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了，痛了》丁典儿

16、牵手 董浩和穆小

　　语文老师在晚课上念了一篇作文，是我写的文章在《中学生》上发表了，我知道是我的文章是因为是我写的，但穆小川也知道是我写的，是因为我用了木棉这个名字，只有他知道我的这个名字。
　　文章的内容是描写故乡的河，表达对家乡的热爱，老师的评语是寄情于物，表达对家乡的热爱之情，语言细腻，感情真实，只是说了是我校的学生发表的文章，作为写作的范文在其他班级阅读，在同学中传阅。
　　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最高兴的是我用了木棉这个名字。
　　而穆小川还是老样子，依然没有理会我，我们已经两个星期没有搭理对方了。
　　晚课任飞飞向老师请了假，在宿舍休息，老师让我去陪陪，毕竟一个女孩子自己一个人在宿舍，多少还是不让人放心。
　　我到了宿舍推开门，飞飞哭的像个泪人似的。
　　“怎么了？”
　　“我和老德分手了！”
　　“怎么回事？要分手这么严重？”
　　“他那个女朋友单丹，早就回来了，在别的学校复读，每个星期都回来找他，他们又和好了！”
　　“老德怎么能这样呢！飞飞，别哭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哭！”
　　“我就是生气，我这是被人甩了，我任飞飞至于吗！”然后哭的更厉害，真的是受了很大的委屈，飞飞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会承受这样的结果。
　　我也忍不住落了泪，这样的事情又不能去论理，只能暗自哭泣。
　　“文静，你不懂，我真的喜欢老德，以后怎么办”继续哭。
　　“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喜欢的！那么多追求你的男孩，怎么偏偏稀罕他！”
　　“文静，不是谁喜欢我，我就能喜欢谁的，你不是也一样，董宇那么喜欢你，你还天天冰着个脸！”飞飞能反驳我，证明她开始冷静了，就是眼泪还是止不住。
　　“是呀，要是两个人彼此喜欢多好呀！我告诉你个秘密，但不能跟任何人说，我好像是喜欢上了穆小川。”
　　飞飞两只眼睛直直的盯着我，眼泪还没来的及擦掉。
　　“啊？他追你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可能是我多想了，穆小川没有说什么，我也没跟他说什么，只是现在他不理我了，可能是因为董宇，其余的我也想不出什么理由。”
　　“肯定是吃醋了，你个榆木脑袋，不喜欢怎么会吃醋呀！”飞飞由悲伤转为兴奋了，仿佛她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全部转移到我的话题。
　　我真的没有什么跟她交代的，毕竟真的我跟穆小川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没有表白，没有牵手，没有约会，什么都没有。
　　飞飞像个专家一样的问我。
　　我反而陷入了莫名的惆怅，是什么时候起开始注意那个人，什么时候开始满脑子都是那个人，注意他的眼神，在意他的话语，如今又这般不理睬，心里的委屈瞬时涌上来，我无法控制顺着眼角流下的眼泪。
　　飞飞确定我是恋爱了，她说她喜欢董宇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说起老德，她又哭起来了，不过她愤愤的说：“我恨他，永远不会再去求他！”继续流泪。
　　夜是这样的安静，秋风也怕打扰了这安静的夜晚，任这两个花季的姑娘为爱情哭泣，也许青春是因有了眼泪才完美，因有了疼痛才刻骨铭心吧。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到教室门口，董宇迎面过来，两手抓住我的双肩，问我飞飞说的是不是真的。
　　同学们都围了过来，大宝见不对劲，试图拉开董宇。
　　董宇不放手，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董宇，放开我吧，飞飞说的是真的。”我原来想象过这样一天的到来，无论是哪一天，我都得要面对的。
　　董宇放开我，向班级走去。
　　董浩文慧他们都跑过来了，还有老德等那群人都过来了，我没有理会，走进了教室。
　　因快上课了，教室前的人群很快就散了。
　　任飞飞给我传来纸条：
　　“文静，我只是想让董宇在乎我，告诉他每天做的都是傻事，没想伤害你！”
　　“没事！”我回复了飞飞。
　　课后大宝问我怎么回事，说董宇请假了。
　　我也没跟大宝解释，告诉他没有事，董宇也没事，不用担心。
　　中午回家时，文慧问我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她说听董浩念叨收拾穆小川。
　　“你劝他，打架被学校抓住会被处罚的，再说关他什么事！”
　　“我管不了他，这不也见不到他人了！怎么回事呀，你倒是跟我说说！”看文慧的样子说的是真的。
　　下午似乎风平浪静，晚课前，董浩找到我。
　　“穆小川，我今天晚上一定要收拾他，你别管闲事！”董浩说完转身就走。
　　我拉住他的衣服：“不关他的事，你不要掺和，被学校抓住怎么办，你动动脑子好不好！”
　　“我不管，他惹了董宇，我就收拾他！”说完挣开我就走了。
　　我知道这家伙是说服不了了。
　　我想到了董宇。
　　去他教室，他不在。
　　我告诉大宝，见到董宇一定告诉他拦住董浩。
　　课上我给穆小川传了纸条告诉他放学早走，注意董浩。
　　他依旧没有回复我。
　　这两节晚课实在是煎熬，放学后，大宝和我一起出教室，他说还是没见到董宇。
　　喊上文慧我们还没有出校门口，就听见有同学喊外面有人打架，文慧我们两个扔下自行车就往校门口跑去。
　　真的是董浩和穆小川打起来了，穆小川虽然个子高一点，但是怎么会打架呢，董浩跟着老德那群人没少打了架，穆小川肯定是吃亏的。
　　我和文慧上前去拉架，文慧怎能拽住董浩，我也拽着董浩，穆小川和董浩两个人撕扯在一起，根本拉不开，穆小川让我一边去，少管闲事。
　　撕扯间，有人在身后死死的抱着我，是我不能动弹，大宝、喜子等把穆小川和董浩分开，董浩还是手打脚踢的挣着，老德他们喊着同学们都散了吧，这样的聚集会引来教务处老师。
　　穆小川看见我向我走过来，说：
　　“放开她！”眼睛里充满了愤怒，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董宇在我身后把我抱的紧紧的。
　　董宇撒开了我，没有跟我说话，追向董浩的方向了。
　　“你没事吧？”我眼泪很不争气的又跑出来了。
　　“没事！没伤着你吧？”穆小川也平静下来了。
　　我看着穆小川的眼睛，摇了摇头。
　　“回家吧，时间不早了。”穆小川给大宝使了个眼神后，喊着喜子走了，我和大宝回去找自行车。
　　男孩子之间经常你一拳我一脚的，意见不合就动手，这个年纪可能就易冲动吧。但是这样的打架我是第一次经历，关乎我，想起来心疼，打在心爱的人的身上，却疼在自己的心里。
　　早晨进教室我走到穆小川的身边，仔细端详着他，表面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没事吧！”我问他。
　　“没事！”穆小川微笑着说。
　　好久没见到这样的笑容了，我们和好了。
　　应该是任飞飞跟他解释的，任飞飞觉得自己惹祸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和穆小川恢复了往常一样的状态，我彻底的沦陷，陷入一次次的对望中，陷入一次次擦肩而过的心跳中。
　　董宇晚上放学不再跟我们一起走了，董浩依然每天都送文慧，但是不跟我说一句话，任飞飞整天也无精打采的，她断定她跟董宇是一丁点儿的希望都没有了，她说董宇变了，那个笑嘻嘻，在阳光底下会发光的大男孩不见了，两只眼睛发出空洞的光让她畏惧，似乎告诉她叫她滚得远远地，她想董宇是恨她的，是她让董宇陷入了无边的绝望。我劝飞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需要时间，他也会好起来。