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痛了》丁典儿

24、约会

　　我和大宝回到学校，边走还边说着灵儿，显然还没有在刚才的氛围中走出来。远处看见班级窗外一群人也正聊地高兴，飞飞、小川还有王赫都在，大宝回班级抄作业去了，我挤到飞飞的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像平时一样加入他们的话题，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飞飞马上收起了洋溢在脸上的笑容，用手推开我的手，转身朝宿舍走去，我看了一眼穆小川，他仿佛没什么表情，然后我转过头紧追在她身后。
　　“文静，你脚踏两只船，亏我还这样信任你，白痴一样跟你说董宇。”
　　“飞飞，不是你想的那样，灵儿我自从认识她跟你说过……”
　　“别说了，不用跟我解释，董宇对我来说早就过去了，只是你说爱着穆小川，又跟董宇不清不楚的，我是刮目相看呀。你的事跟我没关系，留着力气跟穆小川解释吧。”说完摔门就走了。
　　回到教室，穆小川坐在座位上预习功课，也没抬头看我，应该不是没注意。我从宿舍回来的路上想着跟他解释什么？有什么解释的？如果是因为和董宇一起玩儿生气，那就更没必要解释了。
　　穆小川一个星期也没有理我，难道又莫名其妙的冷战了？没什么可以解释的，时间过了这么久，彼此之间应该是信任的。
　　飞飞也不找我说话了，课间课前，他和穆小川等人都会在班级门前说笑，我不再参与其中，免得打扰了好气氛，仿佛我的缺席他们都是快乐的，没有烦恼的。
　　王赫看出了我们之间的变化，问我怎么回事？是不是跟穆小川之间有什么误会？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知道从哪说起，怎么说，只是感觉憋的慌，是委屈。

　　我跟妈妈说了补课的事情，妈妈很高兴的赞同，要去灵儿家亲自道谢，原来妈妈和灵儿的妈妈年轻的时候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因升学嫁人就断了联系，彼此离得远了就没有来往了。另一个原因是爸爸妈妈本来打算我考入高中再买房搬家，这样的机会让他们的计划提前。
　　我跟她说还有董宇，妈妈没什么反应，只是应了一声：“哦。”
　　一早，我没有去班级，而是去了董宇的班级，同学说他还没有到，我在班级门口等他告诉跟妈妈商量的结果。
　　我跟董宇说完转身去班级的时候，看见穆小川在班级门口站着，我知道他在等我。
　　“文静，能跟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快进去上课吧，没什么！”
　　“我们分手吧。”穆小川话音刚落上课铃声就响了，我们一前一后走进了教室。
　　昨天夜里睡不着，我一直想象着周末去见灵儿家的情景，周末不能再见穆小川了，倒是我们平时天天在一起，如果都能顺利的考入一中，损失一点在一起的时间也是值得的，我还可以把学到的知识跟他分享，也是一件乐事。没想到一早晨就泼了一头冷水，从头凉到脚。
　　我不能跟他说去补课的事情，尤其是和董宇，有时候不让对方知道反而更心安理得。
　　前几天不和我说话这显然也是我跟董宇一起去河边的事情，我开始怀疑我的爱情，会不会是我个人的一种感觉，对穆小川因董宇而跟我闹的矛盾我表示十分不理解，他的爱情是什么呢？是个人私有？还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呢？
　　补课我是去定了，也决定不告诉穆小川，最近这份感情让我感觉疲倦，也生恐惧，面对升学的压力，我来不及去思考那个人需要的是什么样的爱情，怎样才能做到两小无猜。无力解释，无力回应，可能冷静，甚至专注的复习升学考试，是最好的方法。

　　周末我和妈妈早早的来到灵儿家，她家离一中很近，一进门，妈妈和灵儿妈妈多年未见的欣喜已经忘记我们的存在了，董宇也到了，我们三个到书房。
　　灵儿家是教育局的家属院，楼房是老式的房子，外面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但进了门我就惊呆了，灵儿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让我羡慕极了，家里的客厅，书房的墙壁都是书，整齐的摆放着，灵儿看到我诧异的表情说：“家里的书随便看，我从小就看见它们，厌倦死了！”
　　原来灵儿的爸爸也是教育局的，后来经商了，书是爷爷传下来的，后来也增了不少，总之，是真正的书香世家。我和灵儿说着妈妈们的缘分，和我们的缘分，那兴奋劲儿就甭提了，董宇看着我们两个叽里呱啦的，给我们拿完水果倒完水就去客厅看电视了。
　　不一会儿，补课老师来了，完全打破我对老师的想象，虽然灵儿提前跟我说过是个学生，而且是学霸级的人物，怎么也得有点书生气吧，但我在楚言的身上一点也没看出来，眯着个小眼睛仿佛能看出丁点的学究味，还有可能是我硬套给他的，见面就笑面虎一样跟董宇大侃篮球，还问董宇要不要游戏，哪天去网吧切磋切磋，我的天呀，真的是学霸吗？
　　上课时间到，我一本正经的拿出课本和笔记，楚言就笑我们几个，不要弄的跟上课一样，他不是老师，这样会紧张，然后随之哈哈大笑，随之我对这次补课有种心悬起来的感觉。
　　他说从数学讲起吧，这科就是一个举一反三的科目，没什么难点，我跟灵儿互相吐吐舌头，意思是说的轻巧，不过楚言用实，例向我们验证了他说的话。他用半个小时的时间讲了一章的内容，讲完之后我的怀疑彻底被打消了，这样的复习方法是我第一次见识，也是对自己以前方法的反思。
　　休息时，楚言明显是一个开朗的人，一点也没有初次见面的尴尬，他还跟董宇夸我和灵儿漂亮，颠覆我对学霸所有的想象。
　　第二节课学英语，我终于决定死心塌地的跟他学习，他完全打破课本，把他总结的东西一一给我们讲清楚，绝对可以当堂消化，永不忘记，当然他是有备而来的，只是用他的方式领着我们学习。
　　轻松的两节课，对我而言绝对是巨大的冲击，原来的我就是井底之蛙，甚至可以说是骄傲自负。课后董宇问我们：“还不错吧？”
　　我和灵儿齐声表示楚言真厉害。
　　我们跟灵儿的妈妈汇报情况，灵儿妈妈也很高兴，认为她找的人错不了。
　　董宇和灵儿送我出门，商量我下午去体育馆打羽毛球，我自然是拒绝的。但灵儿当着董宇的面说：“文静，你就太固执，我不会是处心积虑的撮合你和我哥，我还没那么无聊，我哥你俩那是你们的事情，我表态但不参与。你进入这个城市，我们成为好朋友，应该融入我们的生活，应该去了解，不喜欢再拒绝不好吗？哥，你跟她说！”说完灵儿转身回家了。
　　董宇继续送我。
　　“文静，明天上午有球赛，我告诉大宝今天下午来我家，晚上就住我家了，下午还有大宝也去体育馆，你也来吧，你平时体育锻炼太少，到那你就会发现，好多人都在抢时间锻炼，劳逸结合嘛。你应该知道医生首先要有个好身体，你这文文弱弱的样子，还怎么救死扶伤。”
　　“好吧，今天认识了楚言，我也觉得自己太闭塞了，他不只是学习好，各方面都很优秀吧！”
　　“听姑姑说他很厉害，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他，确实出乎意料！”随后依然是平日的微笑，我猜也是被惊到了。
　　我和妈妈暂时住到爸爸租的房子里，离灵儿家不远，步行就能回家了，可董宇坚持把我送回家，说我弱不经风的样子就想让人保护，我不能辨别是玩笑还是实话。

　　下午我们几个在灵儿家小区门口集合，我们骑自行车去体育馆，仍然是大宝载着我，灵儿什么时候都是兴奋状态，可以说是亢奋，她还不忘玩笑我：“什么时候我能做到大宝的后面！”
　　我已经开始习惯灵儿随时随刻的提醒，不做任何的回复。
　　她还大嚷快到十八岁吧，这样董宇就能开车带我们去了，不用这样风吹日晒。
　　董宇的生活确实比我知道的要丰富，已经融入这个城市，开车已经学会了，去体育馆锻炼看来也是常事，还有许多出乎我意料的事情吧，然而有时我多么希望这些都有穆小川的参与多好，还好，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都会融入这个城市。
　　体育馆的人真的很多，我只是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室内体育馆。
　　我们来到羽毛球馆，在场地里做准备运动，几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女孩向我们走过来，其中打扮另类，可以说非常另类的女孩喊了灵儿的名字，她头上编了好多麻花辫，缠着五颜六色的彩绳，耳朵上戴着骷髅图案的耳钉，脖子上挂着好几串项链，有银鱼，骨头等，这还是运动装呢，如果平时会更夸张吧，我真的只是在电视剧里看见过这身打扮，是不良少年的打扮。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和脸上不屑一切的神情，典型的叛逆青年。
　　“何灵儿，没见过这位同学呀，介绍介绍！”
　　董宇哥大宝也走过来。
　　“这是文静，我妈老家的，这是董宇，我舅舅家的哥哥，这是张宗宝，叫大宝就行，他们一个学校的，跟咱们是一届的。”说完灵儿把头转向我们继续说：“这是曲潇潇，我们一班同学。”
　　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别的动作，董宇和大宝回自己场地，估计是以为有人来找我们麻烦呢。
　　曲潇潇跟我们说了一句走了就和那几个女同学走出了羽毛球馆。
　　灵儿跟我说曲潇潇虽然打扮另类了一些，其实很小女生的，她们因为父亲生意有往来小时候就认识了，后可能因为父母离婚才这样的。
　　我没有运动天赋这是公认的，体育成绩是一塌糊涂，都在及格线附近徘徊，羽毛球打一会就气喘吁吁了，灵儿跟我打显然不过瘾，去跟大宝打去了，董宇过来陪我做基础训练，压腿，下蹲等等，给我讲运动的要领等，免得伤着自己。
　　今天一天的生活对我的冲击是巨大的。

　　回到课堂上课，周末生活对我的冲击还没有缓过来，我知道灵儿的成绩不比我差，甚至要比我好，只是在重点中学的班级中不是很突出罢了，但她会弹琴，体育运动也很在行，看过好多的书，虽然一副厌学的样子，但各个方面都很优秀，性格也开朗大方，而我有点井底之蛙的感觉。
　　穆小川跟我是彻底决裂了，以往对我的微笑，满含感情的眼神统统收回了，只看到一个沉默的背影，我或许期待有那么刹那间他转过头，给我一个眼神，哪怕是不经意的，也好，可惜，一直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