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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白恋成 大皇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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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并非天生痴傻。
他从出生那日起就被白景波抱回寝宫,放在身边亲自教导,身边只有两三个仆人伺候着,却有暗卫充作精兵把守,连左光婷都未见过他几面。后来他也到了启蒙记事之龄,展现出天资聪颖超凡脱俗之能,纵使如今被囚困于方寸之地,也能望见未来的雄鹰展翅之景。
当时正值人皇四处寻找可继承自己人界之主之位的徒弟,当时他一眼看中了白恋成的资质,却是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只等再去其他地方游走一圈,若再无能入眼的,便回来收他为徒。
年幼的白恋成对白景波充满了濡沐之情,他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自己的父亲,毫无保留地将所有才华一一展露,但他虽懂谋略却太过单纯,单纯到从未在意过父亲越来越复杂的目光,从未想过走出父亲的禁锢去外面看一看。
于是在他七岁那年,白景波像往常一样带他到书房考校,没过一会儿一位太医呈上来一碗又黑又苦的中药。
“父皇,你生病了吗?”他眨着懵懂的双目,担忧地问道。
白景波没有回答,让儿子靠过来,掐着他的下颚竟是硬生生将还滚烫的药水灌进他嘴里,迫使他喝下!
白恋成无力地挣扎着,不明白敬爱的父皇为何如此对他,他明明没有生病为什么要喝药!而在白景波的呵斥下他连挣扎也不敢了,任凭滚烫与苦涩冲刷他的口腔,滑过他的食道进入胃囊,似乎连内里都被灼伤了。
“父皇……父皇……”
碗摔碎在一边,他也跟着倒在地上,呕出一股股鲜血。
痛苦,无尽的痛苦。
白景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地上那个翻滚吐血的不过是个陌生人,而不是被他宠爱了七年的儿子。半晌,他轻轻勾起嘴角,似乎笑了。
后来,外人皆知大皇子天生痴傻,药石无医。
再后来,大皇子被重新安排了住处,离皇帝寝宫不远且富丽堂皇,但每月他都会再被接回去小住几日,以此可见当今圣上拳拳慈父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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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分,寝宫|内早已备好饭菜。
“成儿,来,张嘴——”白景波脸上带着真实的喜悦,亲自喂儿子吃饭。
太监宫女早已被挥退下去,白恋成呆滞乖觉地坐在白景波腿上,犹如一个提线木偶,他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听不懂别人的话语,所以没有依言动作,直到被硬生生撬开嘴放进食物,他才本能地开始咀嚼。
白景波越发满意,慢悠悠地解决了两人的饭食,叫人收拾好后,他抱起白恋成,按下床柱旁的一处按钮,墙上立时出现一个通向地下的通道。掂了掂臂上的孩子,抬脚进入。
那麻木的瞳孔中,光明被缓缓关上的门隔绝了,又由黑暗走进点着昏暗烛火的密室,接着天地颠倒,只看见被烛火映照得明明暗暗的石顶,衣帛撕裂,异物侵入,他却早就丧失了疑惑与质问的能力。
时间转瞬又过了三年,白恋成十岁,人皇终于回归。
发现自己看好的徒弟竟被人迫害至此,愤怒之下独自查清一切原委,而他身上自然也有生命之神赐予的治疗能力,轻易让白恋成恢复了神智,收他为徒后将所有事情与他一一讲明,聪颖如他,大惊之后沉静下来,一边继续伪装,一边跟随人皇学习。
原来当初白景波与左光成少年相识相知,后来一接任皇位,一守卫边疆,等左光成凯旋之时,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位温婉女子,两|情|相|悦。而那时白景波才猛然惊觉,他竟早就爱上了自己的至交好友!恍惚之中,只记得躲避好友探寻的目光,独自封存这感情直到它越发难以割舍。
左光成的婚礼他也去了,强颜欢笑,推去一切奉承后他独自散步到花园里,无意间遇见了暗恋之人同父同母的妹妹左光婷,眉目间与左光成亦有三分相似!于是,她成了他的皇后,盛宠不衰。
得知左府夫人有喜时正值新年,白景波心中的弦终于断了,竟涌现出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决定!
他借故邀请左光成入宫参加家宴,目前仍毫无戒心的他被白景波用酒一杯一杯灌醉,然后他亲自架着左光成回寝宫,吩咐暗卫把左光婷击晕带来,然后,两份春|药和一份促孕药下去……
次日,左光成在偏殿客房醒来,白景波与左光婷同睡在皇后寝宫,这两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前者告辞出宫,后者只当昨夜被白景波临幸一场,心中如小女儿般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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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恋成在仇恨与茫然中慢慢成长,眉目间与左光成越发相似,也越发使白景波着迷。
“成儿……成儿……”
凌|乱的吻落在白恋成身上,无论是伏动的人形还是污浊的空气都令他心中作呕,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初次遇见左岸,他便隐约觉得这小女孩已经不是从前的妹妹,装傻之下顺势将人抱走,却没想到她给了自己这样大一个惊喜!那灵力纵使是只出现了短短一瞬用于治愈,他也心知这力量的精纯与强大!再思及她身后的左府,更加深了想得到她的决心。
之后与她相处的几天,是他少有的放松与愉悦,竟让他产生了就如此终老一生的念头,却又被他摇摇头驱散了。
所以应该是他,亲手斩断了与她的所有可能。
在成功登基之后,坐在龙椅上的他面对下方的群臣朝拜,心中浮现的却是那个小小的人影。
仇恨的背后只剩茫然,似是失去了一切动力,只做个提线木偶有条不紊地处理国事、扩张国力,甚至是将来统一人界。
可是,无趣。
按下寝宫中那个熟悉的按钮,他一步步走进曾经以为是深渊的暗室,其中被禁锢在床|上的赫然是本该死去的白景波!
“父皇……”
他捏着白景波的下颚,直视那双平静隐忍的双目。
“现在,该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