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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留憾事 就这样的守 ...

  •   “这些故事里的男主角,似乎不太符合骑士的定义。”
      “是的,他们不是我的骑士,就像我之前说过的,我希望骑白马而来的不是王子,而是骑士。”
      “喔,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是真的公主,王子注定不会为我停留。王子与公主的美好生活,永远是爱情城堡里虚无却最入梦想的境界。”
      “在西方民族所谓的“骑士精神”是一种对个人身份和荣誉的注重,对于风度和礼节的讲究。这是尔岚偏爱骑士的原因吗?”
      “我谈不来什么高深的大道理,就好似是一个选择题,如果爱情里两人的爱不是一样多,被爱的总比爱人的受伤少一些。其实,我是一个十分怯懦胆小的人。在骑士眼里,即使没有王子,我仍会是公主,呼吸如春暖花开班的美丽,无论何时何地,都会有一人把你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尔岚曾经有一个青梅竹马,他叫做周敏[]。他不是王子,是尔岚唯一觉得后悔过的男孩儿。
      初冬夜长昼短,每天早起尔岚上学时,天总还有些阴暗,没有大亮,月亮斜斜的挂在天空的一边,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乡村小道上枯黄的野草还挂着一层银白色的薄霜。
      虽说月光下的小路清晰可辨,但人际稀少的黑夜总显得有些阴冷,尔岚的父母因为工作无法送尔岚上学,如果独自出门,尔岚虽嘴上说着不害怕,但是心里却是有些紧张的。
      这时,窗外便会传来周敏的呼喊声,“尔岚,尔岚,你好了吗?”周敏的家离尔岚的家距离很近,步行不过十分钟,他比尔岚大两岁,周敏的爸爸是村里唯一的木匠,尔岚家翻新屋子的时候,那一身的好手艺让尔岚爸爸赞不绝口,两家多有来往,渐渐熟识,因两家小孩子恰好在一个班级,每天也就一起搭伴儿上下学。
      学校离家约两三公里,有一段还是田间小道,两人就这样踏着月光出了门,伴着春天的花香,夏天的荷风,秋天的清露,冬天的银霜,迎来了初升的太阳。一直从一年级走到了初三,从懵懂无知的童年走到了孑然伤感的青春,从过往的纷纷扰扰走到了迷茫的未知之所。
      如果尔岚是家长老师口中的乖孩子,好好学生,那么周敏就算得上是另外一种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不好,调皮捣蛋,以后不会有大出息。但是便看古今历史,真正有出息的有几个是乖孩子呢?
      我为你跋涉千里,却在见到你时,还要假装还没爱上你。
      我为你费尽心机,却在跟你牵手时,还要假装刚刚爱上你。
      尔岚对于感情一直是懵懂的,就好似小说里面的情节,她的竹马更多的是一个非常好的大哥哥,关心她,照顾她,在学校没人敢欺负她。尔岚和周敏在学校的关系也很好,经常会一起散步,聊天,这是一道有些奇特的风景线。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纷争。
      无数的学长学姐告诉我们,新来的小鲜肉总是要被压迫的。校园暴力就像是阳光后的阴暗面,随影随行。平时之间的小口角总需要比试过一场,才能确定谁能拥有这最后的话语权。
      每一个男生都有着巨大的潜力,尔岚和扬琴的宿舍在一号教学楼的五楼,是一间老师办公室改造的,一号楼的一侧是操场,另外一侧靠近学校围墙,之间隔着一片小树林,因为背阴,树苗长得并不茂密,从五楼的窗户往下望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林间的小路。
      这儿是男孩子展现暴力美学和挥洒热性的一个好场所,每次约战的地点几乎都在这儿,尔岚有幸悄悄地在楼上看见过那惨烈的战争。
      每次战斗,双方几乎都可以叫来一群势当力敌的伙伴,就算是在在不起眼的某人,在关键时候,也还有两三兄弟过来替她撑场子。作为一个高高的看客,作为一个遵守校规的乖孩子,尔岚以为那些战争会离她很远,但事情的发展就是这般莫名奇妙。
      让尔岚记忆深刻的战斗有三场,但如果把前因后果仔细的串联起来,或许说是一场。
      那是初二的时候,尔岚的一个邻家哥哥转校到了尔岚的班上,他叫张鹏龙,他的奶奶和尔岚的外婆是邻居,关系非常好,□□时期,就是在尔岚外婆的帮助下,她才活了下来。
      尔岚的母亲和张鹏龙的父亲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张鹏龙的父亲不爱读书,平时也没什么正经工作,有点儿混社会的意味,当年因为打架砍伤了人所以进了几年局子。尔岚小时候见过他几回,那是一个非常有气势的叔叔,人长得说不上帅气,但他笑起来总带有一种坏坏的痞气,这点儿张鹏龙很好的继承了下来。
      尔岚在谈到张鹏龙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惋惜。
      张叔叔从局子回来后,在县城里的修路公司找了一份儿小工,他们一家人的时候算是暂时安定了下来,而那时候的张鹏龙就是尔岚妈妈口中别人家的孩子,那次期末考试,张鹏龙数学得了满分,是福昌桥小学的第一名,回到外婆家,尔岚妈妈拉着张鹏龙夸奖了不知多少次,直到张鹏龙脸上泛起了羞涩的笑,尔岚妈妈才放开了他。
      那是尔岚第一次见到这位小哥哥。
      可惜好景不长,张叔叔似乎又干了一件大事儿,他不得不出远门避难,只留下张鹏龙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本以为只是一段时间的避难,但一年过去了,还是没有只言片语,那一年,张鹏龙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落寞,那一年,张鹏龙的母亲回来过一次,想要带走他。但张鹏龙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之后每次回外婆家,张鹏龙还是会带着尔岚到处玩儿,就像是撒吖奔跑的野鸭子,下河捉鱼,爬树捉鸟无所不干,但尔岚就是明白,那个邻家大哥哥变了,虽然他对自己依旧是温暖的,可是他的眼神深深刺痛了尔岚的心,就像是孤单慢带防卫的小兽,一旦发现有人靠近,就会张牙舞爪,防备警惕的注视着入境者。
      之后,张鹏龙这个名字就很少在家庭谈话中出现了。只记得尔岚的父亲曾提起过几回张鹏龙和人打架,似乎是打赢了,又似乎是打输了,又似乎他已经辍学混迹社会了。
      要想在社会里面混迹成一个有名号的人物绝不是容易的,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没有一定的经济基础,那么你可以走打手路线,这路打手虽然能有一定的地位,但每次火拼,总会战斗在最前面,直至头破血流,或者你只能安安分分的做好一名小弟。
      张鹏龙回学校读书是被他父亲逼的,是的,那年夏天,失踪多年的张叔叔回来了,打扮时髦,出手大方,除了额头上多了一道长长的刀疤,不到四十的的人多出了几根白发。
      虽然是多年未见,可是他对尔岚的态度依旧如初。而张鹏龙的眼里除了孤寂之外,似乎又多了一种叫做叛逆的神情。至于尔岚和张鹏龙做了同学,尔岚的妈妈未置可否,尔岚的爸爸却是把张鹏龙叫道了一旁好好叮嘱了几句,让他在学校多照顾一下尔岚,不要让她被别人欺负了,中国汉语词义十分博大精深,尔岚爸爸这里说的欺负时有些耐人寻味,张鹏龙很好的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尔岚的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清静。
      浏览新闻,我们感叹某些校园冲突事件的起因实在是太多奇葩,许多事无谓的意气之争,试想当年,青春热血的我们又何尝不是借着千奇百怪的理由来大干一场了。
      尔岚的日子安静舒心了,自然有的人就不舒心了。
      那些被张鹏龙收警告过了的男生,在武力的压迫下,暂时安稳了下来,放弃了追求,可总还是会有几人不服,这个刺头儿叫做刘洋,这是一个烂大街了得名字,可做“留洋”之解,也可做“牛羊”之解。端看是何种场景了。
      要让尔岚来说,这个刘洋就是一个地痞流氓,无奈,常言道:“迎面不打笑脸人。”但是面对刘洋那贱到骨子里的笑脸,总是想上去糊上一巴掌,才能一解心头只恨。
      青春萌动的少年少女之间的话题,在老师家长的反复清扫下,依旧能找到发展的土壤,就像是离原之上的青草,春风吹又生。刘洋这个贱人的外号就来自于他向班级里一大半的女生都表了白,并且都或多或少的实现了成功。对此,尔岚是相当的费解,仔细研究后发现了期成功的两点原因:一是刘洋虽然成绩不好,但他却把一本情话宝典倒背如流,对无知的少女说上几句虚情假意的情话,那杀伤力几乎是几何式的,二是女生们特有的虚荣心,得知自己有一个爱慕者总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因为刘洋的长相不符合尔岚的审美,毫无意外的他遭到了尔岚的拒绝,此举似乎激起了刘洋的好胜心,开始使出了穷追猛打的手段,班级里谣言四起,如果传到了老师耳中,尔岚也得受到无妄之灾。
      张鹏龙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妥,在警告无效后,他选择和刘洋约战,虽然刘洋算不得一号人物,但胜在占了地利,来了七个人为他撑场子,而张鹏龙新来,所以这次约战颇有点儿单刀赴会的意味。
      这次约战尔岚事先并不知情,是无意中在窗边看见了,只见张鹏龙身手矫健的将七个人踢翻在地,刘洋被他反扭住双手,抵在了墙上,不到三分钟战斗就结束了,此后,刘洋再也没在尔岚跟前刷过无赖,而张鹏龙的名字在学校里也开始流传开来。
      张鹏龙的意外崛起极大的威胁了当时的校园老大,他是初三即将毕业的学生,尔岚见过他几面,却始终没能知道他的名字,或许当时听人说起过,但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罢了。
      所以,为了解除威胁,在新人面前立下规矩,这一仗几乎是不可避免的了。
      那一次的过程不知,结局不知。只知道,那次约战过后,学校的学生势力团体进入了一个诡异的平静,这个平静一直延续到新学期的来临。
      张鹏龙在班上话不多,迫于班级同学的压力和俗世的眼光,尔岚也只能与他保持距离。有很多事情我们不知道,但不代表他不曾存在,就这样的守候一生,安宁一生,这也是天地间暗藏的另外的一缕气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无留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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