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痛了》丁典儿

21、约会 第一次约会

　　天气渐渐的暖和了，我喜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一缕缕的洒在脸上的感觉，斑斑点点。
　　周五我和穆小川约好周六下午在镇前边的河边会合。
　　周末大宝都会去学校训练，想想从小到大什么事情基本都会和大宝一起参与，都已经习以为常，今天特别的庆幸，大宝有了篮球这个特长，不然妈妈肯定得让我喊上大宝一起去。
　　自从上了初中，我去找同学玩或者去赶集，甚至和同学去县里她都不担心了，只要跟她说明白就让我去，当然好多的时候她知道有大宝在，一点也不担心。
　　今天我担心妈妈不放心我自己去找同学玩，当然不告诉她是男同学，我跟她说去学校玩，晚上跟大宝一起回来，她也没细问就同意了。
　　我挑了一件白底粉花的连衣裙，是和飞飞一起买的，她说粉色是爱情的颜色。精心梳洗完后背上书包出发。沿着河沿，听着小鸟叽叽喳喳的欢叫，阳光斑斑点点的在我脸上飞过，迎面扑来花的香气，我觉得我的心已经舞蹈，爱情的味道。
　　周末河边的人比较多，散步的，遛狗的，哄孩子的等等，偶尔三五一群的基本都是学生，在河沿上你追我赶的，完全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而我，却怕遇见熟人，会尴尬，会不自在，毕竟，我和小川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不多。
　　我在停车处存放自行车，看见穆小川在离这不远处的河沿上，两肘放在围栏上，正望向河面，小蓝格的衬衫在太阳光格外的清新，依稀能看见微风拂过飘起的几丝头发仿佛向我招手，想着那个帅气的少年正等着我，心里美滋滋的。
　　我来到围栏前，双手搭在栏杆上，顺着他望的方向望去，问他在看什么。
　　他说看见飞飞了，韩玉欢和她已经去学校了，飞飞下午还有音乐课。
　　“我们在这玩儿会儿，我也得去学校找大宝，我跟我妈说跟他一起回去。”
　　“一会儿我送你，我们去那边看钓鱼吧。”
　　我们并肩走在夏日的河沿上，仿佛周围一切都静止了，只有我们。
　　他说他小的时候经常来这玩儿，那时候还没有修建的这么好，没有水泥的路，只有土坝。那个时候水面比较宽，上游的山泉水源源不断，夏天草长得高，会高于水面，他和小伙伴们就会挽起裤腿在草里摸鱼，一整天都在这条河里，现在不行了，筑起了坝，水也深了，上游休了闸门，水草也不多了，鱼也少了，有时钓上来的都是小鱼苗。不过冬天还可以来滑冰，冰面冻得很结实，不过没有原来宽敞了，记忆中的冰车不能肆意跑了……
　　听小川讲小时候的事，原来他也摸鱼，也抽陀螺，也滑冰车……现在怎就文质彬彬，活脱书生一个，大宝却一直是个大汉的模样。
　　这条河在镇前流过，流经我们村的村后，原来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在这条河里一起玩耍，玩着同样的游戏，共同的童年回忆，让我们有着说不完的话。
　　不远处有桥，可以到达河的对岸，桥的东侧有石块堆砌的小堤，应该是用来减缓水对河床的冲击而堆砌的，水自西向东流，水大的时候会没过堤面，水小的时候就顺着石间的缝隙流淌。
　　小川和我走在河中的石头上，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他拉着我的手，慢慢地走在河面上，河水缓缓的流淌着，撞击在石头上发出哗哗的声响，遇见空隙大的地方，小川松开我的手，他先跳过去，回头再拉我一把。
　　就这样小心翼翼的过了河，到了河岸，小川松开了我的手，这是我们第二次牵手了，我依然会心跳，还有点害羞，确切的是害怕，我怕认识的人看见，毕竟这随时都会有认识的人出现，同学，亲戚……
　　我们坐在堤坝上看老翁钓鱼，等待着鱼儿上钩，也会说到王赫，飞飞，我们一起上的那堂课……
　　去学校的路上，我坐在单车的后面，原来觉得穆小川很内向，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文静，与大宝，董宇完全不同，今天他也会像大宝一样快速的骑着自行车带着我穿过一条街，也了解了原来他也会像大多数的人一样玩耍，甚至做大人眼里的小作儿孩儿，突然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那样的近，起码不再停留在想象。
　　我们约好下周一起去县里的新华书店，买书也好，看书也罢，只要是一起就好，就我们两个人。
　　到了学校，我俩放下自行车一起向篮球场走去，远处就见飞飞也在，看韩玉欢打篮球，刚到场边就有人喊终于有人来替补来了，穆小川也被喊去打球了。
　　周末小川也来学校打会球，只是我没有见到过他打球，平时上学时他也不跟大宝喜子他们打篮球，上场跑起来还真是那个样儿，今天是彻底的对他刮目相看了。
　　飞飞我俩坐在场边。
　　“穆小川还真像那么回事，平时没看他打过篮球呀！”
　　“男生都会打吧！我也没见过。”
　　“正式约会了？今天我的董宇有的哭喽！”
　　“别跟别人说，我可不想像你这样高调，我怕老师找，怕同学们背后议论。”
　　“好学生也有苦恼呀！打呗儿没？别瞒我，我可都告诉你了。”
　　“没有。”我脸刷的就红了。
　　“高智商的人，我不懂！哎，董宇哪不好了，我做梦都想跟他打呗儿！”
　　“韩玉欢在这呢，能不能收敛点。”
　　“我感觉我们快完了，他一毕业不能陪我，我还要他做什么？”
　　“飞飞，怎么会这样呢？无论在哪，感情是不能变的，不是吗？”
　　“我也说不好，目前就过一天算一天吧。”
　　“你好好弄弄你的学习成绩吧，一中特招也是要分数的。自习的时候多问问穆小川，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我看王赫倒是挺积极的，跟你一桌像是中了大奖一样，张口闭口都是你，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
　　“飞飞，你这脑袋瓜想什么呢！能不能正常点，人家那叫上进！”
　　“听没听过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整天缠着穆小川，你可别吃醋！”
　　“哪跟哪？回家吧，不早了，我喊大宝去！”
　　我和大宝一起骑车走了，小川、董宇、喜子还有几个刚一起玩的同学一起步行回家了。
　　这是我和穆小川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就这样悄悄的，静静的，在一起，什么都好。

　　下午放学我照长请假回家。
　　董宇在老地方等我，现在天暖和了，晚课前回家吃饭的同学也不少了，再加天还没有黑。
　　“别送我了，一会儿还得跑回来上课！”
　　董宇夺过我的自行车，也不顾路上的同学，看到的可能以为我们谈恋爱呢，毕竟董宇是那样的耀眼。
　　“你是怕穆小川知道吧。”我们出了镇上，去我家的路几乎没有学生。
　　我跳下了车子。
　　董宇下车把车子停在路边，双手抓着我的肩，眼睛狠狠的盯着我。
　　“我快疯了，文静，知道什么是心疼吗？我努力学习就是让你注意我，我……”董宇哭了，蹲在路边。
　　我站在路边，看着这个大男孩掉眼泪，什么也不能说，也不能做，因为什么都那样的无能为力，那样的多余。
　　董宇稍稍稳定后站起身来，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手自然的放入裤袋里。
　　“我爸已经调到县里工作了，我妈也正办理调动的手续，他们打算让我转学，我没有同意，文静，我不知道看不见你的日子会怎样，原来跟着哥哥逃个学，去别的村玩玩，打个鸟，掏个鸟蛋，都觉得快乐极了，可是自从遇见你，这些都变了，觉得可笑之极，无趣极了。我现在得考上一中，还要考上医科大学，原来人有了目标，有了要做的事情，才觉得有意义。”
　　“你应该转学的，县里的教学条件比咱们这好，况且爸爸妈妈能照顾你。”
　　“我在我奶奶家吃住，不转了，还有一年就上高中了，不折腾了。”
　　“好好学习是对的，还有，你真不用送我了，我没事的。”
　　“快上车吧，你看你脸煞白，晚上都能吓死人。”他笑了笑，用右手来回拨了几下我头顶的头发，说：“没吓到你吧！”
　　“没事。”
　　“你得努力学习，一定要考上一中，我姑姑在县教育局，她说咱们这一级要扩招，人太多。”
　　“恩，你给我的笔记我都看了，谢谢你！”
　　“跟我客气。”还是那个董宇。
　　记不清什么时候同样的动作发生过，我想一定是爱了。真的不忍心伤害他，可爱情没有先来后到，没有应该与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