打开洗发水的盖子，挤出一坨来直接就往脑袋上糊。
搓着搓着他发觉不对劲，是沾到的海水太多了吗？为什么今天搓出来的泡沫异常得少？
他动了动鼻子，闻出洗发水中掺杂着不同的味道，接着手下动作一顿，抄起脸盆舀了一盆子水劈头盖脸倒了下来。
异味不多，也不刺眼，他抹了一把水睁开眼睛，急急忙忙找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大脑当机了几秒，原地重启。
重启完毕，他的那声尖叫在那刻脱口而出：
“乔拉？？？！！！！！你往我洗发水里加什么了！”
声音之愤怒，穿透了重重木板，一字不落地进入乔拉的耳朵。
乔拉手里还举着水果刀，喜滋滋地跑了过来，告诉他一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褪色剂哦。”
阿尔贝托摸着已经看不出一丝黑色的头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乔拉把玩着水果刀，隔着门板对他说：“你的发色太阴沉啦，先褪了色才好上色。”
他扯了扯褪色后变成全白的头发，活脱脱像个营养不良患者（没有说乔纳森营养不良的意思）。
“像多弗一样？”他心底一凉，带着哭腔问。
门外的女人矢口否认：“不，少主天生发色淡，直接上色也没关系。”
“这不是重点！”即使想哭，他也要怒吼出声。现在不出声，以后就要被整成杀马特了！
她试图转移话题：“别担心，不伤皮肤的。”
“这也不是！”
“这样吧……”乔拉单刀直入和他讲条件，“染一次发色，你想吃什么，本小姐给你做！”
果然，门内的人顿时安静下来，哭唧唧的声音也变得微弱，他吸了吸鼻子：“你为什么这么执着我的头发呢？”
“小阿尔这么好看的脸，配上黑色太低调了。”乔拉煞有其事评论他，“瞳色也要换更好看的。”
阿尔贝托：？？？！！！！
“你是魔鬼吗！”
“你知道吗小阿尔？”乔拉将水果刀尖对准门板，“见到你的第一面起，我就觉得你很像我小时候的洋娃娃，长得好看又没有感情、可以随意摆布，有时候我看着你，就会忍不住去想，到底是你让我有了这种错觉，还是我对人类的认知进化了……噗。”
乔拉笑场了。
阿尔贝托泡在温热的水里，身上却冰冷一片。
女人的直觉太可怕。
门外的女人摇了摇头，随手把水果刀甩进门板里，刀尖直直没入木头。
“你还是思考下自己想被染成什么颜色吧，啊？”
他猛地蹲下，让热水淹没到脸颊，驱散掉背后的寒冷。
现在不是沉默的时候。
“扯开话题是没有用的哦，乔拉姐。”他鼓起勇气说，“找这种借口在洗发水里加褪色剂，我不会相信的。”
“嗯……你就当我想把你弄得更漂亮好了。”乔拉接下他的话，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门内的人松了口气。
看来他是被怀疑了，但是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不会让乔拉找到证据的。
“你想上什么颜色？！”阿尔贝托闷闷地喊，声音在木桶里转了个圈，才传到门外的女人耳朵里。
乔拉的笑声隔了很远，伴着一句“乖孩子”消失在他的感知里。
他又往下蹲了蹲，嘴巴浸在水里，吐出一连串的泡泡。
这个时候除了否认装作不知道，他没有别的办法。人类对于和自己不同的生物有多排斥，他的资料库里那么多血淋淋的例子存在，他看一眼就难以呼吸。但这才几天呀，就被敏锐的乔拉察觉了一点不对，真的好可怕噫呜呜噫。
他蹲在桶里吐了会泡泡，不管怎样还是要面对现实的，站起来抖掉身上的水，草草擦了一遍，穿上干衣服在镜子前立住。
黑色的头发完全被褪了色，本来黑发褪色只会褪成淡黄，但他不一样，直接整了个一夜白发（bushi），而且很有可能再也长不出黑发了。
谁让他这就是设定呢，手动再见。
头发上的水是甩不掉了，滴滴哒哒一路从浴室走到甲板，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顺手拔出嵌在门上的水果刀，找了个方便的位置烤着太阳蒸发水分，肩上还披着一块干毛巾防止沾湿衣服。
多弗朗明哥看到他的模样，先是一愣，然后回想起刚才那声响彻天际的尖叫，立刻就联系上了，露出大白牙笑得幸灾乐祸：“新造型？”
他怨念的眼神传达给多弗：“……还是未完成品。”
多弗朗明哥难得诚恳地提出意见：“眼睛换掉会更适合。”
……你要把我眼珠子挖出来吗？！
阿尔贝托吓坏了，这个船上没一个正常人！除了他！
还没等他从惊恐中回过神，乔拉抱着瓶瓶罐罐出现了，他听到这个熟悉的女性的脚步声有了条件反射般背后一凉，坐也坐不住了。
女人没看到他的小动作，乒乒乓乓散了一地东西：“来，小阿尔，你看看喜欢什么颜色？”
阿尔贝托拒绝不了，上个色也好过白发和乔纳森撞人设，于是随手指了个贴了深色标签的瓶子。
乔拉嘻嘻笑着拍掉他的手，拿起另一个淡到看不出颜色的蓝标签罐子。
“我看这个挺好。”
他做了一番垂死挣扎：“我还是……”
乔拉也张口就镇压住他的挣扎：“小阿尔想听故事吗？关于一个洋娃娃……”
“不想听，就这个了。”
他被命运扼住了咽喉，无法反抗，认命妥协。
最要命的是，祸不单行，直播间还被强行打开了。
阿尔贝托：………………我、的、隐、私、呢！
远在天边的猫爷爷：哎哟我的小阿尔我可想死你啦！一上午没见你在干啥呢？来让爷爷来瞅瞅！
一张惊慌中夹杂着些许不知所措的大脸出现在它面前，顶着一头白毛。
猫爷爷捂住心脏倒地不起，嘴里直呼太可爱了太可爱了死而无憾了。
中年猫咕咚咕咚灌着酒语重心长对年轻的猫说：“可不能学它。”
年轻的猫看了看疑似痴汉的猫爷爷，又看了看满身酒气疑似喝醉的中年猫，抵住下巴思考起喵生问题：到底该信谁呢？
阿尔贝托也面临着人生（？）问题：这直播，是关、还是不关？
【这次是直播染发吗666】
【每天逛一次直播间，每天都有新技能】
【解锁技能：染发√】
【叮——您的观众xxx给您打赏了666币】
嗯，还是不关了吧。
他见钱眼开，按照乔拉的指示乖乖坐好。
“这头发湿的正好，不多上点色可惜了。”她捏起一缕头发揉搓起来，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他试图打断乔拉的思绪，扯了扯头发说：“我感觉我的头发要烧起来了……”
乔拉丝毫没受他影响，一拍大腿就说：“那就再加一个！”说着转身去瓶瓶罐罐中翻起了颜色。
阿尔贝托：“我的反抗毫无用处吗！”
多弗朗明哥也蹲在他身边捏了捏他漂白的头发。
“咋，你也觉得我头□□亮吗？”
他却撒开手，说起另一个话题：“乔拉对你好像很好奇？”
阿尔贝托心里警铃大作，面子上还是毫无表情：“我不知道，你去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我？我也很好奇。”
双方互相反问了一场，都把问题推给对方，自知无趣的多弗又躺回去晒太阳了。
阿尔贝托吐槽他：“你不穿衣服晒日光浴，当心过路的船告你耍流氓。”
“海上的迷之流氓哦，这个外号可不好听……”
还没吐槽完，阿尔贝托又被乔拉按了回去：“乖乖坐好。”
“哦。”
“哎呀，小阿尔真像一个原始出厂设定的娃娃呢。”女人为他梳着凌乱的头发，一缕一缕收拾好，感叹着：“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我要把娃娃两个字拉进黑名单了哦。而且你后半句话好有歧义，会被晋江判定不和谐的。”
那两瓶与他命运相连的染发剂就摆在他可以看见的地方，他的目光从染发剂移到乔拉脑袋上，又从乔拉脑袋上移到染发剂。
他下定决心，在她的手碰到任何一罐染发剂前，提出了宝贵的意见：“能不能不要竖着从发际线中间开始染？”
乔拉伸手去拿罐子的动作停住了。
他趁机捂着胸口，活像被强扒了衣服的少女，强烈反抗着：“我不要！我不要和你撞人设！乔拉姐的特色是独一无二的！不能因为我而破坏了这份属于乔拉姐的个性！”
乔拉反手就是一个巴掌糊在他背上：“就、就算你夸奖我……本小姐、本小姐也不会开心的！讨厌、讨厌死啦！喔吼吼吼……你要不要试试渐变？”
阿尔贝托把涌到喉间的血咽下，郑重而缓慢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主播直播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